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白明微回應,他自顧自地道:“罷了,你的心思我早已清楚,不該多此一舉問你。”
但是,他卻有拋下一切,只為護住所愛的想法。
天下生民與他何干?小姑娘只有一個,他在乎的也只有一人。
只是這份心意,他不能說。
家國天下在小姑娘心底那麼沉重,想必小姑娘一定不喜歡,把家國天下置於兒女情長之後的他。
好幾次他看到小姑娘那麼累,他真想告訴小姑娘,其實不必如此。
在這亂世之中,只要不為了活下去而去傷害別人,那麼就沒有甚麼錯。
不論是選擇赤膽丹心,做個被時勢造就的英雄。
還是選擇苟且偷安,找個深山老林避禍,這都沒有錯。
但是他也知道,勸不動的。
所以他能做的,唯有陪伴。
白明微自然明白他的心思,相處這麼久,風輕塵又不會在她面前掩飾,她不至於甚麼都看不出。
但她已有選擇,便沒有過多糾結。
她告訴風輕塵:“我想讓你知曉,我也能為你捨命。只是有選擇的時候,我總要做出一些選擇。”
風輕塵默然片刻,忽然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指,輕輕颳了刮白明微的鼻頭。
趁白明微怔神間,他溫聲細語:“傻姑娘,我才捨不得讓你為我捨命。”
他只要她,好好活下去。
白明微想要伸手拍開他的手,卻被他更快一步收了回去。
真是狡詐。
白明微眉頭剛要蹙起,卻猛然被他抓起了手。
還不待白明微掙脫,他便將白明微的手拉過來,輕輕颳了一下自己的鼻頭。
“這下,我們扯平了。”
白明微正想說甚麼,卻被他給跑了。
白明微無奈搖頭:“真是無賴。”
與風輕塵談過之後,白明微找到了白瑜,將此事告知他。
白瑜聽完之後,自是贊成白明微的想法。
待此事定下,白瑜又向白明微提及了另一件事:“明微,我想我們兄妹應當陪幾位嫂嫂回一趟孃家。”
“父叔兄長還有二嫂出殯那日,除了大嫂的家人外,其餘幾位嫂嫂的家人並未上門,嫂嫂們心裡難過呢。”
“嫂嫂們的孃家,要與我們撇清干係的態度十分明顯,雖然我們並不在乎,但到底傷心的,還是嫂嫂們。”
“我們陪她們回一趟家,一來可以用我們的態度讓嫂嫂們知道,就算她們的孃家欲要與我們撇清關係,我們也不會以牙還牙。”
“二來,也是告訴嫂嫂們的孃家人,雖然我們的祖父倒下了,但是我們的門庭又被撐了起來,我們就是嫂嫂們的依靠。”
白明微聽完,自是贊成。
她告訴白瑜:“事不宜遲,等會兒我就請大嫂幫忙準備禮品,我們從大嫂家開始,一起抽空陪嫂嫂們回孃家。”
“至於孃家不在京城的嫂嫂,若是她們有至親在京城,我們便去拜會一下他們的至親。”
兄妹倆說定之後,便在晚飯時提及此事。
幾位嫂嫂既驚訝又欣喜,一時不知該說甚麼好。
白家出殯那麼大的事情,除了大嫂的祖父親至以外,她們的孃家都沒有來人。
這叫她們又羞又愧,沒有臉再提及孃家的事情。
而孃家與夫家關係降至冰點,為難的是她們,傷心的也是她們。
其實這些時日,她們心底一直都惴惴不安。
如今七弟與大姑娘主動提出陪她們回去,代表的是夫家人支援她們的一個態度,也說明夫家人在為她們撐腰。
她們自然又驚又喜。
然而冷靜下來後,她們又不免擔憂,七弟和大姑娘會遭到孃家人的為難。
幾番思慮之下,高氏緩緩開口:“大姑娘和七弟的心意,我明白,但是大姑娘和七弟公務繁忙,省親這種事情,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鄭氏和楊氏也連聲附和:“是的,我們自己去就行了。”
老爺子和藹一笑:“小七和明微再忙,也該有時間陪伴親人去見她們的至親,這事就這麼定了。”
高氏仍有幾分猶豫:“但是,祖父……孫媳不想大姑娘和七弟為難。”
白惟墉笑得愈發和藹:“傻孩子,一家人有甚麼為難不為難的,就這麼說定了。”
“沈氏,幾個孩子難得回孃家一趟,你多備些禮品;你們幾個也跟著你們的大嫂去倉庫裡挑一挑,若是有甚麼合用的,就包起來。”
沈氏笑著回答:“是,祖父。”
幾人原本還忐忑的心,因白惟墉一句“就這麼說定了”而被撫平。
眾人埋頭吃飯,唇邊的笑意卻高高掛起。
白惟墉看著三位兒媳婦,他開口說道:“你們也去跟沈氏去挑一挑,如今家裡的瑣事都結束了,有空你們就帶著女兒多回孃家,見一見家裡的親人。”
三位嬸嬸連忙含笑應下:“是,父親。”
自從家中發生了這許多事情後,白惟墉變得尤為愛惜家人,而眾人也有著相互扶持幫襯的心,這個家比從前還要其樂融融。
白明微聽著耳邊傳來的歡聲笑語,整顆心都被一種溫暖的感覺所充溢。
她知道,她可以付出一切,來守住至親之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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