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33章 第1217章 又是“父慈子孝”的一天。

2026-04-24 作者:鴿子與鹹魚

第1217章 又是“父慈子孝”的一天。

夏修的偉大靈性沿著戰線繼續推進,很快就在遠離主戰場的黑色山脈後方,感知到了一處更深的異常。

那裡坐落著一座巨大的鋼鐵要塞城市。

城牆內外到處都是齒輪、軌道、起重臂、輸送鏈和高爐排煙管,數以百計的蒸汽塔從要塞深處豎起,噴出的黑煙在山脈上方匯成一層厚重雲蓋。

要塞依山而建,外壁由一層層裝甲板和黑色石牆巢狀而成,炮臺、觀察塔、彈藥庫和鑄造廠彼此咬合。

城內的街道幾乎看不見普通民居,寬闊主路被改造成運輸軌道,礦石車、煤車、炮彈車沿著鋼軌往復執行,沉重車輪碾過地面時,整座城都會跟著低沉震動。

無數工人在其中勞作。

他們穿著厚重防護服,拖著鐵鏈,推動絞盤,搬運礦石,把一筐筐燃料倒入高爐,又把一車車鑄成型的炮彈、裝甲板、蒸汽核心和機械關節送往要塞深處。

沒有停歇,沒有交談。

每個人的動作都被排進某種固定節拍裡,疲憊、麻木、精準,像是這座鋼鐵要塞外露出來的肌肉和神經。

夏修的偉大靈性落向要塞中央。

那裡只有一座不斷轟鳴的總鑄造爐,下一瞬,他感受到了舊日支配者母胎的氣息。

“嘖,血肉系的群星還能夠生出一個萬機系的胚胎……看來舊日支配者母胎還真是來者不拒啊。”夏修在內心暗自吐槽了一句。

這一次的母胎子嗣,並未藏在血肉聖坑、腐爛疫土或者地脈汙染裡,而是直接變成一座巨大的黑色鋼鐵要塞。

夏修鎖定黑色要塞的同時,也鎖定住了第四位葫蘆娃的位置,和前面幾個孩子一樣,這位失落在墮落世界裡的完美胚胎,似乎也天然和“順從”兩個字沒有多少緣分。

一如既往,第四位葫蘆娃正在叛變!

而他的靈性訊號正位於一支正在向黑色要塞推進的軍隊中央。

……

……

洛霍斯世界。

此刻反抗洛霍斯之主的大決戰在山地爆發。

這裡的風很冷,雪線之下,黑色山脈像一排沉默的鐵脊,橫亙在灰白天空與焦黑大地之間,遠處那座黑色要塞則嵌在兩條峽谷交匯處。

第四位完美胚胎——珀圖拉伯——站在前線指揮台上,目光越過風雪與炮煙,安靜地看著那座要塞。

他身材高大,肩背寬闊,面容冷硬,眉骨下的眼神沉鬱而銳利,他的身後,是一整支由工人、礦奴、城邦叛軍和被壓榨到極限的兵團組成的攻城軍。

這些人過去屬於洛霍斯,屬於僭主·達梅科斯,屬於那座黑色要塞深處永不停歇的工廠機器。

他們曾在礦井裡挖出鐵礦,在高爐邊把手臂燒成焦炭,在軍械廠裡為一場又一場城邦戰爭鑄造炮彈,最後又被送上前線,去給自己親手製造出來的武器當消耗品。

如今,他們站到了珀圖拉伯身後。

因為珀圖拉伯告訴他們——要塞可以被攻破,暴君可以被推翻,工廠也不該永遠吞食工人的骨頭。

一名披著灰色軍大衣的炮兵軍官快步走上指揮台,將一份測算表遞到珀圖拉伯面前。

“大人,第一攻城陣列已經抵達預定位置,三十六門重型震波炮完成校準,四臺原始地震攻城錘也已經裝入滑軌,蒸汽壓力正在上升。”

“黑色要塞外圍第三防線的牆基厚度超過八米,常規榴彈炮只能削掉表層裝甲,如果按照舊方案強攻,我們至少需要三天才能開啟缺口。”

珀圖拉伯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接過測算表,掃了一眼上面的彈道、風速、山體結構與炮擊角度,隨後用炭筆在其中三處位置圈出標記。

“——打這裡。”

軍官怔了一下,低頭看向那三個標記點。

“這裡是岩層支撐面,不是城牆主體。”

