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房間葉銘盤腿坐在床上, 對著靠在床頭正看書的人出聲:
“楚哥,後天的酒會我需要做甚麼嗎?有甚麼需要注意的你提前和我說說。”
楚亦寒有些散光,平常倒不是十分影響,只是晚上燈光暗一些的時候會帶上眼鏡, 無邊框的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身上一件沒有甚麼特殊設計的翻領睡衣, 白日裡威勢頗重的楚總身上此刻平添了幾分的書卷氣, 聽出了葉銘話中的不安, 他放下了書笑了一下。
“過來。”
葉銘剛剛洗了頭髮,他從沒有吹頭髮的習慣, 出來也只是用毛巾擦了一下, 髮尾還微微有些滴水, 半溼的頭髮顯得人更乖巧幾分,他聽話地往前蹭了蹭,挺直腰背看著眼前的人,像是好學生一樣。
“小銘,雖然你也去過楚氏幾次,楚氏的高層你見過不少, 他們也知道我們的關係,不過後天的酒會來的不只有楚氏的人,說兩個你可能聽說過的吧,蘇家, 也就是蘇維南的家族,還有裴家, 是裴雲遙的家族。”
“裴主任的家族?”
葉銘以為裴雲遙只是普通出身的, 這樣看來裴家也很厲害?
楚亦寒笑著給他解釋:
“沒錯, 裴家是做藥起家的, 到現在為止也算是第三代了,華雲醫藥你應該知道吧?就是裴家的產業。”
華雲醫藥葉銘自然是聽說過的。
“沒想到裴主任的家裡這麼厲害,之前真的看不出來。”
“是啊,他低調慣了,無心家族產業只是喜歡做醫生,只是因為蘇維南那個不做人的,幾年前才讓他在圈子裡成了人家的笑談。”
想到這裡楚亦寒確實是替裴雲遙氣的,但是想起上一次看見蘇維南那個樣子他還是嘆了口氣,真是造化弄人,半晌他不再糾結過去的事兒了,看了看葉銘出聲:
“去的還會有一些準備入駐城北的企業,研究院的代表,還有華南商會的一部分企業都會到場,現在我需要和你確認一下,後天你願不願意將我們的關係公之於眾?”
楚亦寒的目光認真地看著葉銘,雖然他們已經談戀愛了,但是這樣的事兒他還是要和葉銘知會一聲,葉銘眨了眨眼,看了看楚亦寒認真的態度,他還是開了口:
“楚哥,你還想過瞞著我們的關係啊?”
後天帶他去不就算是公開關係了嗎?葉銘聽到他這個問題也有些懵,難道他理解的有問題嗎?
楚亦寒...面對著眼前這澄澈一片,滿眼不解的模樣,楚亦寒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兒渣了,果然自家這個品種不太一樣。
“沒有,你呀,我不是怕你現在工作了,或許有自己的考量嗎?那就直接過去,正好把你介紹給所有的人。”
一句介紹給所有的人忽然讓葉銘想到了之前過生日時的事兒,他掙扎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
“楚哥,我的工作和專業...”
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楚亦寒掐了臉。
“小腦袋一天都想甚麼呢?別把葉氏那小門小戶的無知嘴臉往廣大人民群眾的臉上安,再者,就算是有人心中有甚麼想法,也絕不敢當著我的面表現出分毫,你只管站在我身邊,其他的都不要管,這麼一個大學霸,警察站在我身邊他們羨慕還來不及呢。”
葉銘也覺得有些好笑,湊到了楚亦寒的身邊。
“你知道那一次我為甚麼打了葉凱嗎?”
這件事兒雖然是楚亦寒幫忙解決的,但是為了照顧葉銘的心ji,他從來都沒有問過那天的經過,他捏了捏葉銘的耳朵,眼神和軟了不少。
“願意說了?”
葉銘抓住了他的手。
“沒有不願意說,你也一直都沒問啊,那天姜凱確實是找我回去的,他說我在那裡做護工就是給人家端屎端尿,都是葉家那種窮酸破落戶將養大的才養成了那樣,他們嫌我丟人現眼,所以我沒有忍住,葉家的人對
著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有一種很強烈的優越感,他們從骨子裡用金錢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他那天找我回去是因為在上一次的生日宴會上蘇哥和我走的近了些,他們瞧不起我原來的家庭,卻又想著要利用我去巴結他們想要夠到的蘇家,好不好笑?”
