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舊日子嗣牌空氣清淨機
巨構要塞的武器系統在同一時間全部點亮。
肩部重炮先一步開火，數十道高能炮流沿著山谷正面壓來，緊隨其後的是城牆內壁翻出的成排火箭巢、蒸汽震波炮與大口徑穿甲火炮，密密麻麻的彈道在空中交錯成網。
【卡鐸-烏姆】也避免不了機械系的傳統起手式。
萬機教會萬金油起手公式就是見面來一發——機神咆哮——進行全功率輸出，而巨構要塞雖然不會[機神咆哮]，但是也是避免不了見面火力全開的老傳統。
夏修則是異端，因為他喜歡開著機甲進行近身格鬥。
歐姆彌賽亞就喜歡貼臉輸出，就比如現在，福音聖機胸前的神經迴路與精神感應框架瞬間完成同步，機體外層的七組防禦節點同時展開，七道瑩綠色的菱形屏障一層層浮現在機體前方，彼此巢狀、彼此錯位，構成了完整的壁壘。
【偉大靈性加持——】
【歐姆彌賽亞·七重圓環壁壘——】
第一輪火力撞了上去。
轟鳴聲幾乎把整片山谷掀翻，炮流、震波、穿甲彈和蒸汽爆壓在七重屏障前炸開，瑩綠色的壁壘表面不斷泛起一圈圈擴散的光紋，但是就是不破。
miss！
miss！
miss！
巨構要塞的火力輸出看起來非常猛，但是就是破不了防，卡師傅的攻擊就跟刮痧一樣。
卡師傅的攻擊是刮痧，但是福音聖機的攻擊可不是刮痧。
福音聖機已經近身來到巨構要塞的面前，右臂一沉，向前一步踏出，龐大的機體在地面上踩出一片向外擴散的裂痕。
緊接著，那柄百米長的斬艦刀帶著撕開空氣的尖嘯，自上而下，對著黑色要塞正面斬落。
巨構要塞胸前的能量屏障幾乎在同一時間張開，數層厚重的藍灰色防禦膜沿著城牆、主塔和胸腔裝甲一併亮起，試圖把這道斬擊攔在外面。
鏘——！！！！
刀鋒切入屏障的瞬間，最外層的防禦場先是扭曲，隨後像被火燙穿的冰面一樣向兩側裂開，第二層、第三層接著崩潰，刺耳的碎裂聲沿著整座要塞一路向後蔓延。
緊接著，刀鋒落在實體之上。
黑色要塞正面的裝甲城牆、外露炮塔、輸能管束和蒸汽塔被一刀斬開，厚重到近乎誇張的鋼鐵外殼在歐姆彌賽亞之刃面前像紙一樣翻卷，切口一路從肩部貫入胸腔，沿途炸開大片火花、鐵水和碎裂的機械骨架。
噗呲~
噗呲~
噗呲~
內部的運輸軌道和鑄造層被直接劈穿，數十條還在運轉的生產線當場斷成兩截，高爐中的熔鐵從裂縫裡噴湧出來，黑色的機油四處飛濺。
“外層防禦崩解——”
“胸甲結構受損——”
“主炮陣列失衡——”
“生產區段十三至十九區塊完全斷裂——”
可夏修壓根沒打算給它喘氣。
這一刀剛落，【普羅米修斯】已經藉著前衝的慣性完成重心轉換，龐大的機體在原地一個極其利落的側轉，隨後右腿裹著沉重到足以踹碎山脈的力量，直接一腳踢在黑色要塞被斬開的胸口裂面上。
吃我一記旋轉側身踢！
轟！！！
福音聖機的大腳丫子，就如同一柄攻城錘一般，在近距離全力撞進一座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的山嶽要塞。
黑色要塞整個上半身都被踹得向旁邊偏斜，斷裂的裝甲層和主塔連成一片往內塌陷，腳下支撐結構瘋狂噴出蒸汽和火花，帶著一路崩飛的牆體、炮臺和煙囪，轟然撞進旁邊的一座小山。
砰！！！！
山體當場炸開。
岩石、鐵片、蒸汽管和碎裂的齒輪一股腦衝上天空，滾燙的爐渣和黑煙順著坍塌口噴出來，整片山谷都跟著震動。
空氣裡到處都是蒸汽爆鳴、鋼鐵扭曲和能量擦過屏障後炸開的刺目火花。
附近的反抗軍在珀圖拉柏的指揮下，迅速縮排塹壕、巖坑和殘堡縫隙之間，一邊壓低身形躲避不斷落下的碎石與餘波，一邊死死盯著那兩尊在山脈間交手的龐然大物的曠世大戰。
說是曠世大戰，其實多少有點抬舉【卡鐸-烏姆】了。
剛剛還把整支反抗軍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的黑色要塞，在那臺自天而降的巨型機體面前被暴打的體無完膚。
卡師傅還在掙扎。
