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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2022-12-29 作者:月半薔薇

 夫妻倆是趁著龍鳳胎不在家的時候, 偷偷開車離開的。

 朝陽村到鎮上只有幾里地,大約十來分鐘的時間,車子就到了目的地。

 因為惦記著家裡的娃, 兩口子沒敢多耽擱, 停好了車便直奔派出所。

 幾年過去,派出所添了新人, 但所長還是那個所長, 從前那個對田宓有點小心思的韓偉也在。

 見到夫妻倆進來,兩人還恍惚了下。

 直到田宓笑著喊了聲“叔!”

 所長才回神, 不確定問:“是...宓丫頭?”

 田宓點頭:“叔,是我。”

 “哎呀!真是宓丫頭?這幾年不見,大變模樣了,叔叔差點沒認出來,甚麼時候回來的?家去了嗎?...對了...這位是?”所長恍然大悟後,立馬笑容熱情的迎了上來。

 跟老田幾十年的交情,所以他也算是看著小姑娘長大的,如今見她眉目舒坦,穿戴精緻, 一看就知道婚後的生活過的好。

 作為長輩,自然為她高興。

 只是待視線看到她身旁站著的, 極有氣勢的年輕軍人時。

 所長立馬就想起來, 宓丫頭結婚的物件好像就是軍人來著。

 如果沒記錯的話, 對方的條件還很好, 所以眼前這位就是...?

 果然, 他的猜測沒錯。

 只見大侄女笑著道:“昨天就回來了, 這是我丈夫婁路回...叔, 您也知道, 家裡出了事,趕回來奔喪的。”

 “應該的,應該的!你是個孝順的孩子。”所長面上唏噓一番後,又笑著與婁路回握手寒暄,直誇對方一表人才。

 待大致聊了彼此的境況後,所長又問:“你們今天過來是...?”

 田宓也沒隱瞞,畢竟等會兒見人時,所長肯定也得叫人在一旁盯著:“我聽說王紅豔一直閉口不言,想著她對我很不滿,所以特地穿的好一些,過來刺激她試試看有沒有用。”

 雖說按現今的風俗,只要長輩入土為安後,並不忌諱穿衣,也不忌葷腥,但老一輩的人多少會講究些,方才她就看到所長几次掃向她身上的衣服了。

 果然,她這話一出,所長臉上的笑容更和煦了。

 不過他沒急著應下,而是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可行性,才點頭:“或許可以試試,不過這王紅豔的嘴巴很緊,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田宓點頭:“我懂,謝謝叔。”

 “嘿!謝啥?要真能確定她是嫌疑犯,你這還算幫了叔的忙。”

 “......”

 =

 這時候的派出所,還沒有像後世那般系統的規劃分類。

 夫妻倆在所長的親自帶領下,拐了幾個彎就到了所謂的臨時拘留所。

 所長指了指最裡面的那間:“她有很大的嫌疑,所以單獨關著呢,你們去吧。”

 “您不過來?”

 “我在這裡一樣的。”

 聽得這話,田宓便沒再多說甚麼,而是衝著丈夫抬了抬下巴:“怎麼樣?這樣夠瞧不起人不?”

 見狀,婁路回跟所長都被她一秒變臉的小表情,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

 今天是王紅豔被抓起來的第三天。

 可是除了時不時過來審訊的警察外,就只有公爹田紅星過來看過自己,雖然也是為了來問罪的。

 這些年她因為趙小草那個蠢貨,已經跟孃家徹底鬧翻了。

 但她沒想到,自己出了這麼大的事,被抓來三天了,家人居然也沒有一個過來瞧瞧的。

 ...真叫人心寒吶。

 這些年,她為了能叫爸媽多看中幾分,不知為家裡付出了多少。

 但終究抵不過給王家添了個孫子的趙小草。

 想到這裡,頭朝裡,側躺在狹窄堅硬的床上的王紅豔眸底滑過陰狠。

 她不懂法,但下意識的不敢多說話,擔心多說多錯。

 她更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有出去的一天,但王紅豔在心裡頭發誓,只要還能再出去,她就一把火將孃家全燒了。

 反正已經燒死過兩個了,雖然前幾天的火災不是她有意的,但...也給她累計了經驗不是嗎?

 第一次燒死那兩個老東西她都沒怕,更何況第二次或者第三次?

