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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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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孩兒是誰?”

 “在哪兒能找到她?”

 “我們可以圍繞她的穿搭做一期內容...”

 “能採訪到她嗎?”

 “我們需要更瞭解她......”

 “是的, 大眾對她很感興趣。”

 “又一個帕里斯・希爾頓?”

 最近這類聲音出現的頻率很高,都是關於艾普莉的...是的,艾普莉確實某種程度上成為了新晉網路紅人。雖然紙媒在這一次顯得尤其遲鈍, 但網路世界的快速反應讓她的幾張照片迅速破圈了。之後紙媒就算再有各種原因,也不可能當沒看見了, 於是羞羞答答的, 總有幾家紙媒也發了她的照片。

 當然,主題還是做的比較‘高階’的, 主要是討論青少年是如何影響文化的, 又或者當下的網際網路是如何捧紅一個人的。

 “其實, 我知道她是誰,雖然具體的東西也不知道多少...”《每日鏡報》的編輯安妮下班後和自己一些大學同學在酒吧聚會,這些同學中有的也在報業做事, 有的去了電視臺,也有的,工作和所學毫無關係。

 大家說著說著, 話題不知道怎麼就轉到了最近的大熱女孩兒身上。

 聽到在時尚雜誌工作的同學想要請那位‘大熱女孩兒’撰寫專欄,安妮立刻搖了搖頭:“這不可能, 你不知道那姑娘的來歷, 其實去年就有很多人對她感興趣了!去年阿瑟・本廷克曝光貴族身份時,她就被牽連出來了。”

 “那姑娘吸引眼球並不是一時僥倖, 這方面你是專家,應該比我更清楚...她就是天生能吸引眼球,有觀眾緣的那種人。如果不是因為她出身不凡,說不定能成為一代名流巨星......”

 “當時大家就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美少女很喜歡了, 但有人做了一些工作,最後關於這女孩兒的報導基本就被壓了下來。再後來, 大眾注意力被其他事轉移,那女孩兒又沒了後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年多以後,她重新出現,只需要一點點機會,就能重新引發大眾對她的好奇,我一點兒也不奇怪......”

 “所以,那姑娘到底甚麼來頭?”

 雖然艾普莉為《信使報》供稿,還有《玫瑰戰爭》、《大玩家》出版,這些事的動靜小不了,總有一些訊息靈通的人知道‘瑪麗・倫敦’其實是個叫‘艾普莉・海多克’的小姑娘,從而‘艾普莉・海多克’不算一文不名。

 另外,還有一些人並不知道‘瑪麗・倫敦’和‘艾普莉・海多克’是同一個人,但在去年阿瑟身份曝光時,莫妮卡為了壓關於艾普莉的新聞,是做了一些事的,這也讓有心人對艾普莉有了印象。

 但是這個世界上的事就是這樣的,有一些人知道的大背景下,是更多人不知道。

 就算是那種轟動的大新聞,全球有十幾億人都知道的事...算起來也還有幾十億人不知道呢!

 更別說‘艾普莉・海多克’這種只有零星一些人知道,根本不算出名的人了。即使是媒體人,不知道她的底細也不奇怪。

 “‘泊世’的總裁是她的母親...上次就是泊世的公關部門來人壓了她的新聞。不過,這個時代麼,這又有甚麼用呢?這是個人人都可以成為媒體的‘自媒體時代’,傳統媒體就算好說話,網路上自發傳遞的訊息,由無數端點向外擴散的流量,要怎麼控制?”

 “泊世拍賣會?我天......”另一個在《經濟學人》工作的男同學加入了進來:“我記得泊世的總裁,她的丈夫是鋒銳的所有者――上個月我們的封面就是這對夫妻,在億萬富豪的領域,夫妻都是億萬富豪,而且兩人的事業毫不相干的,可不多見。”

 “藝術界的皇室和醫療領域的皇室聯姻了,我們是這樣說的。”

 “所以,這個女孩兒算是當代版‘阿拉貢的凱瑟琳’啦?”時尚雜誌的同學消化了新資訊之後,挑了挑眉。

 ‘阿拉貢的凱瑟琳’,英國曆史上極其有名的國王亨利八世的第一任妻子(亨利八世非常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先後有過六次婚姻,這也使他成為了宮廷劇的常客)。

 阿拉貢的凱瑟琳可以說是來歷不凡,簡單來說她是雙王之女,母親是卡斯蒂利亞女王伊莎貝爾一世,父親是阿拉貢國王費爾南多二世――卡斯蒂利亞地區對現代人來說比較熟悉,因為現代西班牙承接的就是古代卡斯蒂利亞王國的法統。