楚亦寒知道葉銘最是看不上這樣的人,在葉家他其實忍受不了的或許都不是葉家人對他的態度,而是那種根本沒有辦法調和的價值觀。
“可笑是可笑,這個世界上最是不缺的就是欺軟怕硬的人,既然出來了,那葉家都與你無關,後天你也不要有壓力,我們家不是葉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而且我覺得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覺得學法醫有甚麼丟臉的,你可是正正經經捧著鐵飯碗的人,哪個敢看不起就是哪個眼睛有問題。”
楚亦寒覺得自家的小男朋友實在是太優秀了,就說現在捲成這樣的體制內,那是說考上就考上的嗎?他們看不上?換他們家孩子試試?
葉銘忽然笑了。
“楚哥,你是不是對我有濾鏡啊?”
楚亦寒挺喜歡葉銘這有些自戀的樣子。
“嗯,是有,完美濾鏡,你記著啊,咱們楚家在上城雖然算不上首屈一指,但是也稱得上五代世家,這個世界上永遠都少不了人情世故,在我的場子上,沒有人敢對你說半個不字。”
葉銘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踏踏實實被信任的被肯定的感覺。
“對了,楚哥,你說我哥也會來?”
“或許吧,其實前兩天我和你哥還通了一次電話,不過是公事兒,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單位,城北在規劃的時候單獨劃出了一部分的區域,是用來給科研單位的,但是具體單位的名單才公開,我也是剛剛得到訊息,有些意外,我以為規劃上的科研單位是一些和科技公司有合作的研究院,沒有想到是軍工科研院所。”
葉銘微微睜大眼睛:
“你是說我哥是在軍工科研院所?”
楚亦寒點頭,其實從他出手查葉辰卻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大概有了猜測。
週日那天葉銘的那身行頭是楚媽媽準備的,一身高定的絲絨禮服,葉銘的身材高挑,五官深俊立體,被這一身西服襯的更加精神了一些,楚亦寒則是很低調經典的黑西裝,沒有甚麼多餘的修飾,身上的氣質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
這一場酒會說是酒會,但其實就是藉著這樣一個機會將和城北改造專案相關的企業都聚攏起來,那些入駐的科研企業就算是來也不會來的太早,最多是露個面算是給了楚家面子,而來的最早的還是一些企業和在城北改造專案中想要分一杯羹的公司。
無論哪一種都是希望能和楚亦寒結交的,楚亦寒和葉銘剛進會場就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注意力,同時也有無數道目光看向了葉銘,因為楚亦寒從前出席這樣的酒會身邊從不帶旁人,最多跟著一個助理,但是今天葉銘這一身高定很顯然不可能是楚亦寒的助理。
“楚總身邊的這位,可能給我們介紹一下?”
葉銘其實並不太適應這樣的場合,他和楚亦寒一樣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跟在他身邊,此刻聽聞有人問起他的身份,才看向了楚亦寒,楚亦寒自然地將人拉過來。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葉銘,小銘,這是致遠科技的楊總,這是夢陽集團的程總...”
葉銘聽了一圈其實人都沒有對上號,但是手上卻不停的和這些人碰杯,這一次可和上一次在葉家的生日會不一樣,他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他不能給他男朋友丟人。
他可是實誠,酒一會兒就見底一杯,說起來楚亦寒還從沒看見過葉銘喝酒,實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個甚麼酒量,不過側頭看著這孩子臉不紅不白,眼神清明的樣子他才放下些心,現在的年輕人都有量,這麼想他就沒有那麼擔心了。
觥籌交錯間楚亦寒柔韌有餘,面上始終帶著得體௚
0;笑意,旁人卻絕不可能從他的臉上揣測出任何的心意,楚亦寒帶著葉銘緩緩往前走,對來往的敬酒倒是都沒有拒絕,待漸漸往前,就到了會場的裡面,那邊人倒是少了不少,葉銘看過去,發現那邊坐著的人年紀都大一些。
楚亦寒重新換了一杯酒,看了看裡面的方向。
“走,帶你過去見見重量級人物。”
葉銘也趕緊和他一起換了一杯酒,楚亦寒看他慌亂的動作笑著出聲:
“別緊張,裡面多是自己人。”
果然楚亦寒一走進,那邊沙發上的人便都看了過來。
“小楚,過來,給我們介紹一下。”
葉銘一抬頭就看見了熟悉的人,是蘇維南,他此刻正坐在說話的老人身邊,兩人的骨相很相似,他頓時便對老人的身份心中有數了。
“蘇叔叔,蘇二都和您說了吧,葉銘,我男朋友,小銘,這是蘇董,蘇維南的父親,這位你之前在醫院見過,蘇維景,蘇維南的哥哥,也是現在蘇氏的總裁。”
葉銘這一次很上道,剛才喝進去的酒精開始有些上頭了,他覺得自己的臉好像微微有些麻,生怕自己的表情小了對方看不見,所以扯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生分,楚亦寒叫叔,他跟著喊絕對沒有問題:
“蘇叔叔,蘇大哥。”
蘇國平自然是知道葉銘的,甚至對葉銘和葉家的事兒也是知道的,他拍了拍葉銘的手。
“好孩子,小楚有眼光。”
寒暄了幾句,楚亦寒帶著葉銘到了一邊沙發上坐著的兩人身前。
“齊叔叔,莫叔叔,感謝捧場。”
沙發上的兩人,看著年紀也有五十多了,一人穿著深青色西裝,看向楚亦寒的眉眼溫和,身上的氣質儒雅謙和,那種感覺就像是經過歲月雕琢後的璞玉一般,溫潤雅緻,浩瀚無雙,一旁的人似乎比他要小上幾歲,面上含笑,帶著上位者天然的威勢卻並不顯得凌厲壓人。
衝著楚亦寒的話葉銘就能聽出來,這兩人應該是和楚家關係很近的人。
“小銘,這是莫叔叔,華南商會的會長,和我爸是棋友,這位是齊叔叔,天暮國際的總裁,和我爸也是老友了。”
葉銘乖巧問好。
“莫叔叔好,齊叔叔好。”
莫裕輝和齊暮夜都笑著點頭,倒是楚亦寒笑了一下:
“莫叔叔,楚叔叔呢?今天他放心您一人出來啊?”
