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珊終於醒來了, 我兌現了我對蕭若隱的承諾,成全了這對拿著男女主劇本的師姐弟。
看到一臉遲鈍迷濛的張珊被激動的蕭若隱抱入懷裡,我和烏雲染都準備識趣地退出房間, 但還有某個人杵在原地發芽。
看著楚應予那眼裡的一絲羨慕,我真是哭笑不得,拽了拽他的袖子,“阿楚,阿楚走了,別當電燈泡!”
順著我拉扯的力道轉身, 他跟著我走出門檻, 問道:“電燈泡是甚麼。”
“和蠟燭差不多,是我那個世界用來照明的工具,但還有一個意思就是相好男女之間的多餘者。”
“我明白了, 我是電燈泡, 我不能當。”
他……可愛到有點犯規了。
我好想把他摁在哪個角落裡狂親一通, 雖然很大可能是反過來的, 我會被他弄得下不來臺。所以最好不要開啟這個頭。
我之前其實想過要不要發生點甚麼,我也好沒有遺憾地回到現代,最後還是覺得, 別了吧。
免得以後更是念念不忘。
“小娥, 你又做完了一件事, 我甚麼忙都沒幫上。”
有些懊惱地說著, 他的腳步站定不動了, 我一下沒拽動, 便回頭看著他。此時烏雲染也不當我倆的電燈泡了, 笑著說要去山上看看風景。
思緒停轉, 我看著他說。
“現在你只要找到曲夜思, 等我拿起劍,就心無牽掛了。”
“你說的我好像要去死一樣。”
“你還能看見那道奇怪的白光嗎。”
“可以,但是沒有魂魄時看到的明顯,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會逐漸消失。”
“那我要趕快一點恢復了。”說完,他看向自己的雙手,在這樣放鬆的情況下,他的手臂仍然有些輕顫。
楚應予這個問題是心理陰影造成的,他的情緒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發揮。
我想了想,說道:“我陪你一起練。”
“不要。”
“為甚麼!”
“很丟臉,我不想你看到我這一面。”
“……”
我還挺想看的,我是甚麼魔鬼麼。
軟下了語調,我誠懇地問道:“真的不能麼?我都要離開了,你不想多看看我?”
“……小娥好狡猾。”
“那就這麼定了,走,現在就去你的院子。”
搬來桌椅,擺上瓜果點心,我笑眯眯地看著彷彿來面試的少年,他手裡拿著最簡單的長劍,好像渾身都不自在。
“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我的劍術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耍招式。”
“今後能殺人,也能救人。”
我朝著半空拋了一根香蕉,領會我意思的楚應予抬手出招,劍光晃眼,看著像是隻出了一招,實際上他揮了五次。
香蕉被工整平均地切好落在了盤中,我愉快地吃著,還給他拋了一塊。
雖然半推半就,還是張嘴接了,楚應予像是在玩切水果遊戲。我給他不斷地拋去這些瓜果,然後在劍影中,我足尖一點,輕掠上前。
看到我靠近,楚應予嚇得手一鬆,哐的一聲,劍掉在了地上,他的右手開始發顫。
他果然是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了。
看來他只是恢復了不在我附近舞劍的技能,說不定我離開,他反而更能施展。
用盤子將半空中墜落切好的瓜果接住,我將果盤推送到他懷裡,“不著急,我們慢慢來。”
“小娥,我克服不了,你就永遠不走嗎。”
“你要用這種方式留我?”
“不會的,我不想讓你失望了。”
嘴巴上這麼講,心裡肯定動過這個念頭。
拾起地上的劍,他兩隻手握著,將注意力集中,不再頻繁地留意我的動靜。
陪著楚應予在院子裡練了一個時辰,我翹著二郎腿曬著冬日的太陽,恍惚間,我好似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彷彿我與楚應予回到了海島上的生活,那時也只有我倆。可當時的自己只覺得小命不保,並沒有好好地享受過與他的相處時間。
現在覺得,當時就是海島度假,說是蜜月也沒問題?
今天陪著楚應予練完以後,我又約了他後面的練習時間。夜裡吃過晚飯,把體內的真氣又運轉一週,我打算早些歇息,門外有教徒過來,說是請我去議事廳。
燈火輝煌的廳內坐著張珊,蕭若隱甚至楚應予。
烏雲染不在,可以判定不是為了看大家的身體或者病情,興許是教務上的事情。
有點搞笑的是,我們這一屋子,當初可都是病患。
張珊一看到我,她就眼睛一亮,過來牽著我的手,連珠炮般地說道:“我今天聽師弟說了你用我身體的事情,你也太厲害了吧,結交四方樓、鎮壓玄陰教、瓦解八重宮,你還是當初那個被我威脅的傻姑娘嗎?”
實錘了,你當初也覺得我好騙好欺負!
“不過這些也多虧大家,不然我走不到這一步的。”雖然很驕傲,但我還是選擇了謙虛一點。
張珊:“你如今還有天外仙客的內力,你已經是天下第一了!”
我:“呃,別激動,你身體還好嗎?”
“好極了!我不用再吃藥了,而且又能動用真氣,這一切都多虧了你!”
“沒有沒有,你也幫了我很多,沒有你的話,我哪裡能完成自己的心願。”
“哎呀!還是你幫我更多!”
“不,沒有你,我也不行的!”
我和張珊就這樣真情實感地互相致謝,看的一旁的家屬不知道要不要上來拉開。
“其實,小娥,你把玄陰教治理得這麼好……”
聽出了張珊的畫外音,我連忙搖頭:“使不得使不得,我不能當教主,你找別人繼位吧!”