 但在那個西班牙還不是現代人熟悉樣子的時代,阿拉貢也是非常重要的地區!而在當代,阿拉貢王國舊土其實就是廣義上的加泰羅尼亞地區,即母語為加泰羅尼亞語的地區。沒錯,就是總是鬧著要獨立,擁有巴塞羅那俱樂部的加泰羅尼亞地區。

 卡斯蒂利亞和阿拉貢的結合,才形成了後來西班牙的雛形。

 而且‘阿拉貢的凱瑟琳’的時代,正是伊比利亞半島的黃金時代,她這個雙王之女分量是很重的。

 “絕妙的比喻。”安妮一想也覺得很妙,就和這位同學碰了一下杯――阿拉貢的凱瑟琳最終是嫁進英格蘭王室了。

 雖然只是談戀愛...但話說回來,阿瑟也不是王室嘛。所以說,只是個比喻。

 “聽起來真是一點兒也不可能了。”一開始想請這個新晉網路紅人撰寫專欄的同學喝了一大口酒,還是有點兒遺憾。

 “是啊,如果這女孩兒是帕里斯・希爾頓那種,倒是有點兒可能,但她明顯不是。”

 名媛帕里斯・希爾頓,希爾頓家的繼承人之一(雖然因為各種原因,她應該是繼承不到甚麼了,但希爾頓家族的信託基金總有她的一份)。這個女孩兒明明是真正的富家千金,卻頻頻出鏡,成為了千禧年初那段時間裡真正的當紅人物。

 不同於一般的富家千金要出風頭,只是在她們那個小圈子裡,帕里斯・希爾頓是真正的萬眾追捧――所以她頻頻出現在大眾眼前,上演抓馬大戲,甚至出演真人秀,像個真正的明星一樣有名。

 ......

 就在媒體人議論到艾普莉時,艾普莉實際生活中也開始有人會議論到她了...比如說,在夏洛特皇后舞會這一天,其他的女孩兒們。

 夏洛特皇后舞會是三大名媛成年禮舞會中最古老的一個,之前排練時艾普莉已經和這些女孩兒們見過了――其中大多她都不認識,但也有那麼幾個或許在哪裡見過,十分眼熟。

 “我在推特上看到過你...大家都對你很好奇......”來自英國本土的瑟琳娜首先挑破了這件事――早上起,女孩兒們就在舞會組織方的安排下,集中在一起做造型了,但大部分人彼此並不認識,只能半生不熟地社交。

 也有那麼幾個訊息靈通的,發現了艾普莉是新晉紅人,但其他人知道也不說,只有瑟琳娜直接就說了。

 艾普莉是個有點兒自來熟的女孩兒,但她的自來熟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自來熟。只有她第一眼看到一個人,覺得‘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她才會毫無距離感。而如果是別人對她自來熟,她又會後退。

 雖然是雙標,但她自己完全不覺得就是了。

 “啊...那個啊...”艾普莉嘟囔了一聲,就想要含糊過去了。如果是瞭解她的人,就會知道她現在的意思是‘我對你說的並不瞭解,也沒甚麼興趣’的意思。

 然而此時準備參加舞會的女孩兒們根本不瞭解啊,反而有一些人對成為名人這種事躍躍欲試,想要說的更多...最後還是一個亞裔女孩兒給艾普莉解了圍。

 “攝影師要拍照了哦?要不要最後整理一下裙子?”亞裔女孩兒笑著拍了拍手。

 “”

 “那沒甚麼,瑟琳娜也沒有惡意,只是她正好考慮過要不要做個像帕里斯那樣的‘名人’,所以......”

 看起來帕里斯・希爾頓是離經叛道了一些,但其實她靠眼球經濟是賺到了不少錢的。別說甚麼希爾頓家的大小姐根本不用在意錢,帕里斯是希爾頓家的大小姐沒錯,可這麼大的家族,她能繼承的也只是這個家族財富的一小部分。

 就像很多有名的老錢家族,家族子弟其實真不見得能拿出多少錢來,也就是靠固定的信託基金生活。如果能出名,靠名氣賺到錢,很多人也是不會拒絕的。

 “所以...我們去拍照吧?”

