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家只有四個人,就是我、孩子、我弟弟和我媽。我們相依為命。我們都普通人,只希望和家人團聚在一起。至於對方律師說我們圖錢。抱歉,我圖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國際宇航組織儘快把他救出來。我認為無論是從人道主義還是別的,這個是他們必須做的。而他們要給我們錢,無非是一些賠償,只要我們接受了,性質就會變。不是麼?“
羅薇把羅顯跟家裡通話的全過程發了出來。
“我弟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加入國際宇航組織是為了養活家人,讓家人過得更好一些。他從小就是一個很孝順的孩子。他希望我的媽媽能過得更好一些。至少在物質上不是那麼窘迫。他要去火星的時候,我是反對的。因為我知道他是我們家的獨子。可能對於別人來說,他不重要,但是對於我們家來說,他是寶貴的,唯一的。他現在在火星上已經超過了七十個火星日。我認為把一個人放在火星上這種極度的惡劣環境裡,是極為不人道的。作為家人,我只向跟法官們說我要的是活著的弟弟,而不是死去的英雄。你們也有親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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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自己的親人為所謂的外星球失去性命麼?”
羅薇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她的眼淚還是一點一點不由自主地落下來。
她的英語口語很好,而且感染力很強。
國際宇航組織參與庭審的高層也覺得他們真的很不象人。
他們一直拖延著這個計劃,目的實際上就是想榨取更大的價值。
整個變得沉默。
科學是需要犧牲的,但是沒有人願意自己的親人犧牲。
羅薇明顯地抓住了所有人內心的痛點。
因為她必須贏,她沒有後退的地方。
“我們不是不去救羅顯,我們正在計劃中。很多東西是需要實驗的,而且造火箭不是一蹴而就的。還有航道問題,現在顯然不是最佳時機。得需要太陽、地球和火星在一條線上,我們的火星航道才能開啟。羅女士,不是我們不想做,而是這一切需要時間。”
律師說道。
“那請問需要多長時間?”
羅薇問道。
“三年吧。”
律師說道。
“三年到了,你們真的再去救,那不是開玩笑麼!”
其它的證人們憤怒地喊出聲來。
“如果等三年,那就是說你們已經放棄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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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顯的救援。也不想那些死去宇航員魂歸地球。可以這樣說麼?”
羅薇的語氣無比的犀利。她象一頭黑豹子,眼神裡露出了狠厲的光。
“我們沒有這樣的說。我們只是需要時間。”律師說道。
“是麼,那麼三年的時間,你保證火星上的羅顯還活著麼?他從地球上帶來的物資夠三年生活的麼?你們想以甚麼方式讓他死呢?是凍死、餓死還是死於意外!”
羅薇很冷。
“你這是胡說。我們是積極在救羅顯的!”
國際宇宙局的高層已經著急了。
“你們是積極地拖延。如果羅顯死了,一定是死於你們的不作為,你們的冷漠。這是我和其它家屬的上訴材料,已經一個月了。你們如果真正的有行動,就不會漠視我們的訴求。為甚麼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們為甚麼要站在這裡?就是因為你們根本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羅薇站在法庭的正中央,把她的撒手鐧發了出去。
一時間,國際宇宙組織的臉都綠了。
他們內部通話內容,檔案的內容以及對於羅顯問題內部一致的決議。
這都象一塊塊遮羞布,被人統統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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