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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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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者說過, 只有愚者才會一見鍾情,而我仍情不自禁......”

 角落裡的歌手唱著貓王的《\'''' Love》,快到傍晚, 泳池和海邊都安靜了很多。亞當訂了城裡中國餐廳的菜,正在和助理說這件事, 去準備一下, 過了幾分鐘才向大家宣佈了這件事。

 “甚麼?你更想吃日本菜?emmmm...我已經訂了中國菜,放心吧, 沒有奇奇怪怪的外國料理, 這家餐廳並不是只面向華裔的那種華人餐廳, 當然是有改良的――那個傢伙是誰?”亞當看到了換了衣服下來的艾普莉,身邊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朋友看了一眼:“哦,那是傑拉德的朋友, 和傑拉德一起來的...莉兒很迷人不是嗎?”

 亞當想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認同,就沒有管這件事了。這個時候別墅僱員已經在海邊擺上了餐桌, 亞當決定在海邊吃飯。另外,還做了一些篝火準備, 今晚有篝火舞會的安排, 就連這會兒唱歌的歌手、奏樂的樂隊,其實都是為晚上舞會做準備才有的。

 艾普莉穿了一條沙漠色亮片裹身晚裝裙, 出現在海灘時,羅傑就注意到她了。羅傑本來並不是亞當的客人,他是跟著他的‘朋友’傑拉德一起來的。當然,說是朋友, 也只是酒肉朋友而已。

 他去年從家鄉去到紐約做平面模特,認識了傑拉德, 之後就一直在傑拉德那個圈子裡混了。或許他沒甚麼錢,但因為長得英俊,對於玩樂的事又很擅長,很快在那個圈子裡站穩了腳跟,其他人都願意和他玩兒。

 事實上,對於很多天生富貴的傢伙來說,可能他這樣的還要更好相處...誰又不想社交中是另一個人處處順著自己,滿足自己的情緒呢?

 羅傑知道她是誰,當然知道啦!不說艾普莉最近幾個月的熱度,只說他是亞當的妹妹,這一次南半球之旅真正主角的寶貝妹妹,羅傑就很清楚一切了――這是一個真正的天之驕女,亞當是億萬富豪和億萬富豪的孩子,她當然也是。

 她註定能夠一生無憂,他夢想中窮奢極欲的生活,對於她來說是甚麼都不用說,自然就有的。

 羅傑坐在了艾普莉斜對面,艾普莉身旁還坐著另一個女孩子(其實是克里斯汀),至於羅傑身旁,則是傑拉德。原本只有艾普莉一個人坐在這裡的,他們三個是陸陸續續湊過來的。

 克里斯汀扶了一下墨鏡,看向不遠處的羅拉:“哇哦,羅拉是不是和那個男孩兒太親密了?他們是這兩天才認識的吧?這就打得火熱了嗎?”

 克里斯汀很大程度上是藉助羅拉才在艾普莉的小圈子有了一席之地的,兩個人也確實是閨蜜了。而越是閨蜜,就越容易八卦這些事。

 艾普莉沒有回應克里斯汀,倒是羅傑笑著說:“那是雷克斯,他們是一見鍾情。”

 “啊哈,一見鍾情。”克里斯汀挑了挑眉,對於‘一見鍾情’這個詞兒露出了微妙表情:“多麼羅曼蒂克啊...”

 混雜了輕蔑,又不僅僅是輕蔑,還有期待之類的情緒。這就是這個時代,對於美好的東西自己先失望的時代。

 “這個時代,‘一見鍾情’好像很容易,又好像很難。”克里斯汀隨口感嘆,笑著側頭看向艾普莉:“莉兒你對阿瑟是一見鍾情嗎?”

 艾普莉搖搖頭。

 克里斯汀又看向傑拉德:“你曾經有過一見鍾情嗎?”

 傑拉德是一個情商很好的男人,笑著點點頭:“嗯,曾經有過那麼一次,當時我還在上大學...”

 克里斯汀最後看向羅傑:“羅傑,你呢?”

 “有過,事實上,我是個很容易一見鍾情的人,不止一次了。”羅傑並不忌諱說出這些,畢竟很容易一見鍾情這個說法其實還算浪漫。換一個說法是‘濫情’,就沒那麼好接受了。

 即使美國青年,只要社交上無障礙,基本上都可以說是濫情了――其中特別是在權貴子弟的圈子裡,大家能夠關心的事來來去去只有那麼多,‘性’就必然是一個很重要的部分了。

 “哦...”克里斯汀緩緩點頭,忽然發問:“嗯,在場有能讓你一見鍾情的人嗎?”

