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控制黑石要塞
大祭司靜靜地看著他，過了片刻，她才開口。
“你會成為未來的天國之主的。”
她接下來也沒有過多廢話，既然靈族說要給天國黑石要塞，自然不會出爾反爾。
靈族既然開口要將黑石要塞作為誠意交付，自然不會在這種節點上出爾反爾，這不僅僅關乎承諾本身，更關乎他們在更高層級博弈中的位置與信譽。
更何況，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個決定本身並非單一因素推動的結果。
一方面，這是必要的誠意。
在當前局勢之下，想要與天國建立真正意義上的合作關係，僅僅依靠資訊與言語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拿出具有決定性價值的實物籌碼，而黑石要塞——正好具備這種級別的分量。
另一方面，即便他們不出現，天國也已經具備了部分掌控黑石要塞的手段。
夏修的存在，本身就是變數。
在這種前提下，與其等對方透過其他方式逐步接管要塞功能，不如主動出面，賣天國一個人情。
而更深層的原因，則來自靈族自身，他們並不是一個完全統一的整體。
靈族內部其實派系林立，理念分歧嚴重。
有一部分新生派系傾向於與外界合作，而另一部分古老靈族，則始終堅持封閉與自持，甚至明確反對與人類這種短週期文明產生深度繫結。
在這種內部結構之下，想要集中資源去回收、修復並重新部署黑石要塞，幾乎是不現實的事情。
既然無法有效利用，那就將其轉化為戰略籌碼。
這是理性的選擇，大祭司顯然屬於前者，她沒有再說這些，只是抬起手，一道空間波紋在她掌心展開。
下一刻，一個沉重的物件被她從儲物空間中取出。
那是一隻巨型護手，由活體黑石鑄造而成的拳套結構，整體呈現出一種近乎活著的質感，其表面並非平滑，而是由無數微小的稜面與紋路構成，像是在不斷進行著細微的重組。
她將其緩緩戴在手上。
護手在接觸到她手臂的瞬間，便自動收縮、貼合，每一寸結構都在進行微調，直到與她的靈能頻率完全對齊，表面那些古老的鍛造符文也隨之逐一亮起，形成一個完整的迴路。
隨後，她看向夏修，開始介紹其這玩意的作用。
“這是——黑暗之手。”
“它並不是單純的武器，而是黑石體系中的核心許可權裝置，是目前唯一能夠繞過種族繫結，直接接入黑石要塞核心能量回路的媒介。”
她輕輕握了握手。
那護手隨之發出一陣極其低沉的共振。
“沒有它，任何勢力都無法真正啟用這座要塞的原生動力系統，最多隻能將其作為固定的空間堡壘來使用，即便掌握外層結構，也無法讓它運轉，更無法呼叫其真正的戰爭功能。”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像是在感知腳下整座要塞的狀態。
“而透過它就可以直接接管黑石要塞的主迴路。”
她停頓了一瞬，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它還具備對所有黑石材質造物的控制許可權。”
“無論是結構重塑，還是能量特性的開啟與關閉，都可以在使用者的意志之下完成，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構建區域性的黑石防禦層，用來對抗靈能與亞空間干擾。”
她的語氣依舊平穩。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作為中介，將使用者的靈能放大並穩定注入黑石核心，在驅動要塞的同時，抵消黑石材質本身的反噬。”
大祭司戴著那隻黑石護手，掌心微微一收，護手錶面的符文隨之亮起，像是與整座黑石要塞產生了某種低頻共振。
“不過，只有黑暗之手，就只能開啟許可權的一半。”
“黑石要塞的核心控制，並不是依靠單一裝置完成的，黑暗之手只負責接入與驅動，它可以開啟要塞的主迴路，讓這座要塞運轉起來，但它無法完成最關鍵的一步——精準控制。”
她的目光略微一側，像是在指向某個並不存在於此處的東西。
“這時候就需要另一件裝置，它被我們稱為——暗夜之眼。”
“那是一枚由活體黑石凝聚而成的晶核結構，專門用於黑石要塞的亞空間炮的鎖定與排程。”