 沒甚麼可怕的!

 等殺完孃家那些個白眼狼後,她就逃離這裡。

 當然,她心裡始終記得,讓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罪魁禍首...

 田宓!

 如果沒有一開始的被人比較,如果不是她永遠不如人,如果不是她過的越來越好,她王紅豔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尤其每一次田宓寄東西回來的時候,看著村民們的各種羨慕讚美時,她心中的怨毒就更深一層。

 憑甚麼?

 憑甚麼大家都是農村的丫頭片子,她田宓就能從小就高人一等?

 憑甚麼每次被人做比較,她都贏不了?

 所以,這個世上她最恨的人,就是從未有過接觸的田芯。

 從羨慕到嫉妒,到嫉恨,再到如今的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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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廂的田宓完全不知道,王紅豔因為偏執入了魔,即使身陷牢獄,不知未來境遇,心中依然不停翻滾著毒汁。

 她讓丈夫在一旁等著,才自己一個人來到了關押王紅豔的地方,衝著背朝外面的人喊了聲:“王紅豔?”

 正在想著各種陰暗毒計的王紅豔身形一僵,下意識的回過頭。

 然後,本來一臉陰沉的女人,在看清光鮮的來人後,瞬間瞪大了眼,她不可置信:“你...”

 田宓不認識她,但她卻認識田宓的。

 哪怕幾年沒見,哪怕她瞧著陌生、漂亮了不少,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化成灰也能認識的程度。

 王紅豔從來沒想過,她方才還在心中各種詛咒的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且...打扮的這麼光鮮亮麗,那衣服真好看啊,顏色更是她從未見到過的。

 而自己...卻是以這般狼狽的姿態。

 尤其在對上田宓肆無忌憚的打量時,她心底壓抑了十幾年的嫉恨火焰瞬間就“碰!”的一聲點燃了,幾乎灼燒了她的理智。

 半晌,她急喘幾口氣,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好容易才壓下心底的怒意,才嘶啞著嗓音問:“你來做甚麼?”

 聞言,田宓沒急著回答,而是以一種極其不禮貌的姿態,上上下下打量了王紅豔。

 然後在對方恨不得撲過來撓自己時,她才嬌聲嬌氣的開口:“不是說長卿那傻叉娶了個漂亮女人嗎?還說就比我差一些,可...就這...?”

 說到這裡,她又露出一臉失望的表情。

 來之前,她跟四妹研究過。

 按照小丫頭的說法,不管王紅豔恨自己哪一方面,但有一點是不會錯的,那就是見不得自己過得比她好。

 至於具體哪一樣最能戳對方的肺管子,就要一樣樣嘗試了。

 然而,田宓卻怎麼都沒想到,才這麼一句話的功夫,就直接將人氣的炸了。

 只見王紅豔呼哧帶喘的衝過來,隔著鐵欄杆,伸出手就要撓自己。

 好虧她閃的快,不然那衝著自己臉頰抓來的髒汙爪子,真能給自己撓傷了。

 直衝人面門,田宓心裡厭惡對方的狠毒,面上卻做出嫌棄狀:“你多髒啊?可別碰了我的新衣服,這可是我婆婆去友誼商店給我買的...對了,你不知道友誼商店吧?我告訴你,那可是北京最大的商店,好多外國人咧,要是給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田宓並不崇洋媚外,尤其她還見識到了後世國家的強盛。

 但這會兒,很多人覺得外國的月亮都比國內的圓,拿來顯擺,說不定就有用。

 事實上,的確有用的。

 王紅豔這人自尊心強到偏執的地步,尤其被她視為一生死敵的人跟前,被嫌棄、被羞辱、被炫耀,僅僅幾句話的功夫,幾乎就將她的理智灼燒殆盡。

 滿腦子都是憑甚麼她過得這麼好? 在孃家過的好,嫁人後過得更好。

 不對...

 她嫁了個又醜又老的二婚帶娃的老男人,從這一點上看,她就沒輸。

 思及此,王紅豔有些瘋狂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剛要拿著這個把柄反唇相譏時,就見一旁走過來一個高大冷俊的男人。

 直接叫王紅豔看直了眼。

 只是還不待她回過神來,就見那男人走到田宓身邊,露出一抹沖淡了冰冷的溫柔笑意:“不是要去看媽嗎?人既然看過了就走吧,這裡太晦氣了。”

 不錯,回回也是個合格的演員,田宓心裡憋笑。

 只是在看到僵直了表情,死死盯著丈夫看的王紅豔,她就有些不爽了。

 這是看上她男人了?