 羅傑很自然地掃了一圈周圍,伸手指點:“我不會和他一見鍾情,不會和她一見鍾情,啊,不會和傑拉德一見鍾情,也不會和你一見鍾情...嗯,如果是艾普莉的話,一見鍾情就太容易了。”

 羅傑在和艾普莉調情,克里斯汀很容易就能得出這個結論。但她不在乎,雖然說,艾普莉是有男友的,可是別人要和她調情,她也管不了吧?而且,就算艾普莉回應羅傑的調情,克里斯汀也不覺得有甚麼。

 身處他們這個圈子,逢場作戲實在是太多了,這種程度算甚麼?

 大家對於‘不忠’的標準甚至低到了,只要沒有被發現,就不算的程度。

 艾普莉第一次認真看羅傑這個人,然而她的眼裡沒有閃過驚訝之類的情緒,而是更加‘負面’的。她忽然開口了:“Go away――”

 艾普莉的心情很糟糕,克里斯汀首先意識到了這一點――艾普莉很難喜歡一個人,也很難對一個人有極大惡意。艾普莉顯然沒道理對羅傑懷有極大惡意,所以她現在的情況,就更像是本來心情就不好。

 艾普莉的情緒是很有感染性的,她快樂的時候很容易讓周圍的人一起快樂,反之亦然。很快,氣氛就從艾普莉他們這一桌開始擴散,周圍也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不對勁了,有人看向這邊竊竊私語。

 羅傑也愣住了,他不太明白事情為甚麼會變成這樣。只是普通的調情而已,就算艾普莉不喜歡他,無意與他調情,也不必如此吧?迷惑與難堪讓他的臉迅速漲紅了起來。

 傑拉德搭著他的肩膀,笑了笑:“我們一起去拿酒吧,我剛剛看到那邊搭了臨時吧檯...”

 “莉兒?”阿瑟穿過人群,走過來。他剛剛和其他人一起去潛水了,之後又被熟人叫住玩沙灘排球......

 艾普莉微微仰頭,但看向阿瑟的時候並不與他視線交匯,眼皮是微微垂下的,濃密的雙層眼睫毛讓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艾普莉連阿瑟都沒有回應,直接站起身往別墅的方向走。阿瑟怎麼可能讓她一個人離開,連忙追上去...但最後追上去也沒用,艾普莉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理任何人,不見任何人。

 ......

 “莉兒她是怎麼了呢?”晚間亞當在廚房,按了兩下咖啡機,又看向阿瑟,百思不得其解:“例假來了嗎?那個叫羅傑的傢伙雖然有點兒冒犯到她,但不至於......”

 亞當要更瞭解艾普莉一點兒,所以很清楚,對於別人不算冒犯的調情,在艾普莉這裡就是冒犯了。艾普莉其實是非常‘以我為主’的性格,即她可以一開始就對某一個很有好感的人,完全沒有距離感(比如當初的簡・哈茨)。但她可以這樣對別人,不代表別人也可以這樣對她。

 而以艾普莉的價值觀,一個明知道她有男友,還和她調情的男人...她必然會不高興,釘死的‘冒犯’了。

 只是如果是‘冒犯’的話,艾普莉更常見的反應應該是假裝對方不存在,或者自顧自地走開...艾普莉是很擅長這一手的。

 “莉兒最近的情緒,好像一直不太高...”阿瑟其實也不太知道是怎麼了。他雖然愛著艾普莉,但他經常在國外比賽,即使兩人同在牛津讀書,也更像是異地戀。對於艾普莉不那麼明顯的變化,他的感知是相對遲鈍的。

 他也只是冬歇期到了,才能和艾普莉經常在一起,感知到了一點兒東西...但,最近的情緒不太高也不是甚麼大問題,艾普莉就是這樣的,情緒變化很快。而快樂的時候雖然佔絕大多數,可沮喪期也總是有的。

 “呃...好吧...”亞當也沒有多想,覺得可能就是艾普莉的沮喪期突然來了,自己也只是小題大做。只不過艾普莉始終不願意見人,這就有點兒問題了,她總不能一直把自己關起來吧?