珀圖拉伯抬起眼,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

“所以才打這裡。”

“達梅科斯把這座要塞修得很厚,卻把厚重當成堅固,把堆迭當成結構,他用三十年的時間往山體上加裝甲,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每次多加一層重量,下面那條舊岩脈就多承受一層壓力。”

“震裂岩脈,城牆自己會往下塌。”

軍官聽完,呼吸微微一滯,臉上露出激動的表情。

“傳令。”珀圖拉伯則是把測算表遞回去,語氣依舊冰冷而清晰。

“第一攻城陣列進行三輪試射;第二陣列準備延遲炮擊,等岩脈出現第一次共振波動後,立刻向東側承重坡實施覆蓋打擊;四臺地震攻城錘推進到三號滑軌口,等我下令之後同時啟動。”

命令傳下去之後,整個山地攻城陣地立刻開始運轉。

蒸汽管道噴出白霧,炮兵們扛著炮彈奔跑在泥濘交通壕中,測距員趴在岩石後反覆校準鏡片,傳令兵沿著壕溝一路狂奔,把珀圖拉伯的命令傳到每一個炮組和攻城平臺。

很快,第一輪炮擊開始。

轟——轟——轟——

三十六門重型震波炮同時開火。

炮彈並沒有直接命中城牆,而是按照珀圖拉伯標出的角度砸進黑色要塞前方的山體坡面,爆炸聲並不尖銳,反而帶著一種極低沉的悶響,像一頭巨獸在地下翻身。

黑色要塞的外牆沒有立刻崩塌,可城牆底部,那些長期承受過量重量的岩層,已經開始出現肉眼難辨的細小裂紋。

珀圖拉伯站在指揮台上,沉默地聽著回饋聲。

“第二陣列。”他開口下令道,“開火。”

下一瞬,藏在更遠處山坳裡的重炮群同時咆哮。

更重的炮彈越過天空,拖著刺耳尖嘯砸向東側承重坡,爆炸掀起大片黑巖與凍土,那條被第一輪震波撕開的岩脈終於撐不住,沿著山體深處裂開一道長達數百米的斷痕。

黑色要塞微微一震。

城牆上的守軍終於意識到不對,刺耳警鐘從要塞內部響起,炮臺開始瘋狂調轉方向,想要壓制山地中的攻城陣地。

“四臺地震攻城錘,啟動。”

那是珀圖拉伯利用自己的化身【伊爾瑪利寧】,以及自己的專屬領域【白汽刑殿·百爐鳴壓】所親自親手設計出來的怪物。

是的,珀圖拉伯也是一位虛冕者。

【白汽刑殿·百爐鳴壓】是珀圖拉伯尚未完全成形的虛冕領域,也是他敢於反抗僭主達梅科斯的底氣。

他的領域可以將圖紙、材料、結構引數和生產需求直接生產出來,通俗來講,擁有百爐鳴壓的他就是一套行走的人型STC模板。

只要給它足夠材料,並且有對應的圖紙,它就能在最短時間內完成工業生產,把一份冰冷設計轉化成真正可以投入戰場的鋼鐵造物。

而他也正是靠著自己的領域,一步一步的武裝底層,包圍僭主所在的主體城邦。

現在,山坡下方,四臺巨大的攻城裝置開始前進。

每一臺都高達十餘米,重達數十噸,蒸汽液壓驅動的鋼鐵骨架沿著滑軌緩慢推進,雙層複合合金錘頭懸在前方,表面佈滿尖刺與鋸齒,內部火山岩晶體共振核心正在逐漸升溫。

二十名操作者在每臺攻城錘內部同步拉動控制桿,齒輪咬合,壓力閥開啟,巨大的滑軌加速臂一點點拉滿。

黑色要塞的炮火終於落了下來,炮彈砸進山坡,炸飛成片泥土與血肉,幾個操作者被震得從平臺上摔落,後方立刻有人補上位置。

四臺地震攻城錘同時砸下。

轟————

低頻震波沿著黑巖深處一路推進,最先崩裂的並不是城牆,而是山體下方那條被反覆炮擊削弱過的支撐岩脈。

裂紋迅速擴大,東側承重坡整體下沉,黑色要塞外層第三防線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厚重牆體先是向內塌陷半尺,隨後整段外堡像失去腳踝的巨人,當場向下崩落。

城牆上的炮臺隨之傾斜,數門重炮連同炮組一起滑入裂縫。

漫天塵土升起,隨後,珀圖拉伯身後的軍隊爆發出壓抑已久的吼聲。

“缺口開啟了!”