他知道莫裕輝的身體不太好,和他爸除了是棋友還是病友,他但凡出來參加酒會楚叔叔定然是跟著的,今天竟然沒看見。
“他餓了,找東西吃去了。”
葉銘看的出來楚亦寒在這幾人面前還算是放鬆些,他小聲開口:
“楚哥,你要不要墊點兒吃的,不能光喝酒。”
只是還不等他的話說完,就有人來找楚總了,楚亦寒的杯子就沒有從手上離開過,葉銘記著之前楚亦寒的體檢報告,他是有慢性胃炎的,胃病這種病啊,養好不容易,但是想要犯那可太容易了。
“楚總,恭喜,單了這麼多年,可算是找到合適的了,我敬二位一杯。”
“我也來陪一杯。”
一杯杯酒被遞到了眼前,葉銘看著楚亦寒的臉色好像有些差,畢竟從進來到現在他都沒有怎麼坐下,腿上也不知道受不受的住,要是再喝酒...葉銘這樣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喝的酒有些上頭,忽然抬手握住了楚亦寒要去拿酒杯的手腕。
“這杯我敬您。”
說著葉銘就和正在敬楚亦寒酒的那個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老闆碰了杯子,為了表示誠意他幹了...
楚亦寒想要抽出手臂,但是沒想到這孩子的手勁還挺大的。
“我沒事兒的,酒量很好的,別擔心。”
“你胃不好。”
葉明同樣小聲回他。
小葉同志的態度十分的堅決,楚亦寒知道他對自己的看重,更知道小葉同志倔強的脾氣,再看看人家紅都沒有紅一下
0340;臉,也就默許了,想不到這孩子還挺有量的,海量啊。
不過就算是楚亦寒這個位置,有些酒也是不好擋的,但是葉銘分不清這些人的身份,人都認不全更談不上知道誰的能擋,誰的不能擋了。
小同志發揮的過於完美了,楚亦寒只能幫他彌補漏洞,在接下來交談中他絲毫不掩飾葉銘的工作和專業,更沒有掩飾他已經住在了楚家的訊息,訊息在這樣的酒會上傳的是最快的,很快,葉銘是法醫,是警察,還直接住到了楚家的訊息就已經在場上人盡皆知了。
在這圈子裡,像楚亦寒這樣有權勢有地位的男人身邊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或許今天帶著來酒會的是這個人,明天的酒會就可以帶別人,如果葉銘今天只是楚亦寒的男伴,那未必會有人將他放在眼裡,也不過就是看在楚亦寒的面子上表面的客氣而已,他擋酒若是身份低的也就算了,若是身份相當的可能就會認為這是楚亦寒的輕視。
所以楚亦寒雖然看似閒談,卻在告訴所有人葉銘的身份,但是試問有幾個男朋友可以直接和楚亦寒住到楚氏的老宅?
所以不管專業如何,家世是不是匹配,單就最後一條就足夠說明楚亦寒對待葉銘的態度是認真的,而楚臨北對兒子的這個男朋友也是滿意的,楚臨北的態度就代表了整個楚家的態度,所以葉銘沒有想太多的一個擋酒行為,就不是旁人眼中男寵為金主擋酒了,而是代表楚家認可的楚亦寒未來的伴侶擋酒,人家心疼男朋友,外人也說不出甚麼錯處來。
倒是往常在這樣場合最活躍的蘇維南今天異常的安靜,兒子不作妖了,蘇國平都有些意外。
“你不去吃點點心?”
