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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022-11-07 作者:三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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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多塞特郡住了六年,在那裡上了大學,也曾服務於多塞特郡的勞倫斯爵士。我現在生活在倫敦,之前主要做日間保姆。”

 “你提到過大學主修世界文學,曾經做過勞倫斯小姐的女伴?”

 “yeah...”

 “具體說說你是怎麼和十幾歲的女孩兒相處的,有足夠的耐心嗎?你知道的,我們的僱主要求很苛刻。”

 “沒問題...我已經看過你們的要求了,完全明白。”

 “她,我是說海多克小姐是一個年輕女孩兒,正在十五歲這個關鍵的年齡。精力無限,不願意受到約束――but,這個年紀的孩子不能隨他們喜歡,你明白嗎?僱主需要你能安撫海多克小姐,又不能讓她覺得自己的自由被‘限制’了。”

 ......

 “哈茨小姐,今天就到這裡...有了答案後,我們會再聯絡你,然後告訴你該怎麼做。”

 簡・哈茨與對面兩位‘面試官’握手之後,走出了房間。

 簡・哈茨,今年二十五歲,專業家用僱員,具體來說,她服務於富豪之家。相比起之前在多塞特郡這種‘小地方’,在倫敦當然機會更多,但要求也更高。從上次離職之後,她已經空窗了三個月了,幾次面試碰壁,所以她對這次面試很看重。

 現在她感覺還不錯,至少比前幾次要好。

 事實上也是如此,回到租住的公寓,和同居室友一起準備晚餐的時候她就收到了‘家園’發來的郵件。

 發現自己被錄取了,簡・哈茨興奮地小聲歡呼了一下。她之前雖然一直工作,但就和大多數年輕女孩兒一樣,她也沒甚麼儲蓄意識。三個月空窗期,她的財政狀況已經岌岌可危了。

 現在新工作即將到手,而且是比之前更好的新工作,她沒理由不興奮。

 “簡,你在叫甚麼,是今天地面試有結果了嗎?”室友薇薇安抱著手臂站在臥室門口:“就是你之前說的那份offer?”

 “是,就是那個,親愛的!”簡摟過室友親了一口,她簡直高興的沒法說了。

 另一個室友貝絲將微波爐加熱後的披薩端上桌,和在金融公司上班的薇薇安不同,貝絲也是做高階家政服務的。相對了解的更多,這個時候也更能‘感同身受’。高興地對她說:“這真是今天最好的訊息,簡,那可是一個很大方的僱主!”

 高階家政服務人員的價格不低,但甚麼等級的人拿甚麼樣的薪水,這是之前就定好的,和僱主大方不大方沒甚麼關係。不過僱主足夠大方的話,薪水以外的‘饋贈’會多很多。一些和僱主比較親密的家政人員,主要也不是靠薪水。

 簡和貝絲一向有點兒競爭的意思,聽她這樣說就故意謙虛:“這可說不好...而且事情還沒準兒呢,雖然面試透過了,但還要看那位‘詩人小姐’――你知道的,十五歲的女孩兒,很有性格,或許不會滿意家人的安排。”

 貝絲酸溜溜地瞪了她一眼:“哦,得了吧,別那麼說!我看這事兒已經十拿九穩了...你一向知道怎麼和十幾歲的孩子相處。”

 這是一種天賦,有這種天賦的話在他們這一行是很吃香的,畢竟十幾歲的孩子難搞是一樣的,這樣的困擾不會因為有錢而不存在。對於富豪來說,有人能幫助他們和十幾歲的兒女們交流,他們總是願意付賬單的。

 薇薇安開啟了電視,三個人圍在桌邊分披薩吃,今天的晚餐還有一份烤雞翅、一碗沙拉。

 一邊吃,貝絲一遍問簡:“所以你明天去僱主家裡?”

 “是,海多克小姐上午要上中文課,下午要補習數學,所以約好晚上八點見面――如果滿意的話,儘快上班,如果不行的話,嗯,也會很快有回覆。”簡正在減肥,主要吃沙拉,但又被烤雞翅的香味吸引。

 “最近‘中文課’是新流行嗎?我的僱主也給她的兒子準備了中文課。”貝絲嘟囔了一句,很快又說:“不管怎麼說,祝你成功。”

 貝絲舉起了可樂,簡因為減肥只有清水,兩人碰了一下。

 面試成功讓三個月空窗的簡壓力驟減,對貝絲抱怨起來:“真想投訴...你該聽聽‘家園’的經理說的鬼話,‘哈茨小姐,你最好增肥二十磅,這有利於您找到工作,我們很多女僱主都希望自己才是家庭的中心。女僕和助理,最好醜一點兒’。真不敢相信,他真的用了‘ugly’這個詞兒。”

