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夫人拍了拍琳琅的手，對視一眼。
聰明人之間總是不言而喻的。
“我們夫妻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子，所以小主她打小就被我們慣壞了，沒長甚麼心眼。”萬夫人柔和笑道。
“能在後宮平平安安到現在，定是你們費了不少心思，我們夫妻倆便在此謝過了！”
說著她就要拜。
天知道自從女兒進宮後，她每時每刻有多難熬。
自己的女兒自己心裡最有數，皇宮又向來就是個吃人的地。
萬夫人每日睜眼都害怕聽噩耗，但沒想到這睜著睜著就聽到自己女兒成了嬪妃，還生了皇子公主，自己就被請進宮裡來了。
“老夫人抬舉奴婢們了，這都是小主自己的福氣。”
紅衫哪裡能真讓她拜，連忙將人扶起倒。
這話她確實說的真情實意。
她在宮裡的時間比較長，還真沒見過誰掛機摸魚成這樣，還能一路坐火箭似地升級上榜的。
倒是琳琅品出幾分不對味來。
“老夫人聽您這話，難道您原來是不同意小主......”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在場的除桑榆以外都能明白。
萬夫人長嘆一聲，“你們看她現在這副樣子就知道，我們夫妻倆怎麼可能會同意？”
萬家雖算不上甚麼鉅富，但也是闊綽有餘。又不是其他缺衣少食的貧苦人家，會為了幾兩銀子把女兒送進宮裡。
“那怎麼......”禾苗就是因為要供養家中讀書的哥哥，所以此刻不免露出幾分惆悵來。
“小主是被她嬸孃用激將法忽悠進來的。原本小姑娘家話當不了真，沒想到二房他們居心險惡，竟然就把名字給報上去了！等我們得知已晚！”
萬夫人說到這兒，眼裡不由冒出火氣。
桑榆聽到這話，也愧疚地低下頭。
皇家尚有龍位之爭，商賈之家也為家產爭得頭破血流。
他們大房夫妻感情篤定沒有納妾，就得了這麼一個女兒。結果二房使了骯髒手段，把人送進宮，妄想私吞全部家產。
“不過好在小主氣運一直都是上上籤，他們沒想到小主不但沒事，還順風順水地得了皇上和太后的青眼。”
“現在你阿爹已經帶著銀子和東西分出來了，打算挪到京城來離你近些，二房他們可是一分都沒能撈著！”
說到這兒，萬夫人暢快地悶幹半盞茶。
一想起宮裡派人恭恭敬敬來報喜，並接自己時，二房那一排又羨又妒的震驚面孔，到現在她都還覺得分外揚眉吐氣。
她女兒別的確實沒甚麼，但就是這福氣，向來一等一的好！
“娘、阿孃！”桑榆再也忍不住，抹著眼淚撲進母親懷裡，“是我不好……是我不孝，對不住你和阿爹……”
進宮一年多的所見所聞，便是再天真愚蠢的姑娘也能有所成長。
母女倆再也壓制不住，摟著小哭了一會兒。
禾苗打溼了帕子，遞過去給兩人淨臉淨手。
“對了娘，多虧有她們在，要不然女兒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桑榆在這塊倒是很能認清自個。
她親暱拉著幾個宮女，絲毫沒覺得不妥，驕傲認真地向萬夫人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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