它從碎山與廢墟中強行抬起一側肩部，殘存炮塔和導軌武器再次開火，數道高熱光束貼著山脊橫掃過去，又有數十枚重型彈體拖著尾焰轟向福音聖機，胸腔內部那些還沒被完全砍爛的蒸汽震波炮也跟著一併齊射，想靠火力密度把那道瑩綠色的七重壁壘硬生生磨穿。
卡師傅反擊了！
然後——
miss！
miss！
miss！
還是miss！
卡師傅又在刮痧了。
破不了防。
根本破不了防。
福音聖機光是開著七重壁壘，就是卡師傅一輩子接觸不到的高度。
其實如果是冠冕級別的時候，卡師傅說不定真能打得動福音聖機的護盾，但是夏修現在已經是奇蹟，偉大靈性加持下的屏障根本不是卡師傅的火力系統能夠打動了。
而且夏修連[萬法不侵之資訊]都沒開，站著讓卡師傅打，卡師傅都打不動。
這種開滿級號虐待高階號的手感，實話實說，確實是最舒服的那一檔。
欺負新手號跟開無雙一樣，欺負中級號跟面對減速帶似的，只有遇到那種比自己低一個大層級，才稍微能夠體驗到虐菜的快感。
話說他現在的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明明自己是救苦救難的天使，怎麼感覺像大反派一樣，天天都在暴打“群星小朋友”。
駕駛艙裡的夏修甚至還有閒心點評一句。
“你就這點水平？”
“你應該有領域，給你機會放出來，再不放出來，你就跟醜不拉幾二號坐一桌去，剛好兄弟倆可以組一輩子靈性軍團。”
山脈之間，巨大的黑色要塞短暫沉默了一瞬。
那輪懸在頭頂的機械冠冕開始加速轉動，成片蒸汽從主爐心和排壓塔內噴出，整座巨構的內部結構也跟著發出越來越沉重的轟鳴。
隨後，那道機械化、卡頓、死板，卻在此刻明顯多出幾分低沉震動的聲音，再次響徹戰場。
“行為判斷……仍舊不合理。” 卡師傅覺得有點委屈，卡師傅覺得不合理。
“當前交戰行為將導致雙方資源損耗持續擴大，生產收益清零，工業秩序崩解，戰場回報低於最低容忍閾值，按照標準運算模型，應立刻終止衝突，轉入協商、接管、並行生產與結構整合流程。”
“但當前局面……無法逆轉。”
“威懾失敗。”
“常規火力拒止失敗。”
“目標護盾強度超出預測模型，戰鬥進入最終處理階段。”
“啟動終端程式。”
“釋放冠冕領域。”
“冠冕展開·黑煙胎藏曼荼羅——”
卡師傅開大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戰場的天色猛地暗了下來。
原本被炮火、蒸汽和能量餘輝撕得支離破碎的雲層，在一瞬間像是被某隻無形巨手揉成一團。
隨後，黑色煙幕從【卡鐸-烏姆】體內每一根菸囪、煙囪、排壓口、裝甲裂縫中同時噴出，衝上高空，再在極短時間內層層鋪開，形成一個覆蓋數百里山脈與峽谷的黑煙穹頂。
黑煙中都裹著熾熱的鐵屑、蒸汽凝珠、灰燼般的符文和密密麻麻的紅鏽線路，形成一道帶著膜溼氣的巨大機械曼荼羅。
原本被炸碎的坦克殘骸、斷掉的炮架、報廢的蒸汽機兵、翻倒的彈藥車，還有滿地的鋼板、鏈條和齒輪，全部像活過來一樣震動起來，然後被地底伸出的鐵索和機械臂拖向黑色要塞方向。
山谷裡的泥地迅速硬化，一條條新的鋼軌從地下頂出來，破碎工事之間冒出還在噴汽的小型鍋爐，連那些被炮火炸出來的彈坑裡，也開始升起紅熱的鐵水和不斷轉動的鑄造輪盤。
隨著領域全面鋪開，山谷兩側的山體也被捲了進去。
大片山岩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鐵色管線，岩層內部傳出悶沉轟鳴，沒過多久，一門門半埋在山體裡的固定重炮就被硬生生長了出來。
【黑煙胎藏曼荼羅】，這座領域一旦徹底張開，整片黑煙覆蓋範圍內，所有被汙染過的大氣、煤煙、蒸汽、爐渣塵和工業毒霧，都會被它重新編織成一種更高密度的殺傷媒介。
高空之上，那層厚重得幾乎遮蔽半邊天幕的黑煙，並不是單純拿來擋視野的。
它本身就是【黑煙胎藏曼荼羅】的燃料池，也就是說一個世界的汙染性氣體越多，卡師傅的領域效果就越強大。
那些年積月累沉在洛霍斯世界上空的汙染氣體，那些從礦井、鍊鋼廠、兵工廠、蒸汽機房和高爐煙囪中排出來的廢煙、毒汽和金屬粉塵，就是卡師傅為自己打造的彈藥庫。
