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桌上的咖啡晃了晃。
程夫人妝容精緻的臉上，此刻帶著明顯怒意。
“我們夫妻做生意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白眼狼！”
“這不過是一件小小的事而已，又不會影響你的人生。可要是沒有我們，你哪有上大學改變人生的機會？！”
“欠您們二位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還上。”琳琅微笑，保持著對恩人的最後尊重。
程夫人養尊處優，哪裡被這麼一個孤女下過面子？
當即就忍不下去，憤怒地拎起名牌包包走人。
“牙尖嘴利！就憑你學的那幾個菜就想賺錢？真是痴人說夢，別忘了你還有''青蘋果''這個拖油瓶呢！回頭可別哭著來求！”
她頭也不回地跨出咖啡廳華麗的旋轉門。
倒是她那個丈夫一副想要再勸，最後只能無奈嘆了口氣，回頭惋惜中帶著複雜地看了窗邊的少女一眼。
琳琅瞬間莫名手心直冒冷汗，一股反胃感直竄而上。
她連忙喝了幾口咖啡壓一壓。
空調的吹風聲似乎更吵了些，在旁邊店員隱隱對她投來鄙夷的視線中，滿腔苦澀在翻湧。
青蘋果……
琳琅按了按額頭，一種被遺忘已久的難受襲上心頭。
這是她從小生活的孤兒院名字，也是那些孩子的棲身之地……
不顧他人眼光，她走出咖啡廳，乘了公交車回去。她就是想回去看看，總覺得好久都沒回去看看了。
被遺棄進孤兒院的孩子，一般會帶點問題。
青蘋果也不例外，那裡的孩子大多有殘缺。有聲啞的、視盲的、也有白化病的等等。
雖然日子不算好，但彼此抱團取暖療愈傷口。
琳琅是目前裡頭年紀最大的，至於和她同一年齡的那些已經都被人領養走了，數年未曾見面。
孤兒院建立在一片郊區，她買了兩箱牛奶提進去時，呆呆站在門口，有些恍如隔世的茫然。
“圓圓姐姐！”
直到衣角一圈都被小小的手扯住，她這才回過神來。
“今天都還不是星期天，圓圓姐姐你怎麼回來啦？”一個面板和頭髮都蒼白到病態的小女孩，踮起腳尖來拉她的手，努力想要幫她提東西。
“謝謝小雪花。”
琳琅笑著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道，“不過現在姐姐比你高，還是姐姐來提吧。等小雪花長的比姐姐高了再來幫姐姐。”
“那我怎麼樣才能快點長的比姐姐高呢？”
小女孩有些急切地問。
“笨蛋，那當然是多喝牛奶了！沒發現圓圓姐姐每次回來都給我們帶牛奶嗎？”
旁邊一個拄著柺杖，一條褲管底下空蕩蕩的小男孩也正努力地往琳琅身邊擠，像是爭求撫摸的小狗崽。
“我當然有發現！我以後還能長的比你高呢！”小雪花不甘示弱地霸佔了琳琅的另外一條腿。
兩人一左一右，擠的其他小孩醋意大發時，一個全程沒有發出聲音的小男孩乾脆直接抱住琳琅的腰。
琳琅將他抱到眼前來，笑著捏了捏那張小臉道，“霜兒變強壯了，姐姐都快抱不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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