 “以前莉兒也有特別不高興的時候,只想要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就連東西也不想吃...”亞當回憶小時候的事情,說的很慢:“準確的說,莉兒情緒不高的時候就是會不想吃東西,所以她的早餐總是吃的很少。”

 早上剛起床的時候,是最容易情緒低落的。

 他們還在說怎麼送吃的給艾普莉時,剛剛端了一些食物上樓的簡・哈茨就回來了。托盤裡的食物雖然沒有吃完,但明顯是動過了,這讓聽亞當說話的阿瑟鬆了一口氣:“莉兒開門了嗎?”

 簡・哈茨是拿了房卡過去的,如果艾普莉不願意開門,她就只能違背艾普莉的意願自己開門了。但這明顯是下策,誰也不願意在艾普莉想要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強行開門,那可能會讓艾普莉的情況更糟糕......

 “是的,莉兒給我開了門,喝了一點兒湯,還有一點兒烤魚...”雖然動過的食物很少,但願意吃東西就是一個訊號,至於吃多少倒是不重要了...人又不可能因為少吃一頓飯怎麼樣。他們一直擔心的也不是艾普莉錯過了一頓晚飯,而是別的。

 簡・哈茨放下了托盤,這個時候亞當的咖啡也好了,一人一杯。

 簡接過馬克杯,想了想說:“莉兒的情緒好像有點兒緊張...焦慮...讓我想起了夏天在南漢普頓的時候。”

 亞當原本稍微放下的心又緊張了起來,脫口而出:“你確定...?”

 話說完,他自己先拍了拍自己的頭:“啊,我太傻了,應該問醫生去。”

 簡又不是專業人士,能夠給出的只是自己的一種‘感覺’而已,而憑感覺是不能判斷這種事的,當然還是要找醫生啊!

 之後亞當就聯絡了之前的心理醫生,但也沒有立刻讓心理醫生來見艾普莉...艾普莉現在的情況不見得願意和心理醫生交流。必須要先取得她的同意,然後才能見心理醫生,不然就適得其反了。

 而這之後,艾普莉沒過幾天就恢復了正常,也願意見心理醫生。

 “海多克小姐可能是因為夏天以來,媒體一直追蹤報導,給了她一些壓力...再加上之前她的焦慮症剛剛爆發過一次――但現在看來,情況還算不錯,畢竟海多克小姐並不是很在意他人看法。”

 “媒體的高強度追蹤報導,‘報導’對她的影響就很小了,更大問題是‘追蹤’,帕帕拉奇總是在打擾她...對於海多克小姐來說,這就像是原本井然有序,一切都照計劃進行的生活多了意外,這對於‘安全感’是有傷害的。”

 “海多克小姐自己也在嘗試自我調節,這也是有效果的......”

 艾普莉自己有意識地調節,加上心理醫生的幫助,再加上海多克家加大了對媒體,主要是帕帕拉奇的防範力度...到春天時,艾普莉已經完全恢復了,不用按時見心理醫生了――至少心理醫生做出了這個診斷結果。

 而這個時候,艾普莉剛好結束了春季學期。

 春季學期之後就是復活節假期,說是假期,其實沒甚麼休息的機會。除了暑假外,其他假期不夠長,作業又多隻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這是艾普莉在牛津的第三年了――英國的大學,大多數都是三年制。

 接下來的夏季學期,主要就是考試而已,所以可以說艾普莉的大學課程已經全部結束了!

 艾普莉除了解決大量的作業,提前準備自己在大學期間最後的考試,還要準備畢業的事。畢業論文更是更早之前就開始準備了,現在正是最忙的時候!

 ......

 “所以,這就是我們在這裡的原因嗎?”菲利普的語氣裡倒是沒多少責備,或者反對的意思。當意識到倡導人是葉戈爾的時候,他就完全不意外了――在大家都在為畢業做準備的時候,葉戈爾當然也要為畢業做準備。但他又根本安分不下來,所以將大家都拉到了外面。

 現在大家都在利茲酒店的一個套間裡,特意呆在這個房間,就為了寫作業、寫論文嗎?有甚麼意義?哪怕要大家一起,難道就不能在他家?他家的房子足夠大了,甚至還自帶會議室呢!

