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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2022-12-24 作者:月半薔薇

 婁路回在書房中等了大約半個小時, 才等到父親過來。

 他沒有急著說甜甜與他的發現,而是將泡好的茶遞給父親後問:“媽怎麼樣?”

 擔心妻子胡思亂想,在她跟前, 婁戰一直沒有表現出甚麼,但在兒子面前他並沒有隱藏情緒,灌了一杯茶, 才冷著臉道:“嚇著了,不過這會已經睡下了,跟我仔細說說今天到底是甚麼情況?你那邊是不是有甚麼發現?”

 “是有懷疑...”接下去, 婁路回就江今天發生的事情, 與妻子的發現都轉述給了父親。

 這些年, 饒是婁戰早已喜怒不形於色, 在聽到那匕首衝著孫子去的時候,臉色還是黑沉的可怕。

 待兒子說完後, 他端起有些涼意的茶水, 再次一口灌了下去, 勉強壓制住胸腔的怒火, 才冷靜下來思考。

 半晌, 他皺眉:“你是懷疑...屢次出手的人是衝著家裡的男丁, 想要讓我絕後?”

 婁路回點頭:“不錯,之前一直朝著我,許是覺得三番兩次都沒成功, 便想著傷害貝貝達成同樣的目的...”

 這一次,婁戰沒有生氣, 腦子反而更加的冷靜, 他又沉思了須臾才道:“你的意思...這個對我抱怨恨的人, 子嗣或者家人因為我而絕後了?”

 “不錯, 對方家裡去世或者重傷的人,很可能還是唯一的男丁。”

 “不可能,你爹我一輩子沒有幹過喪良心的事情。”這點自信婁戰還是有的。

 對於父親的人品,婁路回自然是相信的,但...“爸,咱們不排除對方因為誤會,或者性子偏激做出這些個報復,而且,還有一種可能...”

 婁戰能走到如今的高度,雖有時勢造英雄的原因在裡面,但跟他本人的城府也是脫不開關係的。

 他很快就明白了兒子的未盡之意:“你是說...是犧牲的...戰士的家人?”

 這句話他說的很艱難,也很沉重,顯然這是他最不願意接受的原因。

 這些年,婁戰能從一個小兵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運氣,也不是背景,而是一次次不要命的拼殺。

 尤其早些年,戰爭多,提著腦袋上戰場並非一句玩笑話。

 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說句不吉利的話,這麼些年,遺書他都寫了一小箱子,那時候是真的苦,也是真的危險。

 他雖然能保證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但早年執行一些任務時,隊裡有人犧牲,真的不算多稀奇的事情。

 再後來,他年紀大了,職位高了,漸漸就坐鎮到了大後方。

 雖然很少再出現在一線戰場上,但也做了很多次總指揮。

 而戰場上的傷亡...是所有國家都沒有辦法避免的痛事。

 那些人...都是為國為民的大英雄。

 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才會有如今的太平。

 “爸,您也別難受,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見從來意氣風發的父親臉上染上了沉痛之色,設身處地一想,同樣是軍人的婁路迴心裡也不好受。

 婁戰搖了搖頭:“難受談不上,老子還是那句話,在戰場上,你爹我一輩子也沒有做過對不起戰友的事情,但我不能控制家屬想要報復的心...”

 說到這裡,他又生起氣來。

 在婁戰看來,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既然覺得是他的問題,那麼衝著他來就好,衝著他的兒子,甚至孫子算甚麼好漢?

 尤其貝貝才剛滿兩週歲,簡直喪心病狂。

 這麼看來,那幕後之人明顯是瘋了!

 偏執到瘋了!

 “爸,我覺得也有可能是衝著我來的。”

 知道兒子是想要安慰自己,但婁戰不至於這點打擊都扛不住,他擺手:“不是你,第一次下手的時候,你才剛下連隊沒多久,危險的任務一次也都沒執行過,身邊沒有傷亡,所以定然是衝著我來的。”

 說到這裡,婁戰已然調整好了情緒,繼續分析道:“這人地位不低,或者是有能夠靠近我的幫手,可以時刻了解我的情況,與你的動向,甚至,他還清楚你結紮這件事,不然不會將目標放在貝貝身上...”