“黑色要塞塌了!”

“達梅科斯的牆塌了!”

可珀圖拉伯沒有笑,他死死盯著要塞深處,塵土、火光和坍塌的外堡之間,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黑色要塞最高處的平臺上。    那是達梅科斯,他的養父,洛霍斯的僭主。

那個曾經把他從荒野中帶回來,給他名字,給他食物,給他書籍,給他一切,卻又毫不掩飾把自己當做工具,無法真正看清他價值的男人。

達梅科斯穿著黑色禮服與機械外骨骼,半張臉被金屬面具覆蓋,胸前鑲著洛霍斯統治者的灰鐵紋章。

他站在崩塌城牆後方,居高臨下地看著珀圖拉伯,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終於出現故障的工具。

下一刻,珀圖拉伯看見了讓他瞳孔驟然收縮的一幕。

他看見……黑色要塞……站了起來。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本該深深嵌入山體的地基,忽然傳出一陣沉悶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械轟鳴,山體裂縫之中伸出無數巨大的鋼鐵支架,支架末端扣住峽谷兩側巖壁,像一頭沉睡多年的巨獸在用爪子撐開自己的巢穴。

層層黑色裝甲板從外壁上翻轉、滑移、重組,原本作為防禦炮臺的塔樓開始折迭成肩部炮組,外堡殘骸向兩側脫落,露出內部更深層的液壓肌束和蒸汽動力脊柱。

它真的站起來了。

一座城邦規模的鋼鐵巨物,從山脈深處緩緩抬起身軀,雙臂由兩條裝甲長城折迭而成,胸膛中央嵌著那顆跳動的總爐心,背後一排排煙囪噴出滾滾黑煙,頭部則是原本的黑巖主塔,塔頂那枚巨大的獨眼觀測鏡亮起猩紅光芒。

反抗軍的歡呼瞬間卡死在喉嚨裡,下一刻,那座鋼鐵巨物抬起右臂。

一門埋在城牆內部、口徑大得近乎荒誕的能量主炮,從它手臂裝甲中緩緩伸出,炮口對準了反抗軍左翼所在的山脊。

珀圖拉伯幾乎在同一瞬間開口。

“全軍散開!左翼撤離炮擊線,所有盾車向內收縮——”

可惜,太晚了。

炮口亮起。

一道蒼白到刺眼的能量洪流橫貫山谷,沿途空氣被瞬間燒穿,雪線下方的霧氣被蒸發成白色爆雲,整條山脊在光束中先是膨脹,隨後像被橡皮從地圖上擦掉一樣消失。

轟~~~~~~

附近那座數百米高的山巒,被一炮削平。

岩層熔化,山體坍塌,衝擊波裹挾著熔岩、碎石和金屬殘片向四周橫掃,反抗軍左翼的裝甲車、炮兵陣地、步兵方陣和兩臺蒸汽機兵就被那一炮全部吞沒。

熱浪撲到珀圖拉伯所在的指揮台上,他身邊幾名參謀被震飛出去,地圖桌當場翻倒,測算儀器碎了一地。

而珀圖拉伯仍舊站著,他抬手擋住撲面而來的碎石,眼睛帶著悲憤的看著被夷為平地的地區,看那些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他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他也不認為他們能從剛才那一發毀天滅地的能量炮中存活下來,

天空之中,黑色要塞巨物的胸腔深處傳出一道低沉而冰冷的聲音。

達梅科斯的聲音,透過整座要塞的擴音器,從山脈、炮塔和高爐之間同時響起。

“珀圖拉伯,你讓我很失望。”

那聲音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把你從荒野中帶回洛霍斯,給予你名字,也給你展示才能的戰場;如果不是我,你只會死在峽谷裡,或者被那些愚蠢牧民當成怪胎賣給下一個城邦。”

“我讓你學習數學、冶金、建築、知識……讓你接觸那些普通人一生都無法觸碰的圖紙和遺產。”

“而你回報我的方式,就是帶著一群礦奴、工人、逃兵和不知感恩的蠢貨,來攻打我的要塞。”

黑色巨物向前踏出一步,山谷震動,殘存的外堡從它腿部脫落,像成片剝落的鐵鱗。

“你總覺得自己被我當成工具。”

“可你有沒有想過,工具也需要有人拿在手裡,才能發揮價值;你這雙手可以建造,也可以毀滅,你這顆腦子可以計算,也可以空轉,如果沒有我給你目標,你的天賦只會浪費在雕塑、樂譜和那些毫無意義的空想上。”

“我讓你成為洛霍斯最鋒利的錘子,讓所有人跪下來讚美你的全能。”

達梅科斯的聲音逐漸加重。

“而你卻背叛了我,你帶著這些低賤的人衝向我,只因為他們哭喊幾句,只因為他們讓你覺得自己終於被看見,被需要,被稱作救世主。”

“愚蠢!!!”