 “親愛的,我以為你早就習慣這一點了,這難道不是我們這一行的隱形規則?”貝絲翻了個白眼,簡的話在她眼裡一半是真的,一半就是在炫耀了。簡在普通人中間也是個美女,在家政服務這個行業裡就更是如此。

 僱主付出了遠超出行業的薪水,總會提出各種要求。除了專業技能之外,臉蛋漂亮或者平庸,只能算比較常見的選項。他們服務的可是億萬富豪們,這些人本就是百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有點兒怪癖很正常。

 第二天,簡一直在為見面做準備,去了一趟美容院,搭配了合適的服裝,模擬了幾次見面的場面。剩下的時間,她重新翻了翻《鳳凰》――這是今年賣的很好的詩集,事實上,以一本詩集來說賣的太好了。

 發售第一週就賣出了一萬本,這對於一本通俗讀物來說都不算少了,何況是現代詩集。

 不過簡之所以反覆讀它,倒不是她熱愛詩歌,而是她未來要服務的‘海多克小姐’,正是這冊詩集的作者。

 “簡直是夢幻一般的人生,不是嗎?”簡出門之前還笑著和室友開玩笑,她這裡說的當然是‘海多克小姐’。億萬富豪家的女繼承人,十五歲出版了一本自己的詩集,然後大賣特賣。

 以此謀生的人難以得到的巨大成功,她踮腳都不用就得到了,而她很可能還不在乎。

 可以想象,對那個年輕的姑娘來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一切該有多美好啊。

 簡是打車去的‘貝奇丹克府’――貝奇丹克府坐落在貝爾格萊維亞區,最初是一位貴族外交官的府邸,現在居住著海多克一家。不出意料,這裡也是倫敦最好的豪宅之一。

 七個套間臥室,三間會客室,不止一個廚房,四間書房,數個遊戲室,兩個游泳池,還有健身房、私人放映室、溫室、車庫、客人專用的附屬別墅等等等等――在億萬富豪們的宅邸越來越接近‘王宮’的當下,這不算誇張。但在寸土寸金的貝爾格萊維亞,房子的佔地是很難那樣無上限的,貝奇丹克府已經是極致了。

 穿過附帶有小型花園的前庭,簡在男侍應的帶領下走進主樓。男侍應提醒這位未來的同事:“電梯不允許使用...事實上,僱主不太喜歡‘家用電梯’,自己也很少使用。”

 “OK,這沒甚麼。”家裡有電梯卻不使用,這種程度的話,連‘怪癖’都算不上,一直在富豪之家做家用僱員的簡適應良好。

 男侍應領著簡上了二樓,這裡每一個房間都很寬敞,簡在心裡猜測哪一個是健身房,哪一個是書房,哪一個是遊戲室――最後男侍應停在了樓梯左手邊第三間房門前。

 房門是半開著的,簡可以看到房間內的佈置。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的色調很輕鬆,還有很多色彩鮮豔的傢俱。從房間裡很多小玩意兒看得出來,這是一間遊戲室。簡不止看到了各種最新型號的遊戲機,還看到了檯球桌、桌面足球、桌遊區。

 比較特別的是,看起來海多克們都在――簡事前有過了解,海多克一家夫妻二人,還有四個孩子。戴著眼鏡,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是戴維斯・海多克,美國第二大醫藥公司‘鋒銳’的擁有者。他正在水吧那兒泡咖啡,難以相信,他是自己動手的,而且用的是普通的咖啡膠囊。

 簡用自己5.0的視力打賭,那是她逛超市的時候也會買的品牌。

 不是簡大驚小怪,而是她一直服務於富豪,所以很清楚他們是如何脫離普通人社會的。很多比電影裡還荒誕的故事,就是能發生在他們身上。

 水吧旁的沙發上坐著一位保養得宜的女士,莫妮卡・海多克。簡知道她年輕時也是有名的‘英倫玫瑰’――她對這位僱主印象很好,女僱主對漂亮的家用僱員不挑剔臉蛋,這在業內是很少見的。

 她覺得海多剋夫人美麗、聰明又自信。

 房間裡還有三個孩子,都是男孩兒。最大的那個帶著耳掛打遊戲,小一些的是一對雙胞胎,分別由一個老師補習,時不時有小聲交談。

 這是非常罕見的,一般為了補習效果,都會讓老師去孩子的房間補習。書房也行,總之就是一個單獨的房間,富豪們的豪宅總不會缺一兩間房間。

 但現在海多克一家就是聚在了一個房間裡,簡直就像是普通家庭一樣。

 哦,除了這個家庭中唯一的女兒,艾普莉・海多克――如果簡能得到認可,就會成為這姑娘的生活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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