 但結紮這事比較難查。

 因為他跟妻子並沒有刻意對外隱瞞,每當旁人問甚麼時候再添一個孫子的時候,夫妻倆都會解釋家裡只會生養兩個孩子。

 聽了父親的分析,婁路回補充:“相較於之前的抓不到把柄,這一次,對方明顯急了,要不是他家裡發生了甚麼不可控的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冒險一試,要麼...”

 “要麼就是他身體抱恙,怕等不到看我斷子絕孫。”婁戰接下了兒子後面的話,語氣中帶著冰冷與肯定。

 “不錯,所以,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很多,我有預感,今天那歹人的身上,我們依舊得不到甚麼有用的東西,但背後這人也藏不了多久了。”

 聞言,婁戰冷哼一聲站起身:“不管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東訊息,我都要親自走一趟。”

 婁路回立馬跟了上去:“我陪您一起。”

 聞言,婁戰遲疑了幾秒就點頭:“也好。”

 “......”

 =

 田宓是被悶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到兩個孩子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過來。正一左一右趴在她的心口,還將小臉依戀的埋在她的脖子上。

 有父母雙方身高的基因在,兩個孩子雖然才2週歲,但比起一般的同齡孩子,已經高出了一些。

 再加上吃的好,體重直飆30斤,兩小隻就等於60斤,她沒被壓的背過氣去,那是她身體素質好。

 回過神的田宓故意示弱:“完了,媽媽要被兩隻小豬壓成餅了。”

 聞言,正趴埋在媽媽脖子上說著悄悄話的兩個小傢伙同時咯咯笑了起來。

 “媽媽!你醒啦?”貝貝將小身子挪了下去,盤著小胖腿坐在床上。

 “媽媽,珠珠餓啦。”珍珠從小就比弟弟粘人,也愛撒嬌,不僅沒有學著弟弟的模樣從媽媽的身上下去,還噘起小嘴兒給了媽媽一連串的親親。

 田宓摟著孩子坐起聲,抹了一把被閨女糊的口水,剛想說小傢伙們叫人起床的方式委實太過特別。

 就見臥室的房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

 是回回!

 她沒有急著問甚麼,而是露出一個明媚的笑:“你回來啦?”

 貝貝跟珍珠也一咕嚕爬起來,笑著伸出小胳膊:“爸爸回來啦!“

 看著一大兩小齊齊朝著自己笑,婁路迴心口頓時就軟乎乎的,忍不住也跟著露出笑來。

 他大步走到床邊,習慣性的彎腰在妻子的唇上落了一個吻,才抱起撲過來的孩子們顛了顛:“想爸爸嗎?”

 “想啦!”

 “特別...特別想爸爸!”

 婁路回忍住笑意,一臉認真問:“用哪裡想的啊?”

 貝貝已經不喜歡跟爸爸玩這種幼稚的遊戲了,所以只是抱著他的脖子,依賴的用小臉貼著。

 珍珠小朋友則樂此不疲,用小肉手拍了拍心口:“這裡想啦!”

 “心口想了啊!那有多想啊?”

 珍珠更來勁兒了,將手臂張到最大,費力又熟練的畫一個圓:“有這....麼想。”

 田宓有些哭笑不得的下床穿鞋:“你倆無不無聊?自從閨女會說話,三天兩頭這麼問,我也是服了。”

 聽到妻子的話,婁路回反而顛了顛閨女,笑得一臉得意:“媽媽肯定是嫉妒了。”

 正在梳頭髮的田宓白了丈夫一眼:“趕緊帶著你的寶貝閨女跟兒子去噓噓,然後再去找東西吃去,他們餓了。”

 婁路回點頭:“是該餓了,你也趕緊下來吧,要吃晚飯了。”

 “啊?都吃晚飯了嗎?”田宓驚了下,之前她只是陪著孩子們,沒想到最後也跟著睡著了。

 屋裡拉了窗簾,手錶也因為落水讓丈夫拿出去修了,完全沒有時間概念的她委實懵了。

 田宓一把拉開窗簾,看著窗外只餘絲絲縷縷紅霞的天色問:“幾點了?”

