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桉一開啟話匣子就沒完沒了，停不下來。
可見往日是憋壞了。
琳琅安靜地傾聽著他那些沒用的廢話，時不時丟擲一兩句，釣一下關鍵資訊。
“李大哥，聽說謝氏一門上下都是武將，那府邸是不是很大？”
“謝家？哦就在北邊那條長街，大門有棵百年松柏的。也就那樣吧，和賀府比起來可差遠了。”
李桉嘖嘖地搖了搖頭，道。
“而且這一門上下……他們家那個四公子天生雙腿患有寒症，不便於行，聽說住都是住最偏的院子，估計連我一招都接不下，怎麼成的了大將軍？”
北街……松柏……
琳琅低了低眉，默默記下。
面上卻是露出恰到好處的煩惱。
“對了李大哥，我剛剛來的時候差點撞到一個推車的嬤嬤，裡面全是剩飯剩菜，回頭她不會找我算賬吧？”
“推剩飯剩菜的？”李桉不屑地揮了揮手道，“那是餘嬤嬤，就是個倒泔水餵豬的，還能怎麼樣。”
“餵豬？”
“可不是，這個老婆娘精的很，賊會精打細算了。她夫家在外頭養豬，每天就靠宮裡運出去的這些殘羹剩飯，偷偷留下一部分喂自家的豬。”
李桉雖然嘴上嫌棄，神情看起來卻有些羨慕。
“李大哥居然連這個都能知道？”小姑娘瞪大圓圓的杏眼，裡頭盡是驚訝和崇拜。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李桉十分受用。
一時間更加覺得飄飄然。
“我啊，不但知道她家養豬，還知道她家豬養在花樓旁邊那片新建的平民瓦房，她男人都一把年紀了，每天還去花樓聽小曲呢。”
說到這兒，他臉上明顯更有羨色。
琳琅抽了下嘴角。
能打聽到這個，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誇厲害還是八卦。
“那其他的呢，其他的那些泔水也是拿去餵豬了嗎？”
“那當然了，不過那些就是養給宮裡主子們吃的了。”李桉在這種小道訊息上卻是有一手。
“地方就在那片貧民窟，那些沒缺胳膊少腿的乞兒就受僱做這些養豬種菜的粗活，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非得找乞丐浪費銀子。”
琳琅卻是沉默了。
她只是個普通人，不懂甚麼治國理政的策論。但是否有利於民，還是能判斷的出來。
確認好地點後。
琳琅就隨便尋了個藉口離開。
身後李桉還一臉意猶未盡地衝她招手。
“小丫頭，記得下次再多帶幾包啊！”
琳琅狠狠抽了下額角。
還下次？
宮女和侍衛私通可是大罪。
要不是這次為了套取情報，她才不想耳朵這麼受罪。
孃的，比老婆子還要絮叨！
剛一回去，那個守門的小宮女便歡天喜地提了只食盒進來。
“琳琅姐姐！這是剛剛浣溪宮的淡菊姐姐送過來，說是羅嬪娘娘賞你的！”
“快瞧瞧是甚麼好東西。”沒等琳琅接過手，旁邊的妙語便迫不及待地擠上前，一把開啟。
但出乎意料，裡頭只是三十五個整整齊齊的栗子糕，每個上邊都用模具印出馬到成功的圖。
琳琅放下了手裡剛拿起的瓜瓢，臉色從一瞬間的猙獰恢復平靜。
既然已經浮於表面了，那裡頭就是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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