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秋白垂了垂眼簾，眸光似乎微微躍動下。
但沒等他再度開口，小姑娘便忽然輕扯住他袖口一角，仰頭軟著嗓音好聲好氣地商量道。
“奴婢知道大人最好了，就讓奴婢去這一次好不好？保證絕對不會給您拖後腿的。”
“咳。”
秋白輕咳了下，耳尖似乎冒了點薄紅。
但倒也沒有像對待林見歡那樣，第一時間拂開她。
果然，沒人能拒絕甜妹！
將外表和年齡殺利用到最大化的琳琅，一見有戲，連忙又加大力度，“大人，您到時候只要等一等奴婢就好了，至於太后娘娘那裡，奴婢會自己去說服的。”
雖然在她眼裡，兩人都還只是讀書的好苗苗。
但這裡畢竟是古代，男女有別。要是讓秋白去向太后提議，只怕容易引起一些亂七八糟的猜想。
“到了北山州，就得老老實實跟在我身後，不能擅自亂跑。至於太后娘娘那裡要是不能同意的話，你可以再來找我。”
秋白似乎無奈地輕嘆了下，隨即便瞪著她道，“不然回頭萬一走丟了，叫哪個拍花子提腳抓去換銅板，可別指望我去找人！”
所以，這是同意了！
“大人放心！奴婢保證絕對不會拖累幾位大人的！”琳琅總算鬆開手，露出笑容道。
她是真心覺得秋白好說話。
外表看著不好接近，但其實壓根就沒甚麼架子。
現在看著嘴毒，但到時候估計真走丟的話，他也是會去尋人的。
……
確定好起程前往北山州的大致日期後，琳琅回去路上便撞見兩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正抬著張破舊的草蓆卷往推車上放。
草蓆下裹著是一動不動的女人，露出一雙穿著宮女統一繡鞋的腳。
琳琅步子頓時停了下來。
“來，快點搬上去。”那個抬屍體上半身的太監說著，不小心被身後的小石子絆到。
他腳下趔趄，手上也一鬆。
草蓆頓時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被水浸泡的腫脹慘白的熟悉面孔——是先前不久才見過面的燕子。
琳琅愣了下，差點以為是不是自己看錯。
那名太監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連忙賠笑道。
“可是嚇到這位姐姐了？”
“這小賤人原本是要押去慎刑司拷問的，但半路也不知到底發的甚麼瘋，忽然就撞開人跳井自絕了！實在是晦氣的很！”
“她是自己跳井的？沒有離開過押送人的視線？”琳琅蹲下身，看似是將那塊草蓆蓋回去，實則是暗中迅速檢查了下。
沒有任何毒術痕跡。
看來應該和南夷不是同一夥的……
“唉，可不就是！這女人是一心求死的，我們幾個打撈好半天才終於把人拖上來。結果定睛一看，人就已經淹死斷氣了！”
另一個太監也撇了撇嘴，說道，“現在啊，人還沒審就死了，那幾個負責的可是還在頭疼要怎麼和太后娘娘交待呢！”
琳琅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那張草蓆，抿了抿唇。
究竟甚麼原因才能讓她一心求死，連家中親人也不用顧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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