 “快6點了。”

 怪不得孩子們餓了呢,哪裡想到,這一睡就睡了差不多四個小時。 頓時,田宓也顧不上怎麼細緻的打理頭髮了,隨便繞了幾個圈,將頭髮全部盤在了頭頂,又搓了搓臉,才從丈夫懷裡接過貝貝,相偕著一起下樓。

 =

 下樓後,果然全家都在等著他們了。

 田宓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爸媽,老爺子,對不住,睡迷糊了。”

 別說今天兒媳孫子都受到了驚嚇,就是平日裡,婁戰與鍾毓秀兩口子都不是那種苛刻性子。

 婁戰朝著兒媳寬和的笑了笑,才衝著孫女伸手:“不妨事,一家人沒那麼講究。”

 鍾毓秀也起身來到兒媳身邊接過了孫子,嗔了兒媳一句:“做甚麼突然這麼見外,我還能問你在房間裡耽誤甚麼了不成。”

 本是一句玩笑話,誰也沒當回事,倒是珍珠小朋友抱著奶奶的脖子突然就奶聲奶氣道:“爸爸跟媽媽在房間裡親親,耽誤事兒,珠珠都餓啦!”

 眾人...

 最怕空氣中突然的安靜。

 饒是田宓自詡臉皮再厚,也沒能扛住閨女的這一波童言無忌,轟的一下子,整個人從腳後跟一路燒到了天靈蓋。

 她發誓,目前尷尬的程度,就好比在大街上逛街,引起無數回頭率,正覺得自己甚美的時候,出現一個小可愛善良的提醒她,褲子拉鍊滑下去的那種尷尬。

 真的!

 一點也不誇張的說法!

 這...特麼是七十年代啊。

 不僅有公婆,還有程老爺子,與一個19歲未開竅的妹妹,對了,還有一隻男狐狸精。

 感謝顧嬸子在廚房!

 “咳咳咳...乖乖,奶給你買了雞蛋糕,你要不要吃啊?”死寂的氣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鍾女士憋笑為臉色已經爆紅起來的兒媳解圍。

 哪怕從前,飯前從來不給孩子吃零食的她,也決定叫她吃上兩口好轉移注意力。

 雖然婆婆體貼的給解了圍,但田宓還是升起了將小丫頭丟掉的衝動。

 這娃不要了,愛誰誰撿去得了!

 人都是坑爹,她倒是好,專業坑媽。

 忒氣人!

 像是看出來妻子的想法,婁路回趕緊拉著人落座,又殷勤的給夾菜添飯,歸根結底,還是他的錯,可不就得陪著小心?

 =

 晚飯間。

 眾人有默契的沒有提珍珠小朋友的童言無忌,也沒說起落水的事件。

 聊的更多的反而是後天田芯與老爺子,還有汪臨坤一起回島上的事情。

 順便計劃著帶甚麼禮物回去給大姐他們...

 大家夥兒說說笑笑間,吃完飯也沒有立馬回房間,而是齊齊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一起看著電視、嘮嗑。

 聊著聊著,鍾毓秀到底還是升起了做媒的心思。

 大約是太看好這倆孩子了,也大約只是上了年紀,突然就對當媒人,撮合出好姻緣來了興致,更或許是動容於臨坤那孩子,不顧自己肩膀上未癒合的傷勢,也要護著人的心意。

 當然,鍾女士言語間很是有分寸,做了些鋪墊後,閒聊般的誇起了汪臨坤從小到大的優點。

 她也不是睜眼說瞎話的吹捧,最主要人家本身就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所以這會兒誇起來,那也是滔滔不絕的。

 到最後反而是汪臨坤這個當事人有些尷尬起來。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說些甚麼打個岔時,就聽秀姨狀似不經意般問身旁專心聽話的小姑娘:“芯芯你覺得嬸子說的對不對?臨坤這孩子是不是特別優秀?”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隱晦的掃了一臉懵逼的小姑娘一眼。

 尤其汪臨坤,面上雖不顯,心卻跟著提了起來。

 田芯撓了撓臉,心說汪副團長自然是優秀的,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然之前在醫院的那會兒,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想跟他處物件。

 但...為甚麼問她啊?她真的不會夸人啊...