她的語氣依舊剋制，但資訊已經足夠清晰。
“沒有它，就算你透過黑暗之手啟動了要塞的能量系統，亞空間炮也無法形成有效控制，它只會在失去目標約束的情況下進行無序釋放，甚至在高強度輸出時反向衝擊核心結構。”
她停頓了一瞬，隨後將話繼續補全。
“暗夜之眼的作用，是在以太層面建立鎖定，它可以在跨越星區的尺度上完成目標指認，並對能量輸出進行精確匹配，從而讓要塞的攻擊具備真正意義上的指向性與層級控制，否則，這座要塞的核心武器，就只是一個不可控的危險源。”
“這兩件東西，必須協同使用，缺一不可。”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夏修身上。
“僅持黑暗之手，你可以獲得基礎許可權與機動能力，但無法完成火控與穩定輸出；僅有暗夜之眼，即便你能夠鎖定目標，也無法接入核心迴路，根本無法啟動要塞的戰略級武器。”
她沒有再補充多餘解釋，而是直接給出結論。
“它們，是唯一的完整金鑰。”
隨後，她的語氣略微一轉，帶上了一點現實層面的說明。
“不過，暗夜之眼目前並不在我們手中。”
這句話落下之後，氣氛微微一沉。
她沒有迴避，而是直接說明：
“那件裝置在一次與沃無徒的戰爭中遺失了具體位置，我們至今仍在追蹤其座標，但還沒有回收成功。”
她的手指在黑石護手上輕輕一敲。
“所以現在，我們將透過黑暗之手，幫你開啟這座要塞的核心許可權，讓你能夠真正接入它的基礎結構與部分功能。”
夏修聽完之後，目光在那隻黑石護手上停留，這是個好寶貝啊。
“那靈族這是準備把黑暗之手直接送給我？”
他笑著對著大祭司問道，雖然知道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不妨礙他提一嘴，反正有棗沒棗打一杆再說。
大祭司明顯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她看了夏修一眼，那種一直維持的剋制與平穩，終於在這一刻出現了細微的裂縫，她甚至沒有掩飾，直接翻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白眼，然後才淡淡回道：“你覺得可能嗎？”
夏修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帶著點玩笑意味：“問問嘛，說不定你們真的一時大方呢。”
大祭司輕輕吐出一個字。
“呵。”
隨後，她神情重新收斂，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直接進入正事，她抬起戴著黑暗之手的手臂，五指緩緩張開，掌心朝向前方的虛空。
那一瞬間——整座黑石要塞，像是被某種訊號喚醒。
護手錶面的符文一層層亮起，不再是剛才那種低頻共振，而是形成了完整的迴路結構，那些紋路開始沿著空氣擴散，像是某種看不見的網路，在空間中快速蔓延。
隨後。
整個核心艙，輕輕震了一下。
咚——————！！！
遠處的牆體、地面、甚至那些懸浮的結構節點，都在這一刻同步亮起，原本沉寂的三角紋路像被點燃一般，逐層展開，形成一套完整的能量回路。
緊接著，一道機械而又極其冰冷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 【檢測到核心許可權接入……】
【識別源：黑石主控金鑰——已確認】
【許可權等級：最高階通道開啟】
【主迴路解鎖進度——12%……38%……71%……】
夏修站在原地。
他的偉大靈性，在這一刻，自然而然地擴散開來。
那些原本隱藏在結構深處的能量回路、封閉的核心節點、以及尚未完全開啟的巨大機能，都在緩緩向他“顯形”。
他甚至能夠清晰地察覺到——這座要塞，並不是死物。
而是一種帶有回應機制的整體，一種類似伊甸的存在開始接駁他的偉大靈性，而他也知道這是黑石要塞的智庫，所以並沒有排斥這東西的接駁。
【核心智庫已喚醒】
【代號：艾達】
【狀態：離線→重啟→同步】
【開始接入當前主控許可權持有者資訊……】
【新許可權持有者識別中……】
【資料比對完成】
【標記種族：人類種族】
【許可權所有者：休·亞伯拉罕——】
【許可權等級：代理主控】
【指令鏈已更新】
