脈衝槍的瑩白電流呼嘯而至,整個空氣被著強大的能量滋滋作響。
——轟!!!
Nina反應極快,在蘇溺叫醒她的瞬間蹲下去,然後那道脈衝能量穿過剛剛她扶過的小朋友的身體,再洞穿整個艦船。
焦糊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仿生人內如雖然是晶片和金屬骨骼,但是外皮採用的是人造皮革,其中含有豐富的蛋白質,在脈衝槍的高溫下穿透,燃燒,散發出如同烤肉般的味道。
電光火石之間,軍隊衝上去帶走Nina護在身後,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小朋友,胸口露出一個成年□□頭大小的窟窿,電火花噼啪,青煙直冒。
小朋友瞳孔閃爍著藍白交替的電光,遲緩地說。
“請修復我。”
——嘭。
轟然倒塌,然後漸漸坍縮成一副皮囊,風一吹,就散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狄克的人終於不隱藏了,紛紛從艦船裡一躍而下,霎時,384人與安防部的兩個小隊舉槍對峙,剎那,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剛剛還佝僂著的老人,需要攙扶才能行走的老婦,肺快咳出嗓子裡的病患,此時,紛紛掏出象徵著塔克星獨有產物的脈衝槍,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揭開鎖骨下的偽裝面板,露出真實的醜惡的嘴臉。
貪婪、嗜血在他們眼中閃爍。
安防部小隊也不是吃素的,迅速集結成陣,將Nina和蘇溺團團圍在其中。
384人中有人在嗤笑,有人不屑,有人吹口哨。
那段清清淺淺的口哨聲,是渦輪星系特有的——葬禮上的哀樂。
漫天灰燼簌簌而下,長而狹窄的街道寂靜無比,只有這口哨聲飄出去很遠,像是輓歌,像是哀悼。
少頃,384人中的頭目站出來,目光兇狠。
“交出蘇溺,你們就不用死!”
這一挑釁行為十分囂張,安防部軍隊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先發制人被lke制止,他示意大家不要輕舉妄動,因為時候未到。
蘇溺站在軍隊中,眼神至始至終緊緊盯著混在對面裡的一個人。
那個人掩藏在384人中間,穿著破舊的黑色外套,頭髮上面已經覆了層薄薄的白灰,渾濁的眼珠子一動不動,手裡的脈衝槍也是虛虛提在手中,咋一看,像是這384人中濫竽充數的老弱病殘,毫不起眼,也沒甚麼作用。
但也就是這個人,從方才兩方舉槍對峙的時候,蘇溺眼神一直不曾離開過他。
“敬酒不吃吃罰酒。”頭目一聲令下,“給我殺,蘇溺留活口!”
Nina真是個奇女子,巾幗不讓鬚眉的那種,她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強行搶過軍隊中某人的鐳射槍。
“他媽的,你們多大的口氣!”
——轟——嘭。
一道藍色鐳射光柱噴.射而出,爆炸的效果非凡,火球頓時轟地384人歪七扭八。
安防部小隊:......
384人:......
轟完之後,Nina自己也詫異:“這鐳射槍威力怎麼這麼猛?!”
蘇溺伸手默默地將槍口下壓,溫柔地說:“Nina,你聽話,先別添亂。”Nina錯愕地看著她,“她們要活捉你,你還不急?你不急也就算了,安防部也不急?我他媽的,你們是不是叛徒啊!”
蘇溺撓撓眉心,示意她別說話,然後對著那名混在384人中十分不起眼的老弱病殘,朗聲說。
“狄克,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
聞言,只見那名老弱病殘怪異地用了幾下,身高迅速拔高,手背上溝壑縱橫蒼老的面板被撕下,臉上的面具連帶著頭髮被扔在地上,狄克的臉清晰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頭目驚呼:“老大?您怎麼在......”
手下紛紛為他讓出一條道,狄克踱步慢慢走到頭目面前,目光不明地看著他。
頭目羞愧,自知偽裝敗露,先請罪。
“老大,我沒辦好這件事。”
聞言,狄克嗤笑出聲,伸手重重拍了拍頭目肩膀。
“沒事,下次注意。”
頭目感恩戴德,連忙答應,卻在下一秒,笑容僵住,因為冰冷的槍口已經抵至眉心。
狄克頗為惋惜,“下輩子注意。”
——嘭。
溫熱腥臭的血流了一地。
“不好意思,處理下公事。”狄克雲淡風輕說道,“大家見笑了。”
話落,裝備優良訓練有素的大批安防軍隊從街道各個角落冒出,密集的腳步聲後是無限的寧靜,局勢瞬息萬變,從一開始的384人對峙60人,到現在的安防部呈包圍趨勢將所有人牢牢‘鎖’在街道上,甕中捉鱉。
與此同時,整個街道落針可聞,陷入一種詭異的靜謐。
接著,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Nina率先出聲;“臥槽,表哥表哥!”