某種程度來說，卡師傅其實能夠當成一臺世界淨化器來使用，因為它開一次領域，就需要消耗大量的汙染性氣體。
“哇喔，你這領域……”
夏修也是第一次見到有“正面效果”的領域，這領域的空氣淨化效果，比他自己開【世界調製模式】淨化世界都快啊。
對於夏修來說，卡師傅的領域的代價比它的領域效果更有用。
卡師傅不知道自己的領域在牢夏的心中就等於一臺王牌世界淨化器。
它只是不語，並且一味輸出。
黑煙之中開始浮現出一門門大炮。
那些炮並不是從地面上升起來的，而是直接在高空煙幕裡凝鑄成形，巨大的炮身由黑煙、鐵屑、蒸汽和紅熱金屬光一點點壓出來，炮管外壁佈滿環形符文軌道，尾部拖著數十條連向煙幕深處的汙染臍索，像一株株倒懸在天空中的鋼鐵果實。
那便是領域生成的“淨化器”——曼荼羅大炮。
一發曼荼羅炮彈，就需要一個月份產量的小型工廠汙染性氣體，每一發曼荼羅炮彈落下來，都會先在空中拖出一道極粗的黑紅尾焰，然後在命中區域直接炸開一圈覆蓋極廣的汙染衝擊，爆炸中心還混合了高能衝擊、蒸汽穿透、金屬毒霧和工業詛咒的複合殺傷。
而且曼荼羅炮彈自帶高貴的真實傷害，也就是炮彈自帶汙染素，會持續不斷的衝擊奇術師的靈性資訊。
所以，當第一輪真正意義上的曼荼羅炮陣落下時，連夏修都能清楚感覺到區別。
轟！轟！轟！轟！轟！！！
高空煙幕之中，成排曼荼羅大炮同時開火，成千上百道黑紅交織的高能炮流跨越山谷，向著福音聖機轟來。
最外層屏障當場炸碎。
“有點意思。”
瑩綠色的菱形屏障像被重錘砸中的玻璃，在爆鳴中裂成大片流光碎片，可還沒等那些碎片真正散開，夏修的偉大靈性已經順著防禦框架往前一推，新的屏障又在原位瞬間生成。
緊接著，第二輪炮火又到了。
轟——
壁壘再次破碎，然後修復。
再轟。
再碎。
再修。
這次卡師傅終於是破防了，但是又沒有徹底破，它破壞的速度跟不上屏障修復的速度啊。
一時間，福音聖機前方像掛著一層不斷破裂、不斷重組的瑩綠色光幕，而黑煙胎藏曼荼羅則像一整座接上了整個洛霍斯世界汙染總庫的巨型兵工廠，曼荼羅大炮一輪接著一輪地往外傾瀉，打得整片山谷都在跟著震動。
而那些汙染素也確實在起作用。
它們化為資訊武器，開始順著以太層級，自動鎖動，然後試圖用整個洛霍斯世界沉積多年的工業汙染去沾染夏修的偉大靈性。
不得不說，卡師傅這個大，開得非常有用。
若是換個普通冠冕者來，哪怕正面能扛得住前幾輪，也大機率會在這種“高密度真實傷害+持續迭汙染素”的輸出環境裡被活活磨死。
可惜，卡師傅在面對一個根本無法戰勝的敵人。
它的哪點可憐的汙染，在碰到[終焉烈日]的時候，就直接GG了。
駕駛艙內，夏修看著前方不斷炸開的屏障和高空中越生越多的曼荼羅大炮，非但沒有皺眉，反而被逗樂一般笑了出來。
“在我見到的所有舊日支配者母胎子嗣中，你是最有趣的一個啊！。”
此時此刻，高空中那層原本厚得像鉛板一樣的工業煙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遠處幾座常年被黑煙籠罩的山脈也逐漸露出原本的輪廓，就連山谷裡那股嗆得人肺葉發疼的鐵鏽味和煤焦味，都在隨著領域的持續運轉一點點減弱。
卡師傅簡直是一臺無情的高效能可回收式大氣淨化裝置，它還在那邊鉚足了勁輸出。
高空中一排排曼荼羅大炮繼續開火，黑紅色炮流一輪接一輪地轟在福音聖機前方，打得屏障不斷破碎又不斷修復，擺出一副“我馬上就要磨穿你了”的兇狠樣子。
可駕駛艙內的夏修，已經不急著動手了，他甚至特意減弱屏障的效果，讓對方一次效能夠打穿六層，給對方營造只要再加大一點火力，就能夠成功的錯覺。
他現在就在等，等對方把洛霍斯世界淨化完畢再動手。
想到這裡，夏修靠在駕駛座上，單手託著下巴，看著外面越來越薄的黑煙穹頂和逐漸清朗起來的天色，語氣都變得和善了不少。
“別急，你繼續開大，我不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