 “好的...”有點兒尷尬,但艾普莉還是跟上了大部隊。

 攝影師是來記錄這一刻的,會全程拍下一些好看的、有意義的照片,對女孩兒們來說也是很好的紀念。

 有的照片就像花絮,女孩兒們不用在意攝影師,有的照片就是明顯擺拍的了――一些特別的、有亮點的照片總是需要如此。

 就比如說幾個女孩兒在攝影師,還有主辦方工作人員的指導下,做了芭蕾舞中的基礎姿勢。

 “OK,做得很好,姑娘們,就這樣...”在攝影師‘咔嚓、咔嚓’之後,他又繼續說:“類似這樣的動作,我們可以多來一點兒。”

 每個姑娘都有單獨入鏡的照片,也有兩三個人、四五個人拍的,大家一起拍的當然也有。

 整個上午就在妝造和拍照中這樣結束了,之後的活動當然還有很多――今年的夏洛特皇后舞會是在蘭開斯特宮舉行的,但她們整個上午幾乎都耗在蘭開斯特宮這個大房間裡了,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有高大的落地玻璃窗,裝下20個女孩兒,以及多位化妝師、隨行人員、工作人員,都綽綽有餘。

 之後下午,她們就得坐馬車穿過草坪去蘭開斯特宮的正廳,正廳前有一群男孩兒。

 當然,男孩兒也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們得拍更多的照片。

 “我對攝影師說了,多拍一點兒我和男孩兒們的照片。”之前那個亞裔女孩兒和艾普莉是坐一輛車的,稍微熟悉了一些後,也說得上話了。

 “舞會其實也沒甚麼意思,滿足一下公主式的幻想...我姐姐就對我說過了,就當是大型的化妝舞會,像是迪士尼電影場景重現...嗯,我姐姐她也來參加過夏洛特舞會年時。”

 “雖然明知道都是假的,就是模仿舊時代的貴族,就像小孩子玩洋娃娃...但真的加入了,還是會投入――我很喜歡那些男孩子,紳士風度、有禮有節,我當然知道可能是假的,只是穿上了正裝,又是正式場合......”

 “但他們作為這個公主夢的一環,已經足夠了。”

 顯然,對當代的姑娘們來說,穿著燕尾服、白馬甲、白襯衫、打著白領結,黑色皮鞋鋥亮的男孩兒們也只是拍照片時的背景,算是裝飾品的一種――這可和百年前的光景完全不同了。

 那個時候成年舞會就是女孩兒待嫁的訊號,是用來擇偶的。而有王室背景的夏洛特王后舞會,則是最高階的成年舞會,來參加舞會的女孩兒,以及有機會和她們跳舞的男性,都‘系出名門’,舞會最大的目的就是讓這個國家的上層彼此結合。

 而因為在高階婚嫁市場裡,女多男少的現實(貴族會有不止一個女兒,但作為繼承人的兒子就那麼一個,其他兒子可差得多,而且貴族少女還得和非貴族的少女競爭),夏洛特王后舞會上基本上都會上演女孩兒爭男孩兒的戲碼。

 至於現在,她們顯然不會想著要牢牢抓住舞會上認識的男孩兒,找個好丈夫...家境優渥、剛成年的女孩兒,根本沒人想早早結婚,至少先享受幾年的單身生活再說――現在參加夏洛特王后舞會的女孩兒,含金量不那麼足,但肯定也達到了常規意義上的‘家境優渥’。

 “你的男友來了嗎?”快到的時候,同車的亞裔女孩兒問艾普莉。

 艾普莉點了點頭。

 大概是想到了甚麼,那女孩兒笑了起來,說:“大概在一百多年前,你男友那樣的,會非常搶手。”

 顯然,她也知道艾普莉和阿瑟的新聞。

 想了想,她又說:“一百多年後的現在,其實也很搶手...照片拍的不錯,特別是她給你係鞋帶那張,現在很難有那麼體貼的男孩兒了。”

 艾普莉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當時是馬拉松,我已經脫力了......”

 所以只要再蹲下繫鞋帶,就可能站不起來繼續跑了。

 亞裔女孩兒露出了‘我當然知道’的表情,說:“所以說他很體貼啊。”

 說話的時候,亞裔女孩兒是看著艾普莉說的,說完之後,她忽然又搖了搖頭:“算了,也可能不是他很體貼,我又不認識他,這也是說不準的...對著你這樣的女孩兒,可能原本不體貼的,也會變得體貼了吧。”

 她自認為自己就是這樣的啊,她本來就不是甚麼體貼的人,千金大小姐也是當慣了的――但她就願意替這女孩兒解圍,明明不熟,還主動說這麼多。

 說到最後,她都是在母語自言自語了。

 艾普莉:???

 聽懂是聽懂了,但為甚麼完全不明白呢?

