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是一個玫瑰色的星球,遠遠在外太空看到,真的有奇幻和震撼之美。
這是一個可以為科幻迷們提供競技的舞臺。
這也是我的輝煌的時候,我是這裡的王。
這是我腳下的土地,也可能會是我的墳場。
我不是在作詩。
而是除了作詩之外,沒有別的可以做的。
如果我的七個同伴都活著的話,我才會相信那句鬼話:太空飛船所需要的燃料是液態甲烷與液氧,是可以在火星提取的,完全不用考慮回程燃料的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燃料就算不缺乏,我怎麼回去?
火星的夜裡溫度是零下80度。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了甚麼叫極度的寒冷。
這是一個和地球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柴達木盆地已經很荒涼了,但是比起這裡,是小巫見大巫。
太冷,太冷了!
白天的零下32度,已經讓我想罵自己這腦殘,為甚麼要答應參加該死的太空旅遊?
是的,這場探險中,別人都是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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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而活下來的我是唯一業餘的!
“羅顯,羅顯,你在麼?”
太空傳輸裝置裡傳來我們中國隊隊長的聲音,我感覺到親切。
“我在。”
我進入星艦的電腦系統,向地球傳來了第一個聲音:“我在。”
我希望我的祖國,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都知道我還活著。
火星聯絡地球的wifi,的確是有些難。
而我寫的火星文發到地球時,已經是第二天。
地球上全世界的報紙和媒體同步傳送著我還活著的訊息。
蘇魯特號昨天全體遇難的訊息,國際宇航局已經是開了一次新聞釋出會。
而我的存在,讓那些國際宇航局的老傢伙們又頂著那一波巨浪,在鎂光燈下接受著各種各樣的採訪。
別問我為甚麼知道。
因為我是機械師,意外地撥弄那些該死的寫著不明文字的裝置,整出了高畫質的網路電視。
那些清晰的接收訊號,讓我看到了那些老傢伙們接受記者時不耐煩又不得不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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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表情。
平生,第一次登上熱搜,登上世界頭條。
科技版、文娛版,德達文指數,我超過了我的偶象。
我二十多歲的顏值成為各種營銷號主體宣傳主題。
這是我到火星之後,第一次收看到電視。
在地球上,大約有五六年沒有看那玩意了。
我喜歡的是各式各樣最先進的手機和快速的娛樂軟體。
沒有想到,呆在這裡,我唯一的娛樂就是呆在自己這個太空艙裡看電視,象七八十歲的老爺爺一樣。M.Ι.
我在用自己可以思考的語言,搜尋著自己的家鄉。
我很想再回到地球當死宅,去玩各種遊戲。
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裡玩火星版的絕地求生。
因為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一個叫羅顯的人。
興奮、恐懼、震撼,這就是我過山車一樣的心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好,還是該沮喪好。
我實在怕自己閒下來會發瘋,繼續使用著我機械師的天賦。
我發現我居然可以在這裡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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