 然而葉戈爾也有自己的理由...非要說的話,就是陌生的環境能更專心一些,而且他也確實呆不住。

 “...我看到一篇科普文章,說明同一件事,在不同的環境下反覆發生,有利於記憶――這是動物記憶的發生機制決定的!”葉戈爾表面大義凜然,其實就是在給自己找理由而已。

 其他人也懶得揭穿他了...主要是來都來了,既然能來,就說明不在意他能說出甚麼理由了。

 就連屬於是被‘順帶’的扎耶德都沒有說甚麼――扎耶德並不是直面畢業的牛津生,但因為他們關係很好,葉戈爾就特意邀請了他。反正不管畢業不畢業,復活節假期的作業和論文是一樣多的,準備夏季學期的考試也是一樣的。

 而且扎耶德對其他人來說也是熟人,這一點很重要,畢竟來的不只葉戈爾一個人,他也得考慮朋友們的想法。

 艾普莉上次見扎耶德,如果不算在莫德林學院內偶爾的擦肩而過,就是半個月以前了。說起來,他們s的關係確實意義不大,艾普莉這個ents完全沒發揮甚麼作用呢。

 “最近還好嗎?”艾普莉和扎耶德是挨著坐的,小聲問他。

 今天的倫敦是陰天,沒甚麼明媚陽光,還是有點兒冷的。所以艾普莉穿了一件斗篷外套,不過進酒店房間就脫掉了,露出了裡面明媚的金黃色海馬毛毛衣...說實在的,這個顏色飽和度太高了,一般人確實駕馭不住。但艾普莉就穿的大大方方,壓住了這個顏色。

 大概是因為她比金色更耀眼......

 “還不錯...”

 “沒有回家嗎?”

 “哦...我們不過復活節的...”

 艾普莉一想也是,人家是□□,過甚麼復活節啊,就點了點頭。扎耶德還想說甚麼時,艾普莉已經轉過頭,低頭去看書了。

 之後這就彷彿成了定例了,隔一天葉戈爾就邀大家組一個‘學習局’,選的酒店還不太一樣。美名其曰,環境不同,有利於記憶書面知識,提高學習效率...然而艾普莉懷疑,他只是在借這次機會,一次性吃完倫敦所有頂奢酒店的下午茶而已。

 都知道英國的下午茶不錯,有名的酒店下午茶往往還各有特色呢。不過知道歸知道,往往是有機會才會品嚐一次,特意去吃下午茶這種事,在葉戈爾身上很難想象...主要是沒有必要,一般特意去做的事情,就得是有點兒難度,但又不是做不到的。

 葉戈爾如果想,每天吃名店下午茶也可以,就當做是日常了。而一件可以成為日常的事,一般是不會特意去做的。

 等到三月快結束的時候,他們已經轉戰到朗廷酒店了。

 ......

 “為甚麼我們要和親王在這裡見面?”周明達下車後緊跟著雷諾的腳步,走進朗廷酒店。

 周明達是東南亞知名富商,現在主要在美國活動,他現在算是在為一筆生意尋求阿聯酋這邊某個國家主權基金的擔保――這個國家主權基金正是阿布扎比曼蘇爾親王在管理,曼蘇爾親王也是周明達此行要見的人。

 雷諾是曼蘇爾親王信任的人,周明達也是透過他才獲得了曼蘇爾親王的信任,基本達成了這次擔保。

 “難道親王因為球隊的事最近一直滯留英國?”周明達長相平平無奇,只有眼睛看上去有一種精明的感覺,說實在的,不算討人喜歡。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年輕,才二十幾歲,以他的財富來說,這就很年輕了!

 而年輕,甚麼時候都是一件好事。

 周明達說的‘球隊的事’,其實是指曼城隊...曼蘇爾親王在2009年8月買下了曼城隊。之後一直進行投資,這兩年曼城隊更是在轉會市場上呼風喚雨――這樣大動作的回報就是,上賽季曼城隊終於有了一個成功的賽季,在競爭激烈的英超拿到了聯賽第三、足總盃冠軍、歐冠入場券等等等等。

 本賽季以目前的情況,應該還會更進一步。

 說實在的,一支球隊對於曼蘇爾親王這樣的地表超級有錢人,並不算很特別的資產――曼蘇爾親王在阿布扎比王室內部,就是以善於投資聞名的,在自己的兄弟中也是有錢人,據披露其身價高達300多億美金。