倒是蘇維景出聲了:
“他沒心情。”
隔著一個沙發位置坐著的就是裴雲遙的父親,蘇維南今天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畢竟是楚家的場子,他還是過來了,其實裴家和楚家從前在蘇國平那一輩也是有來往的,雖然兩家的業務並沒有甚麼交集,但是在還沒有蘇維南的時候,兩家都住一片,後來鬧出了蘇維南的這個事兒蘇國平在裴家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蘇維南酒倒是沒少喝,最後被蘇維景將杯子給奪走了。
“合著你來這裡借酒消愁來了?去,出去醒醒酒。”
葉銘喝的有點兒多,看著人少了一些才小聲說:
“楚哥,我去個衛生間啊。”
“自己可以嗎?”
葉銘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意,伸出了三個手指,楚亦寒看著他的情況有些不老對頭,就聽葉銘說:
“沒問題。”
他想著跟上去,卻被身邊的人扮住了腳步,看著葉銘走路還挺穩才微微放心。
蘇維南晃悠著到了衛生間,卻聽著隔壁有人議論。
“那個葉銘還真算是走了狗屎運啊,能攀上楚亦寒,還能直接住進楚家的老宅,倒是有點兒本事。”
“沒看他剛才擋酒的那個殷勤勁兒嗎?”
“是殷勤,也不管是誰的酒就擋,生怕被人注意不到他。”
蘇維南聽著來氣,拉上拉鍊就要出來,就在這時一個沒有甚麼波瀾的聲音響起:
“你們是在說我嗎?”
葉銘剛到廁所的門口,正準備放水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就駐足站在了原地,很耐心地將裡面的對話都說完了才出聲。
這一句突然的話一下讓整個男洗手間噤聲了,裡面的兩人出來就看見了葉銘那沒有甚麼表情的臉,臉上幾乎漲成了茄子色,再沒有比這更尷尬的場面了吧?再說他們也不敢真的得罪葉銘。
“我們,我們就是瞎說的,瞎說的,您別放在心上啊。”
葉銘現在的腦子有些懵,也有些脹,他感覺自己的動作都有些遲鈍,像是木偶一樣,他還在想剛才這倆人說的話:
“擋酒擋的不對嗎?”
他是給楚亦寒弄出麻煩來了?他這確實是一個問句,是想要得到回答的那種實實在在的問句,但是此情此景之下,腦子沒問題的人肯定認為這是在興師問罪,那兩人不敢將事情鬧大:
“沒有,你給楚總擋酒當然沒有問題了,我們這是喝多了,說胡話。”
葉銘還站在原地,那倆人也小心地看著他。
“你是想去衛生間吧,你快去吧,我們不耽誤你,真是抱歉啊。”
說完就溜著牆邊挪出去了,葉銘也沒有阻攔,他確實憋挺慌,進去放水之後拉了兩次拉鍊才拉上來,一出來就看見蘇維南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看著他。
葉銘遲鈍地打了個招呼:
“蘇哥?”
“你怎麼這麼好脾氣啊?剛才那兩個人一個叫馬巖一個叫劉偉晨,記住了嗎?回家以後和楚亦寒說,他知道怎麼做。”
他剛才想出頭來著,但是畢竟今天是楚家酒會,他不想將事情鬧大,再說,葉銘也應該是楚亦寒護著,所以他出來看了一眼人是誰也就沒有開口出聲。
葉銘的目光有些呆滯:
“馬甚麼晨?”
蘇維南這才覺得這人有些不太對頭,手在葉銘的眼前晃了晃,就見葉銘的眼皮緩緩地眨了眨,然後衝他笑,這不是多了嗎?
他拉著葉銘這一次也沒有再把他往楚亦寒身邊送,再送去估計就要倒了,看著葉銘眼睛還一直看著楚亦寒的方向,眼瞅著就又要過去,他趕緊給拉住了:
“小葉,先過去和我喝點兒茶醒酒。”
他找了個楚亦寒身邊的助理交代了兩聲就帶著葉銘進到了裡面,畢竟裡面都是大佬,進來的人能少點兒,莫裕輝遠遠看見覺得有些不對,他脾氣好,好友家的孩子他都比較疼,蘇維南帶著葉銘過來,笑著看著他出聲:
“莫叔叔,給你個小朋友帶怎麼樣?看,醉了的小朋友。”
葉銘看著在座的人記憶上線了一瞬間,臉上笑的燦爛,說話的聲音卻像是樹懶:
“蘇叔叔,莫叔叔,齊叔叔,對不對?”
蘇維南直想扶額,太搞笑了吧?他真得讓楚亦寒回頭看監控。
莫裕輝有些擔心,卻不忘點頭:
“對,叫的都對,來,坐下,維南快讓人上點兒醒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