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吃頓飯的功夫,外面的天色陰沉了下來,烏雲黑壓壓的,頗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沒有一點風,空氣悶熱的厲害,站在外面沒一會的功夫,渾身冒汗,根本就止不住。
張修芝站在門口,看著天空,臉上有著擔心的表情,“可別下雨啊,正好是收麥子的時候,要是下了雨,這麥子都得拍到地裡面去。”
“還有地裡剛種下去的蔬菜,這一場雨下去,絕對會把種子都衝出來。”
張修芝喃喃著,擔憂的不得了。
“奶奶,下雨不好嘛?”雲朵好奇的詢問著,“動畫片裡面說了,下雨之後,萬物生長,小動物們都盼望著下雨呢,還說甚麼春雨....”
雲朵思索了一會,“春雨貴如油!”
張修芝解釋,“這雨啊,也好,也不好,春天的時候,大地旱的很,很盼著下場雨緩一緩,可是現在不一樣,地裡面的麥子還沒有收,一場雨下來,麥穗都拍在泥水裡去了,到時候不好收割,而且就算是割了麥子,也不好打麥子曬。”
“奧,這樣啊,也就是說雨有好有壞是嗎?”雲朵似懂非懂。
從外面進來的江楓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回答,“雨這種天氣,是需要根據實際情況來說它是好是壞,其實它自身是沒有好壞之分,完全是人們針對它的作用賦予了這種評價。”
雲朵一臉迷茫。.
張修芝白了江楓一眼,“你這話說的,簡單的事都變得複雜了,雲朵,你只需要知道,這場雨對你有用那就是好的。”
江楓訕訕,沒有說啥,畢竟這句話說的也沒錯。
“對了,我看到有村民拿著鐮刀去地裡面搶收了,咱們要不要收割麥子啊?”江楓說道。
在天空黑下來的時候,他就跑出去了,一來是看看地裡的蔬菜,二來就是瞧瞧村裡人的動作。
畢竟現在這個時候麥子還有點青,還沒有到收割的時候,要是割了,那肯定收成也會受影響,可要是不割,大雨下來,那更是麻煩。
莊稼人就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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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靠天吃飯,天好了,這收成也好,可也害怕這老天爺突然翻臉。
張修芝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就讓江楓出去瞧瞧,現在聽到村民都去搶收了,她索性說道:“走,咱們也去割麥子,我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抓緊回來。”
江楓則是跟雲朵說道:“雲朵乖啊,在家裡面哪都不要去,外面要下雨,爸爸要去割麥子。”
雲朵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然後湊了過來,親了江楓的臉頰,“粑粑,我給你愛的力量。”
江楓愣了愣,也不知道雲朵這是從哪個動畫片裡面看來的。
張修芝打完電話回來,雲朵跑了過去,“奶奶,我也給你愛的力量。”
張修芝同樣是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好,奶奶就帶著雲朵愛的力量去幹活了。”
倆人戴著斗笠,拿著鐮刀就跑了出去。
村子的道路上,不少村民都在匆忙的跑著,他們甚至於都沒有交談說話,一門心思的奔向自家的地裡面。
對於他們來說,這地裡的麥子那可就是命啊,要是出點甚麼事情,今年的收成沒了,吃飯都吃不下去。
不少利落的村民已經是在地裡忙活了一段時間,一捆捆的麥子被割好放在地上,只不過搶時間,放的有點雜亂。
張修芝和江楓他們也不敢耽誤時間,到了麥子地就開始忙活起來。
江楓伸手一撥,順手將麥子攬到一塊,鐮刀順著麥子的根部位置這麼輕輕一用力,麥子就被割了下來。
將收割的麥子放在地上,江楓繼續剛才的動作。
倆人的動作不慢,不過架不住來的有點晚,而且就兩個人,還是不如人家家裡人多的。
突然間,周圍亮堂了起來,江楓抬頭看向天空,說道:“媽,別割了!”
“甚麼別割了,趁著下雨之前能多收一點是一點。”
“晴天了!”
“啊?”張修芝抬頭,看到漫天烏雲散去,心裡面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媽,您沒事吧。”江楓趕忙過去,想要將她攙扶起來。
張修芝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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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不下雨就好啊。”
她是標準的從剛才就一直憋著股氣,現在不下雨了,這個氣也就散了。
不光是他們,周邊地裡面的村民在看到晴天了之後,不少人都坐在了地裡面,也不管這麥茬咯人。
稍微休息了一下,倆人將割了的麥子用繩子捆起來,將之揹著,走在路上,慢悠悠的,也不那麼著急了。
一路上,他們也碰上了不少這麼做的村民。
他們的想法都是一樣,既然不下雨,那就沒必要繼續割麥子,還是要再成熟成熟比較好。
回到了家,將麥子放在院子裡面曬著,有些麥子青色比較嚴重,張修芝將麥穗摘了下來,喊著雲朵:“雲朵啊,過來奶奶給你弄好吃的!”
聽到吃的,雲朵立馬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看著麥穗,很是困惑。
張修芝將麥穗在手中不斷的搓著,麥皮被搓了下來,隨著她吹氣,留在手中的是泛著青色的麥仁。
雲朵伸手拿了一粒麥仁,吃著,小臉蛋上的表情表明了她也不好說這個東西好不好吃。
“要多吃點,才好吃!”張修芝說道。
雲朵抓了一把麥仁放在了嘴中咀嚼著,眼睛登時就瞪得滾圓,說話不清楚,只好是用點頭來表達好吃。
“看吧,奶奶可不會騙你。”
江楓也走過來,有模有樣的這麼做著,吃著麥仁,甜絲絲的,還有著麥子的香味,這可是童年的回憶之一。
那個時候,家裡面窮,也買不起甚麼零食,每到這個季節,父母都會摘上一些麥穗回來,用來當做是零嘴吃。
“要不咱們中午弄麥子粥喝怎麼樣?”張修芝說道。
江楓點點頭,表示可以,同時幽幽的說道:“媽,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甚麼事?”
“不下雨了,是不是應該跟我爸說一聲。”
“奧,對,你不說我都忘了。”張修芝趕忙是撥打了電話過去。
已經是到了半路上的江德才將手機放在了口袋裡,看了看村子的石碑,又看了看後方,還是將摩托車掉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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