 而這只是披露出來的,對於他這樣富有的中東石油王室,有太多資產是隱秘的了。

 更何況,資產是一回事,能夠動用的錢是另一回事。且不說曼蘇爾親王所屬的家族有著遠超他個人資產的財富,在一些家族財富的支配上善於投資的曼蘇爾親王很能說得上話,就說阿布扎比的國家主權基金,曼蘇爾親王就掌管了其中相當重要的一支。

 IPIC,即國際石油公司,IPIC的資產就高達700億美金了。

 這個錢是國家的錢沒錯,但是是曼蘇爾親王在管理的――對於這個世界的頂級富豪來說,實際有多少錢其實已經不是重點了。200億、500億、700億,對於個人來說又有甚麼區別呢?這樣龐大的資產,每年的收益都在數億,乃至數十億美元了,要怎麼花?

 一所豪宅幾千萬美金,最貴幾億也就到頂了,那基本上就是個大莊園了。一架私人飛機,最多就幾千萬美金,一艘超級遊艇,最貴的幾個億...這些東西,當然可以反覆購買,但即使反覆購買也是有極限的。

 超級遊艇愛好者,名下有幾艘也就收手了,不可能無限制地購買。

 簡單來說,對於這些人來說,‘花錢’這件事是可以看到極限了。

 花錢買東西就不算甚麼了,大家更追求另一個看不到極限的東西――管理多少錢。金錢的管理權就是一種權力,在當今世界可以做到太多事了!

 畢竟說到底,金錢、美女甚麼的,都只是權力的附屬,大家炫耀金錢等等,本質上是在炫耀權力,沒有權力是不能擁有這些稀有物的。或者反過來說,擁有了這些,也能借此攫取到一定權力。

 “當然不是...親王並不是自己親自管理球隊,那怎麼可能呢...”雷諾相比起周明達,要更像是大家印象中的精英,沒有胖圓臉,戴著眼鏡,頭髮中夾雜了不少白髮。

 “親王比較重視球隊,只是因為這是很好的宣傳視窗,單純從資產的角度來說,這年頭的足球隊實在算不上甚麼好資產...其實,原本的會面是定在阿布扎比的,只不過親王臨時有一個倫敦行程。如果你還想見親王一面,就只能來倫敦了。”

 雷諾、周明達,還有心腹助手一起,他們稍微等了一會兒,才等到雷諾聯絡的人匆匆下樓――雖然沒有穿阿拉伯服裝,但對方明顯是阿拉伯世界的居民,沒有原因,就是氣質。周明達讀大學的時候就刻意結交過一些中東豪門同學,也是很懂了。

 來人是曼蘇爾親王的秘書之一,他帶他們上樓見曼蘇爾親王。

 曼蘇爾親王下榻在朗廷酒店的四樓,包下了整個樓層。包下樓層不算甚麼,作為地表最有錢的人之一,曼蘇爾親王買下酒店又算甚麼呢?周明達不理解的是,曼蘇爾親王在倫敦不只一座房產,其中也不缺自住的,為甚麼要住酒店?

 或許有甚麼特別的原因...周明達胡思亂想著,不是當事人,總不能瞭解全域性。

 他們被允許進入曼蘇爾親王所在的房間時,正好一個年輕人從套房出來。雷諾明顯認識這個年輕人,往一旁讓了一步,神態尊敬。

 等年輕人消失在電梯後,周明達抓緊時間問:“那是誰?是甚麼重要角色嗎?”

 中東氣質還是比較明顯的,也可以說是一個挺帥氣的年輕人。但除此之外,就有些‘平平無奇’了,學生氣十足,就像是大學校園裡常常能見到的那種。

 “那是親王的長子...”雷諾低聲說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見到了曼蘇爾親王,其實沒甚麼好說的。畢竟是之前已經說好的生意,此次見面連拍板都算不上。也不是例行公事,很多和IPIC有合作的人士,也不能真正見到曼蘇爾親王...非要說的話,就是周明達想要見曼蘇爾親王一面,透過這種方式自抬身價,讓一些事情更順利。

 在見面的過程中,周明達確實感受到了曼蘇爾親王的氣勢...雖然總說當下的世界主流是人人平等,但對於周明達這種活在資本主義體系中的商人,階級還是存在的,而且前所未有地有存在感。

 周明達自身也很有錢,但面對曼蘇爾親王時,即使對方甚麼都沒有做,他也感到緊張。

 雙方略做交談,大概確認了一下擔保事宜,以及如何回報之後,就結束了這次會面。雷諾和周明達下樓離開,而他們大概也是曼蘇爾親王最後一批訪客了,曼蘇爾親王和他們一起走的...雖然沒有同乘一座電梯。