 怕不是想屁吃呢?

 田宓被噁心的不行,她擋在丈夫面前,對著王紅豔叉腰罵道:“看甚麼看?不要臉,這是我丈夫,也不看看你自個兒甚麼德行,你沒有鏡子,還不會撒泡尿照一照嗎?”

 這話實在有些粗俗,直接將王紅豔氣的渾身都哆嗦起來。

 不知是氣田宓的丈夫居然是這麼個優秀的男人,還是氣田宓話中的羞辱。

 見她似要氣到厥過去般,田宓抬了抬下巴,輕哼了一聲,才對著丈夫道:“咱們走吧,早知道不來了,汙眼睛,就這樣又醜又噁心,還膽小的玩意兒,怎麼可能敢殺人嘛?白瞎我的時間。”

 婁路回也用如刀子般嫌棄的眼神掃了眼王紅豔后,又在她怒紅的眼神中,溫柔的安撫妻子:“這種人不敢的,甜甜別生氣,我帶你去買衣服好不好?”

 “不想要衣服,媽最近給我買了三十幾套,就算一天一套,一個月也穿不完。”

 “媽做的是夏天的,咱們可以買秋天的,或者冬天的,還有...你不是喜歡蝴蝶牌新出來的口紅嗎?我讓朋友買到了,好幾根呢,都給你。”

 “真的?”

 “真的,只要你高興,想要甚麼都給你買。”

 這話一出,田宓跟不遠處的所長心裡同時抖了抖

 咦~...太肉麻了,這麼說能行嗎?

 事實證明,能行!

 就在婁路回欲要強制帶著妻子離開,又鄙視的瞧了眼鐵欄杆裡面的女人,再次說了句她不敢時。

 被左一個不敢,右一個骯髒,再一個瞧不起的刺激到,已然失去理智,只記得要贏的王紅豔突然笑的陰森森:“誰說我不敢燒死那兩個老東西?田宓,下一個就是你,我要殺了你!”

 臥槽!

 田宓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居然真說了?

 看著王紅豔怒紅的雙眼,與扭曲的笑容,田宓有理由懷疑,這人是真瘋了...

 =

 一直到被所長歡天喜地的送出派出所,她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原來...炫富跟秀恩愛啥的真的有用嗎?

 就這麼簡單?

 這...王紅豔得多恨自己,多扭曲啊?

 “怎麼了?冷?”見妻子打了個哆嗦,婁路回以為她是冷了,立馬護著人上了吉普車。

 “沒有,就是覺得王紅豔為甚麼啊?我連她面都沒見過。”

 見識過很多黑暗的婁路回嗤笑一聲:“要是能懂他們這種人想的甚麼,世界上就到處是悲劇了。”

 聞言,田宓嘆了口氣:“算了,不想這個了,去一趟合作社吧,買點小零食回去哄哄孩子們。”

 娃大了,會談條件了,真愁人,婁路回如斯想著,然後摸了摸妻子的腦袋,笑著驅車離開。

 兩人誰也沒發現,車子行駛出去後,不遠處的巷子裡,劉向東陰沉著面色走了出來。

 田!宓!

 她居然回來了?

 不願嫁給自己,寧願跑到幾千裡外的地方嫁人的她,竟然還敢回來?

 那個跟她很親密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王紅豔那個賤女人不是說田宓嫁了個又老又醜的軍官嗎?

 所以...他是被騙了?

 想到這裡,劉向東看向派出所的眼神更加陰鷙起來。 本來還想著,等她受到足夠的驚嚇過後,再將人弄出來,好好馴養一番為自己做事。

 現在看來...就算弄出來,也要將人狠狠收拾一頓才能洩他的心頭之恨。

 至於田宓那個軍人丈夫。

 呵...不急,都到了他的地盤上了,想要宰了不是神不知鬼不覺嗎?

 想到這裡,完全不知道王紅豔已經認罪,根本沒有撈出來的可能性的劉向東冷哼一聲,面上再次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大步往派出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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