 想到這裡,小姑娘下意識的就看向對面的男人。

 不想人家也正看著自己,像是也在等著答案一般,這一認知,頓時叫田芯更加無措了。 她攪合著手指,硬著頭跟了一句:“是...是很優秀。”

 鍾毓秀將兩個孩子的緊繃全部看在眼裡,見狀頓時升起了更多的逗弄心思:“是吧?那你覺得臨坤哪裡比較優秀啊?”

 田芯完全沒察覺出來自己被長輩作弄了,還真的很是老實的開始想了起來。

 但過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想到的優點,剛才嬸子全部說過了。

 她若是照著說,好像有些不大合適?

 思及此,田芯抬眼又去看對面的人,不想再次撞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有那麼一瞬間,她莫名升起一種詭異的錯覺。

 錯覺對方一直在盯著自己。

 當然,真的就是一瞬。

 田芯很快就將腦中有些跑偏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同時也想起了之前,汪副團長將衣服脫掉後露出的肌膚顏色。

 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很是認真的誇讚道:“他很白!”

 啥?

 完全沒有想到小姑娘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

 眾人呆滯了一瞬後。

 鍾毓秀先帶頭大笑了出來,邊笑視線還不忘往笑容僵硬的林坤身上掃。

 別說,這孩子隨了梅子,從小到大一直是白皮子。

 但...這年頭,誇男人白,可不是甚麼好詞來著。

 甚至有罵人小白臉的嫌疑吧?

 想到這,所有人無視汪臨坤的窘迫,笑的更加大聲了。

 只有田芯不明所以的追了一句:“二姐說,一白遮三醜。”

 眾人...哈哈哈,別說了,越描越黑了。

 =

 晚上。

 擔心孩子們夜裡夢魘,所以晚上雙胞胎跟大人一起睡在了床上。

 家裡的床不如島上的炕床大,只1.8米的寬,一家4口人擠在一起,難免放不開手腳。

 但小孩子們沒有這個概念,歡喜的在床上蹦噠轉悠。

 再加上下午睡的多了,精神頭十足,一直鬧騰到晚上11點左右,才將小祖宗們哄睡著。

 因為怕壓到孩子,所以睡在最中央的是婁路回。

 他給孩子們蓋好被子後,有些疲憊的抱緊妻子,感慨道:“幸虧咱們只有兩個孩子,再多得瘋了。”

 田宓安撫的拍了拍丈夫的後背,一臉的心有慼慼:“可不是,那些個生十個八個多太有本事了,就算大的帶小的,也夠嗆。”

 話音落下,不知道為甚麼,兩口子的腦海中同時出現了,渾身爬滿鬧騰的孩子的畫面,頓時就哆嗦了下。

 不行,得親一個壓壓驚。

 擔心孩子突然醒了,然後再出去童言無忌一回,那夫妻倆的臉都不用要了。

 所以最後,兩人真的只是親了親,甚麼壞事也沒敢做。

 當然,這其中,不乏有田宓對於丈夫下午出去的後續的疑問,她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好,才懶懶問:“你跟爸查到那幕後指使者了嗎?”

 這廂婁路回撥整了幾下呼吸才回:“那人得了絕症,醫生說活不過兩個月了,為了給家裡留一筆錢,所以才敢下狠手。”

 僱兇殺人?田宓第一個反應就是皺眉:“這麼說,又叫人逃了?”

 這一次,婁路回很有信心,他順了順妻子的後背,肯定道:“不會,之前找不到線索,是因為完全沒有頭緒,現在嘛,我跟爸已經鎖定了幾個目標,最多兩個月,就能將幕後之人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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