 此時正好是下午茶時間,周明達看了一下時間:“朗廷的餐廳,我請客,香檳下午茶...我們可以為這次的成功合作先開一瓶香檳了。”

 周明達是在英國唸的中學,在美國唸的大學,對於下午茶也很懂的。

 雷諾沒甚麼不可以的,兩人就和助理們往餐廳的方向走。

 “那是...親王的長子?”餐廳坐下之後,周明達就發現剛剛在樓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人也在,他和另一些年輕人坐在一起。

 雷諾若有所思:“...扎耶德,他似乎是在英國讀大學,大概是他的朋友吧。”

 雷諾倒是很想交好扎耶德這個親王長子,作為曼蘇爾親王的親信,他知道親王很在意這個長子的――‘扎耶德’在他們這個家族可是一個滿含期待的名字,更何況除了長子以外,曼蘇爾親王其他的子女年紀都太小了,其中最大的是2006年出生的女兒,最小的是去年夏天出生的一個兒子。

 至少短時間內,其他子女都不可能和扎耶德競爭的。

 只是也一直沒甚麼機會,而這一次雷諾雖然有心上前打招呼,但考慮的太多,反而遲疑了。相比起他,周明達的顧忌就要少的多了――他能有如今的身家,除了最重要的,他不講規則,就在於他善用中學和大學期間積累的人脈。

 他中學讀的是著名的哈羅公學,大學唸的也是美國名校的商科,同學中少不了權貴二代們!

 抓住一切結交人脈的機會,這是他曾經的信條。現在他也發達了,沒有以前那樣痴迷人脈了。但他依舊在意一些‘特殊的人脈’,一些能讓他更上一層樓的人脈,比如說現在這位親王長子。

 周明達站起身,請雷諾幫忙引見‘曼蘇爾親王’長子。

 雷諾猶豫了一下,就帶他過去了。

 不過這次見面並不算成功,親王長子含含糊糊了幾句,讓他們離開的暗示不能更明顯了。周明達和雷諾當然不想交好不成變得罪,很快就離開了。

 “那是誰?”人走之後,葉戈爾手肘搗了搗一旁的扎耶德。

 “那個東亞人不知道,另一個...是我爸的一個經理人...”扎耶德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說太深。

 大家也沒太在意,到現在為止,雖然還是不知道扎耶德家是幹甚麼的,但大家預設他家也是中東土豪就沒錯了。

 ......

 雷諾和周明達坐回了原位,過了一會兒,雷諾說:“扎耶德殿下旁邊那個女孩兒有點兒眼熟......”

 周明達手中正是一份雜誌,是酒店提供給客人的,他將雜誌推給雷諾:“瞧......”

 這一期的雜誌封面赫然是扎耶德身旁的女孩兒。

 “是模特嗎?不......”懷著老男人的好奇心,雷諾隨手翻了一下雜誌內對應內容,看完之後驚訝了:“艾普莉・海多克...海多克...鋒銳...泊世――扎耶德殿下的朋友真是出色啊。”

 相比起雷諾的反應,已經迅速用手機搜尋了‘艾普莉・海多克’相關訊息後的周明達,迅速轉移了注意力...相比起‘扎耶德’這個曼蘇爾親王長子,他對‘艾普莉’更感興趣了。

 雖然親王長子這個人脈很有價值,但說實在的,太難以結交了。而且對方說是親王長子,可曼蘇爾親王還這麼年輕,有甚麼好說的?再者,透過親王長子影響親王本身,這也很難,弄不好還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艾普莉・海多克’就不同了,他現在也基本上在美國活動,對這種美國人脈更具需求。他現在瘋狂地在好萊塢撒錢,除了單純地驕奢淫逸,其實也是以這種方式最快速度打入美國上流社會――好萊塢名流不見得是真正的美國上流社會,但透過他們接觸到真正的上流社會就非常容易了。

 至於投資好萊塢電影甚麼的,更像是順手為之,不虧就能當賺...畢竟,這年頭誰還指望拍電影賺大錢呢?就算有的專案賺了不少,放眼整個行業的大氣候,也知道這一行是怎麼回事了。

 如果不是有很多場外因素影響,好萊塢早就不復風光了。事實上,好萊塢也確實不如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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