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沒有亮,細小的開門聲音響起,兩道人影躡手躡腳的走了出來。
“好歹也吃點飯啊,別這麼著急過去。”
“不吃了,現在那麼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廠子裡的那些都是甚麼人,一個個幹起活來那麼拼命,咱們要是慢點,根本就賺不到錢,我帶著點飯去那再吃。”
“行吧,別忘了吃飯就行。”
“好,我走了,你快點回去再睡一會吧。”
江德才推著摩托車慢慢的出了門,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上,待到走出家門一段距離,這才是發動了油門,他害怕摩托車的聲音吵醒了江楓和雲朵。
燈光刺破黑暗,江德才騎著摩托車行駛在鄉間小路上,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覺得有些奇怪,以往的時候,這麼早起來,在路上的這段時間,腦袋都是昏昏沉沉的,沒有甚麼精神,今天卻不太一樣。
他也就是才睡了幾個小時而已,而且昨天還從早到晚的一直幹活,就沒有停過,按理說肯定是腰痠背痛,使不上勁,現在卻沒覺得多麼累,他想不通,沒多久時間,他便來到了鎮子上的廠子裡。
工廠佔地面積並不算是太大,卻有著多個機器在運作,轟鳴聲不斷。
現在才不過是四點剛出頭而已,大多數人都在睡夢當中,可是廠子裡卻已經有著不少人在忙活起來。
江德才將摩托車停放好,從包裡面拿出來了饅頭,就著炸小魚大口大口的吃著。
一個看起來六十來歲的男人騎著電動車過來,瞧見了他,說道:“你這來的挺早啊,你兒子不是帶著閨女回來了嗎,怎麼不在家休息休息。”
“不早了,你看裡面都已經有不少人在幹活了,孩他娘在家就行。”江德才沒有跟他墨跡,將剩下的饅頭三兩口吃完,就進了廠房。
此時,這裡面已經有著不少人在用膠帶熟練的封著箱子,動作麻利,根本就沒有甚麼多餘的動作,他們有男有女,不過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又沒有甚麼文化的農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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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都有子女,可是孩子們也都忙著工作養活自己,根本就沒有甚麼錢來給他們,反倒是做父母的賺錢還要幫著孩子們。
他們沒有甚麼文化,種地又賺不到多少錢,只能夠在這種廠子裡從事簡單的封箱子的工作,上手快,又是計件,只需要不斷的封箱子,就能夠拿到錢。.
每一個箱子給的錢非常少,他們忙活一天的時間可能才賺個一百來塊錢而已,想要賺更多的錢,那就只能是再提高速度,可越是這樣,廠子裡越會把單價壓低,到頭來,明明努力了,卻賺不到多少錢。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個道理啊,可那又有甚麼辦法,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不少人都進來了廠子,每一天的出貨都是差不多的,人多了,那麼賺的錢就更少了。
張修芝在這裡乾的就是封箱子的活,江德才力氣大,除了封箱子之外,他還從事裝車的活,將一箱箱封好的箱子裝到車上,更累,但是賺的錢也比較多。
不過,前兩天廠子來了兩個三十出頭的壯勞力,這倆人幹起活來不要命,一車沒多長時間就裝好了,讓江德才也有了危機感。
經過了解,他也知道了倆人為甚麼這麼拼命了,說白了,還是缺錢。
人家缺錢,他也缺錢啊,沒道理就讓著人家。
江德才看到兩個在那裡封箱子的男人,也默默的忙活起來,整個廠子內除了機器的聲音,就是不斷拉扯膠帶的聲音,沒有人在交談,彷彿說話都會耽誤各自的時間一樣。
之前就覺得奇怪,這一忙起來,江德才愈發疑惑了,尤其是在裝車的時候,他感覺箱子輕快了不少,抱著毫不費勁了。
一上午過去,到了吃飯的時候,廠子裡開飯,人們都著急忙慌的拿著飯盒跑去打飯。
“又是燉白菜啊,這都吃了多長時間了,甚麼時候能夠換換。”
“知足吧,至少裡面還有點肉星子呢。”
“哎,除了白菜就是蘿蔔,將就著吃吧。”
江德才打了一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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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白菜,靠在牆角處,將帶來的炸小魚放在裡面,小魚吸收了湯汁,泡的軟軟的,就著饅頭吃起來有滋有味。
“我說,你今天是打了雞血啊,這麼能幹。”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過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這年紀也不小了,注意著點身體,別那麼累。”
“知道,我心裡面有數,再說了,也不累。”江德才回答。
男人撇撇嘴,我又不是不在這裡幹活,還能不知道累不累啊。
......
鳳山村中。
“哇,哇,要吃叫花雞了。”雲朵歡快的喊叫著,頭上戴著荷葉在院子裡面跑著。
張修芝喊著,讓她慢點,別摔倒了。
江楓端著鐵盆從屋子裡出來,裡面裝了處理好的大公雞,已經是醃製了一段時間,他將公雞拿出來,再把準備好的各種調味料塞入到肚子裡面。
村子裡,根本就不缺少荷葉,江楓在摘的時候,還順手摘了一些蓮蓬子。
他用荷葉將公雞包裹了起來,在外面繫上線,確保不會散開,這個時候,張修芝也弄好了泥土,用泥土將荷葉包起來。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將之放在了炭火裡面,填上幾塊木頭燒著,噼裡啪啦的炸響聲響起,可以看到泥土被火焰烘烤,變了顏色。
雲朵總算是停了下來,拿著蓮蓬子吃,一口吃了下去,這也就是蓮蓬子正處於剛成熟的階段,外皮不是多麼硬,要不然她這這一下得把牙齒硌掉。
“哎呀,好苦啊。”雲朵的臉一下子成了苦瓜臉,可是又沒有吐,就這麼張著嘴。
張修芝說道:“肯定是因為裡面的苦芯,快點吐出來。”
雲朵將蓮蓬子吐了出來,嘴裡面仍舊是苦的,江楓看的笑了起來,張修芝直接給了他肩膀一巴掌,“你還笑,這可是你閨女,還不快點拿水來。”
江楓拿來了水,讓雲朵漱了幾口,這才是將嘴裡面的苦味漱掉。
張修芝剝開蓮蓬子,將裡面的苦芯弄了出來,“這個可不能吃,很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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