 馬車抵達了臺階前,穿著正裝的工作人員派頭十足地攙扶姑娘們下車。艾普莉她們這輛車,那個亞裔姑娘先下車了,艾普莉後一步,當她站起身,從馬車中輕盈靈巧地鑽出時,阿瑟正和一個熟人說話。

 舞會也來了不少家境優渥的男孩兒,但就和女孩兒們的情況一樣,相比起一百多年前的盛況,男孩兒們的含金量也下降了不少...不過這也倒也彼此對等了。

 不過,正像每一屆都得有撐門面的女孩兒一樣,男孩兒中也會有特別拿得出手的――阿瑟不是,他不是主辦方請來的,他是艾普莉自帶的。舞會的男孩兒就是這樣,可以姑娘們自帶,人數不足的話,再由主辦方邀請。

 不過和阿瑟說話的那個‘熟人’,他倒是主辦方這屆邀請的‘門面’。

 休・格羅夫納――未來的威斯敏斯特公爵呢。

 格羅夫納家族主要是做房地產的,而且不只是在英國做房地產,是在全世界做房地產...大概是因為這個家族發家就是從房地產來的,特別有這方面的天賦吧。

 休比阿瑟大兩歲,是1991年出生的,同樣也和王室王子們關係很好。不過相較於安德魯,休和另外兩位年長的王子走得更近就是了。

 但不管怎麼說,兩個人是熟悉的。

 “我很意外在這裡見到你...”阿瑟確實意外在這裡看到休,因為休的性格在他們的圈子裡完全是個異類。即使阿瑟自己也算是異類了,也沒有休那麼‘特別’。

 他是那種只會出現在小說裡的公爵繼承人――比如他讀中學的時候沒有念公學,而是就讀於家附近的一所普通學校,覺得這樣更方便、更舒適。又比如他受他爸爸的影響,就很喜歡過普通人的生活,同學們也不知道他家的情況。

 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會來參加夏洛特王后舞會...一個曾經完全貴族化,現在就連貴族化都沒有,流程無聊,就是一群人在做遊戲一樣的活動。

 “總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就像你一樣,你也有自己的原因,對嗎?”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起來:“我聽安德魯說了你的事。”

 休完全是替阿瑟高興,畢竟他自己就在戀愛中,女友還是高中時的同學――這樣一看,他和阿瑟的情況真的很像啊。

 “怎麼樣,那個女孩兒怎麼樣?安德魯狠狠地誇讚了那個女孩兒...我懷疑他有點兒言過其實了。”休・格羅夫納說的很輕鬆,他顯然不是追逐網路紅人的那種年輕人,根本沒見過艾普莉最近流傳很廣的照片。

 “如果讓我來說,我只會比安德魯誇讚更多。”

 亞瑟並未直接回答休的問題,但休・格羅夫納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當然、當然,如果她在你眼裡不是那麼完美,你也不會被她迷住,是不是?”

 “哦...女孩兒們快來了,你可以為我指明哪一個是她。”

 “對了,你最近的比賽我也關注了,幹得真漂亮...表面上看,我是更向往腳踏實地的普通人生活的那個,但其實你比我更努力踏實,我自問是做不到你那樣努力的。”

 休・格羅夫納對自己看的很清楚,他就像自己的父親一樣,喜歡普通人那種不需要揹負太多的生活。但普通人的生活也有必須揹負的東西,父親和他,本質上也只是想逃避華美的牢籠,卻拒絕去想華美牢籠外生活的困難。

 他們正是太清楚這些了,所以也從沒想過丟掉‘格羅夫納’背後代表的一切。

 哪怕是他,在父親的庇護下真的過了十幾年普通人生活,將來也會和父親現在沒甚麼不同。

 阿瑟不算是精通人情世故的年輕人,他的年紀和人生經歷擺在那裡,也不可能精通。但這個時候他也知道,自己不需要回答甚麼,肯定或者否定,似乎都不太好。

 當然,休・格羅夫納也沒有像個老傢伙那樣嘮嘮叨叨,很快就停下來了,指著陸陸續續停下來的馬車給阿瑟看:“看,女孩兒們來了!哪一個是‘海多克小姐’?”

 第二輛馬車裡就有‘海多克小姐’。

 艾普莉從馬車裡鑽出來,體態自然,既靈巧的像小鳥,又絲毫沒有當代人不適應馬車,下馬車時的種種失禮。

 阿瑟幾乎是立刻就看到她,艾普莉也看到了他,站好之後就朝他笑了笑,小幅度地揮了揮手。

 阿瑟完全忘了要為休指明誰是艾普莉的事...之前艾普莉拒絕了他和她一起看禮服,所以他都不知道她今天會是這個樣子――說實在的,或許是阿瑟的偏見,但他確實覺得夏洛特王后舞會上,女孩兒們都穿的很無聊,甚至於可笑。

 千篇一律的白裙子,雖然沒有規定,但大多數人都是多層的大裙襬,材質普遍為絲綢,只是裙襬部分可能用白紗。

 裙子的樣式雖然都不一樣,大多數還是高定裙,但就是從頭到尾都透著上流社會的保守,像過去,永遠不變。

 但,但艾普莉是完全不一樣的,他並不精通女裙的事,說不出甚麼來,但就是覺得她簡潔優美...垂順的裙襬像月光,挽在手臂間的真絲綃紗巾像薄霧。

 更重要的是,她在向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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