安防部軍隊人紛紛恭敬道,“將軍。”
蘇溺站在人群中,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她還沒來得及回眸,就被攬進一個溫暖的臂膀裡,那股熟悉的凌冽的味道隨之而來。
蘇溺:“地球上孫子兵法36計,你是全學會了嗎?調虎離山、拋磚引玉、瞞天過海、聲東擊西,最後一招是甚麼?擒賊先擒王?”
狄克絲毫不慌,反而是大咧咧站在最前,好整以暇的看著兩人。
“季將軍。”他故意加重後面這個詞語,饒有趣味地說,“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季沉不回答他的調侃,反而是低頭看著蘇溺,“不,釜底抽薪。”
蘇溺笑:“確實,他算不上王。”
狄克被忽視,也沒有惱怒,不過他慢慢退到人群中。
“季將軍怎麼會放著心上人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呢?”他眼睛像毒蛇一般在兩人身上來回穿梭,“說來說去,還是我算錯,我還以為蘇小姐恢復記憶後會跟我一個陣營呢。”
就在此刻,天空嗡嗡作響,但是灰燼和濃濃霾塵掩蓋,根本看不清。
幾秒後,拿到嗡嗡作響的聲音越發近。
只見無數艦船猶如蝗蟲傾軋而下,懸浮在半空之中,連霾區的光線陡然降了好幾度。
狄克笑得惡劣,繼續說。
“假假真真的把戲,誰不會呢?”
局勢再次扭轉,在高度發達的渦輪星系,誰都知道,掌握制空權,就等於掌握了戰爭的法門,也無疑是給勝利的天枰加重的砝碼。
蘇溺猛地抬頭看著季沉,他冷峻的臉色絲毫沒有改變。
“季將軍,再給你一次機會。”狄克說的輕描淡寫,“蘇溺給我。”
蘇溺不明白,狄克這麼瘋批,看起來實在是不像喜歡她的樣子,為甚麼就要窮追不捨?隕石現在僅僅剩下狐獴星上的,如果是隕石,要自己也沒意義,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邏輯都不通。
“好。”季沉沉聲答,“有命來拿嗎?”
狄克輕笑,“看著蘇小姐迷茫的臉,我可真是覺得太可愛了。”
蘇溺也不會被他激怒,冷冷道。
“是嗎,我倒是覺得你很蠢。”
“嘖嘖,不愧是一對。”狄克咂舌,“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得不到,毀掉吧。”
“渦輪星系,是時候改頭換面了。”
話落,他手臂輕輕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一直懸浮在半空中待命的艦船兩側伸出炮口,強大的能量讓空氣中的無數灰燼和細微顆粒瞬間燃燒,擴大再擴大,邊徑層層火光暈染而開,短短一瞬,所有艦船全部暴露出來,數道脈衝瑩白光柱也從天而降。
蘇溺瞳孔裡映著漫天火光和變得澄明的世界,聽到季沉說。
“乖乖等著我,不要亂跑,這次不用緊緊跟在我身邊。”
——砰砰砰!!!
瑩白光柱撞擊透明的星鏈防護罩上。
原來如此,蘇溺徹底明白,為甚麼季沉心思這麼縝密的人願意答應讓她來霾區,原來不僅狐獴星有保護罩,自己身上也有!
在幾個月前,兩人行走在冰天雪地的塔克星上,季沉給的手環,原來,是這個這個作用,此時手環散發著強烈的光芒。
——保護罩受損程度%
——保護罩受損程度%
.......
冰冷的提示音響個不停。
“聽我說,蘇溺。”季沉捧住她臉,眼神如同斧刻刀鑿那般,彷彿想要將她深深看進心裡。
蘇溺下意識抗拒,“你要幹甚麼。”
“保護罩維持不了多久,lke會帶你走,這次,你不用緊緊跟在我身邊。”季沉語速不快不慢,但是字字誅心,“狐獴星上的箱子,你知道怎麼開啟,艦船的密碼你也知道,真的有那一天,你會明白該怎麼做。”
蘇溺眼淚落了下來,“不!!”
Nina不知道呆呆地看著兩人,明明不會死,怎麼感覺在生離死別?
這時lke走過來,“將軍,霾區的矩陣已經完全開啟了,蘇小姐,請跟我走吧。”
蘇溺掙脫季沉禁錮住她的手,厲聲質問。
“為甚麼,我們說好的,你怎麼這麼固執!”
在季沉的示意下,Nina過來抱住蘇溺,同時lke抓住她的肩膀強行拖離開戰場,然後艦船迅速起飛,升空,消失在天際。
蘇溺被強行帶走後,安防部所有精銳傾巢而動,一部分前往霾區主戰場,一部分直奔主星球安防部大樓,無數內鬼高官被帶走,抵死不從的就地槍決,一時之間,主星球風聲鶴唳。
後來,這一天,被後人們稱之為——清洗。
畫面再次回到底層霾區。
槍林彈雨之中,季沉和狄克在火光之中遙遙對望。
“上一代製造的恩怨,是時候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害,先發出來晚上再修文,因為我還有作業沒做,然後馬上要上課了,不好意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