隨著最後一條資訊落下。
整座黑石要塞，徹底完成了一次“重啟”。
大祭司在這一刻，才緩緩收回手。
她沒有多說甚麼，只是將那一切操作自然地結束，然後側過身，指向核心艙最中央的位置，也就是以太靈能王座的位置。
“這座要塞的完整控制，需要龐大的EVE粒子作為驅動基礎，同時還需要穩定的偉大靈性作為統御結構，普通存在即便接入許可權，也無法承受這套系統的負載。”
她停頓了一下。
“只有奇蹟者，才有資格真正掌控它。”
夏修沒有多說甚麼，直接走向王座，當他走到王座之前的時候，整個核心艙的能量回路，已經開始自動向他聚攏，像是在等待某種“確認”。
他沒有停留，直接坐了下去。
當夏修坐上靈能王座的那一刻，連線，並不是緩慢建立的，而是瞬間咬合。
一股近乎暴力的牽引力，直接從王座深處反向衝出，像一張無形的巨口，猛地咬住他的靈性結構與體內的EVE粒子源，開始進行極其粗暴的抽取與對接。
那一瞬間，夏修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能量被直接拉入一套遠遠超出個體層級的系統裡面，這要塞換成夜晚先生坐這裡，恐怖十秒鐘就會被直接抽成乾屍。
王座似乎並沒有溫和適配的概念。
它只在乎一件事——你的藍條夠不夠用。
夏修沒有動，他的偉大靈性在這一刻穩住了結構，強行壓住那種被撕扯的趨勢，同時反向展開，對接這套龐大到幾乎覆蓋整座要塞的能量網路。
就在兩者完成咬合的同時，智庫的聲音，再次響起。
【核心控制接駁啟動】
【檢測到穩定偉大靈性結構……確認】
【EVE粒子供能通道建立中——】
【主控介面開放】
【許可權同步進度：11%……29%……63%……】
【警告：當前負載已超越常規主控閾值】
【判定：適配成功】
【標記：主控節點確立】
隨著最後一條提示落下，整座黑石要塞，在他的感知中徹底展開。
夏修在這一刻，直接觸碰到了這座要塞的運作邏輯。
他首先感知到的，是最外層的機動系統。
那是一套極其龐大的推進結構，但運作方式並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推進器，而是一種基於無慣性偏轉的空間滑移機制，透過改變自身在區域性空間中的位置關係，來實現緩慢但穩定的移動。
它可以在恆星系內完成轉向、加速與懸停。
這玩意加上黑石要塞的強度，完全可以把它當初動能撞擊器，以自身小行星級的質量，配合無慣性推進系統高速撞擊行星或者艦隊。
如果再配合自己的[天之槓桿]，那麼這玩意的玩法就更多了，完成可以當成一個巨大的要塞鋼珠去跟敵人玩對對碰啊。
不過，單純依靠空間滑移機制，黑石要塞根本無法脫離星系邊界，更無法進行跨星系移動。
本質上，這座要塞在常規狀態下，依舊只是一個可以挪動位置的巨型戰爭堡壘。
不過，要塞內部有另外兩套系統是用來彌補這種機動不足。
第一套是——靈族網道躍遷系統。
在要塞的核心深處，一道巨大的門結構靜靜存在，那並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門，而是一種被固化在空間結構中的通道節點，它與某種更高層級的網路相連，只要完成對應的靈能共振，就可以直接開啟通路，實現跨越星區的躍遷。
那是黑石要塞原生的遠端機動能力。
穩定，安全，但這需要靈族解鎖靈族網道，而所謂的靈族網道跟天國利用[彩虹橋]製造的網道極其相識，只不過它們更加龐大，更加完善。
夏修並不覺得靈族會慷慨的把這東西完全開放給天國。
與此同時，他也感知到了另一套更加粗暴的系統。
那是直接以要塞本體作為“躍遷主體”的強制跳躍結構，透過將整個要塞包裹進以太層面，進行整體偏移，從而完成跨星區移動。
但這一套系統，明顯帶著極強的不穩定性。
一旦啟動，整個要塞就像被扔進風暴之中，任何偏差都會被放大，甚至有可能在躍遷過程中直接撕裂現實結構。
而更關鍵的是，這套系統，缺少校準。
可以動，但不夠準，跟天國現在的[彩虹橋]類似，所有高階機動能力，都處於可用，但不可控的狀態。
想到這裡，夏修沒來由的又聯絡到現在還在阿貝里奧“做客”的帝企鵝。
“感測器嘛，也不知道小胖鳥能不能抗住黑石要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