張珊:“我還沒說。”
我:“我已經看出來了。”
張珊直白地嘆息一聲:“看來是真的不好忽悠了。”
“你醒醒!教內四個護法,六個分舵主,總有人才培養。再說你和師弟就算成親生小孩,也不耽誤工作啊。家庭和事業是要兩手抓的,做一個叱吒風雲的魔教教主,多威風啊!而且這又是你爹生前本該繼承的位置,你這是名正言順!”
反過來被我畫大餅的張珊還真的猶豫了,蕭若隱終於看不下去,將張珊從我旁邊拉走。
“你別聽她瞎扯。”
張珊:“但我覺得小娥說的有道理。其實小娥和楚應予重新成親,一起幫扶我玄陰教,兩家人一塊,這不是更好嗎?”
我和一直當背景板的楚應予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搖頭。
“不了不了。”我擺手。
張珊:“你倆明明還互相喜歡吧?怎麼不在一起。”
楚應予:“我不配。”
張珊露出一種不是很懂你們年輕人的表情。
想要甩鍋的行為被我用太極大法打回去了,張珊只能遺憾放我回去休息,她說只要玄陰教有她一日,就永遠為我敞開大門。
回屋之前,我又問了一下找曲夜思的事情,目前是說得到訊息,有人在南疆看到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聯絡了分舵去查。
隔天早上,我本想去找楚應予,結果一個教徒過來,他說自己是來給楚護法傳話的,讓我務必醒來就知道。
我看著對方,狐疑道:“他人呢?”
“楚護法有事出遠門了。”
“甚麼事?”
“教內的事務,說五天就能回來,會給秦姑娘帶喜歡吃的糕點。”
“這樣啊,謝謝,我知道了。”
任務?雖說不在我面前,他尚且有能力一戰,可也沒恢復到最佳水平啊。
張珊怎麼會派他做任務?不過一想到蕭若隱吐槽我太寵對方了,我也覺得男人不能太寵了,是該要好好幹活。
一個人在教內也無事,我尋思著去找張珊,我大大咧咧地推門進去,提聲喊著:“珊珊!我們去天居山的天池附近走走吧!”
“唔――”
只聽到一聲急促而心虛的呻|吟,跨進房內的我,看到屏風後面分開的兩個人影。
我內心震撼,嘴角抽搐,怎麼進來的,我又怎麼倒車回去,只說道:“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打擾了,一大早就早安吻啊。”
一分鐘後,被親的臉上有唇印的蕭若隱從門口走出來,對著我指指點點,我跑得飛快,再不跑,我怕他用鞋底子抽我。
轉來轉去,我溜到了客房烏雲染那邊,他在自己和自己下棋,我是不懂這棋局的,只是在旁邊呆坐著。
“無聊了?”烏雲染斜睨我一眼。
我摳著自己的指甲,“阿楚一走,就無所事事了。”
“我可真好奇啊,你倆還是兩情相悅的吧,已經排除萬難了,為甚麼又要分開。你都為他做了那麼多,他也為你去牽線搭橋,怪事!”
起初我沒留意,過了會兒,追問道:“牽線搭橋?甚麼意思?”
“楚應予那小子領了任務去請武林盟主江行月,張教主主張友好往來,不過楚應予想的不是這些,他說你喜歡臉好看、又厲害的男人,所以要給你搭線。”
聽完烏雲染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甚麼表情,有毒啊那個傢伙!
五天後,楚應予當真帶著武林盟主江行月過來了,隨行的還有四位掌門一位莊主,分別是華山、唐門、蒼山、鐵砂、鳳嶺山莊。
這些人雖然不像不老魔女、苦樂佛那般成為江湖神話,但也是如今的風雲人物,跺跺腳,武林也得震三震。
張珊做教主還是比我霸氣多了,她處事幹脆利落,決策很有遠見,而我就是做事細膩周全了些,風格不同。
我第一次見到江行月,就有些愣住了。
他真的是滿足了我對武俠小說男主的想象,白衣勝雪,黑髮如墨,好似會發光,逢人眼帶三分笑,真是一個丰神俊朗,風光霽月的青年才俊。
他真的很好看,我不禁懷疑,是靠臉當上盟主的嗎?
捕捉到了我的視線,江行月走過我身旁時,居然對我眨了眨眼。
似乎還不是老古板的性格,帶著一絲調皮。
我靠!心動一秒不犯法吧!
然後我的目光對上了後面的楚應予,冷冰冰的少年還是穿著黑色勁裝,只是視線與我對上時,他複雜的目光軟化一瞬,隨後轉開。
你敢躲我的眼神是吧,雖說給我拉了一個風華絕代的貨,但我還是很生氣!
我一看到楚應予,我就想揍他。
他們在議事廳討論,我沒有去,我以後是要走的,混甚麼江湖,才不聽這些訊息。
然後我氣呼呼地在亭子裡吹冷風,等他們散會了,我就要去找楚應予麻煩!
這麼想著,我又等了一個時辰,結果楚應予沒等來,倒是看到了朝我過來的盟主。
“見過江盟主,我是秦小娥。”禮數上還是要周到的,我起身打了招呼。
“我知道,楚應予說了你。”
我:“……”暗自咬牙。
“秦姑娘這麼有雅興,不去議事廳,反倒來這吹冷風?”
“我又不想混江湖。這也不是吹冷風,其實我在釣魚,但那條魚沒來。”
“換我這條願者上鉤的小金魚可以嗎?”
“……”
這個盟主,似乎有點操作,我居然不討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