“珀圖拉伯,你對洛霍斯真正的工程機械之道,一無所知。”

鋼鐵巨物胸前的總爐心再次亮起,蒼白能量在炮管深處重新匯聚。

“所以,你永遠只是一個不成熟的失敗品,一個被我製造出來,卻不願承認自己屬於我的工具的失敗品。”

而就在達梅科斯居高臨下,藉著黑色要塞那具鋼鐵巨物的擴音系統,趾高氣揚地呵斥珀圖拉伯,第N次的在墮落世界上演父慈子孝的日常表演的時候,戰場上出現了一幕讓所有人都沒能理解的事情。

“我為甚麼沒死……”

“這是甚麼情況,我記得我剛才明明被這突然站起來的要塞打中了?”

“這是統帥的秘密底牌嗎?”

剛才那道蒼白能量洪流明明已經橫掃左翼山脊,山巒被削平,陣地被蒸發,裝甲車、炮兵、步兵和蒸汽機兵都該在那一炮裡被燒成灰燼。

可當爆炸的餘光散去之後,那片本該只剩熔岩和焦土的地帶,忽然又出現了人影。

他們上一刻還記得自己看見了光。

那道光從山谷盡頭鋪過來,像一把蒼白色的鏟子,把整個世界從所有人眼前剷平,他甚們至感覺到自己的面板、骨頭、炮架和身邊的戰友一起被那股高溫吞沒。

然後,下一刻,他們又站在了原地。

“我……”

一個“死而復生”的炮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胸口。

“我剛才不是死了嗎?”

旁邊一名滿臉煤灰的工兵也從地上爬起來,他看著自己還完好無損的雙腿,又看向遠處那座被徹底削平的山體,整個人像被人用鐵錘砸了一下腦袋。

“奇怪……”

“我明明看見炮光過來了,連我師傅小時候揍我的樣子都想起來了,怎麼一眨眼我還在這裡?”被幹出走馬燈的工兵也是一臉懵。

更遠處,一臺本該被光束連同駕駛艙一起燒穿的蒸汽機兵,仍舊半跪在泥地裡。

駕駛員顫抖著推開艙蓋,探出頭來,愣愣看著自己座艙裡還在正常運轉的壓力錶和操縱桿。

“喂……”

“誰能告訴我,剛才那一炮是不是打偏了?”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座山已經沒了。

他們腳下的地面還在發燙,空氣裡還殘留著高能打擊後的焦臭味,遠方被削平的山體也正在向下滾落熔化的岩漿。

攻擊確實發生過,毀滅也確實發生過。

可他們這些本該在那一幀裡死亡的人,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從“死亡結果”中硬生生摘了出去。

看上去就像是……刪除時間?

剛才還在裝逼的達梅科斯愣住了,而珀圖拉伯也愣住了,所有人此刻都有點摸不著頭腦,雙方都以為這是對方的騷操作。

轟——!!!

還不待他們摸清這到底是甚麼鬼把戲的時候,天空響起巨聲。

那聲音更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從高天墜落,撕開雲層,壓碎空氣,帶著重力與金屬的怒吼直墜戰場。

所有人同時抬頭,灰白色的雲層被撞開,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穹深處落下。

轟————!

那臺機體砸進黑色要塞前方的山谷,大地被衝擊波按得向四周塌陷,碎石和塵土衝上數百米高空,殘破外堡與鋼鐵廢料被震得倒飛出去。

煙塵散開之後,一臺百米多高的巨型機體緩緩站直。

它的裝甲在炮火余光中泛著冷硬光澤,背後有三個巨大的機械齒輪懸浮著,齒輪緩慢轉動,彼此之間咬合出一圈圈金色的符文光弧。

那臺機體立在戰場中央,正好擋在珀圖拉伯與黑色要塞巨物之間。

【福音聖機·普羅米修斯】——降臨!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