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其實也就是這個世界的坂田銀時,耷拉著死魚眼沒甚麼精神的看著在他身邊蹦蹦跳跳這邊看看那邊摸摸甚麼都想咬一口的好奇寶寶,在內心懊惱這自己的多管閒事。
……明明他已經自顧不暇,沒有這個資格再去多管了。
被魘魅寄生,作為白詛病毒禍害之源的他,果然還是早點死了最好。接近他只會招致不幸,更別說連他自己都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身體——不然他早就切腹自盡了,哪裡還會費盡心思想方設法把幾年前的自己弄到這個世界來了結他。
但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位長著就像是天人的小姑娘吃毒蘑菇吧。
吃毒蘑菇直接死,跟在他身邊大機率死。左右都是死,還不如慢慢死。
坂田銀時望著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一副天真爛漫模樣的天人小姑娘,又想嘆氣了。
這個孩子跟神樂很像。
滿腦子吃吃吃,但既然能一個人出沒在這裡,還揹著那麼多一看就重量不小的武器,實力自然也不言而喻。
一個會吃能打性格還天真的犬耳犬尾少女……嘖,麻煩。
還是早點把人打發了離開他吧。
坂田銀時:“天人小姐,你的家人呢?”
“家人?是說博士……呃,孑嗎?”
刻俄柏搖搖頭:“小刻走丟了,不知道他在哪裡。”
走丟?怕不是被拋棄了吧。更別說博士這稱號聽著就像是某種反派,忽悠她這樣的愚蠢天人去研究的那種。
坂田銀時輕嗤一聲,沒說甚麼,只是遞給她一袋蘑菇——他閒著沒事摘的,基本無毒。
“拿著這些,去找你那個博士吧。”
“但是你不能帶我去找孑嗎?”
刻俄柏不解,並學著神樂稱呼他:“銀醬。”
坂田銀時:“……”
坂田銀時:“?”
瞬間精神了。
他表情嚴肅地看向刻俄柏:“你到底是誰?”
刻俄柏認真回答:“我是刻俄柏。”
她抖了抖耳朵,眨著眼睛看向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我們回去找小神樂吧,銀醬。這裡好黑好冷,沒有蜜餅沒有魚丸,小刻不喜歡這裡。”
“……”
望著小姑娘那雙澄澈乾淨,一眼就能看
:
清所有心思的眼睛,坂田銀時嘆氣一聲。
算了,繼續追問也沒有意義。
“既然這裡這麼黑,這麼冷。”
他用著哄小孩的語氣:“那小刻就快點回去吧。”
“銀醬不跟我一起嗎?”
“我還有事要忙。”
刻俄柏想了想:“那小刻留下來陪你!”
坂田銀時微怔:“……為甚麼?小刻不是不喜歡這裡嗎?”
刻俄柏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小刻不喜歡這裡,所以小刻也不想讓銀醬一個人留在這裡。”
“……”真是傻狗。
坂田銀時啞言。
他沉默了許久,正想說甚麼,忽然側目看向一旁的樹林深處。
伴隨著不正常的枝葉搖晃,一個頂著死魚眼的熊耳青年拿著小刀走了出來。
“小刻。”
青年滿臉無奈地衝著他身邊的傻狗招手:“下次別跟著別人亂跑了,有事情直接跟我說。”
刻俄柏搖著尾巴就向那傢伙跑去了:“小刻沒有跟著別人亂跑,小刻在跟著銀醬一起走。”
“……?”
阿刀愣了愣,有些錯愕地抬眸看向那個將自己遮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的男人。
恰在此時,樹林中又走出了一個青年,正是被神樂拜託過後跟在阿刀身後陪他一起來找刻俄柏的銀時,聽到這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銀醬?銀醬不就在這裡嗎?還有那個銀醬?”
他身邊,則是說甚麼也一定要跟他一起行動的生殖器官先生,阿珍。
此時此刻,阿珍面無表情的看著銀時,內心呵呵一笑:
您猜怎麼找?他其實也是銀醬呢。
“一,二,三……唔。”
刻俄柏有點懵:“怎麼有三個銀醬?”
阿刀:“……三個?”複雜的目光看向阿珍。
銀時:“……三個?”複雜的目光看向阿珍。
阿珍:“等等?為甚麼都要看我?難道不是對面那個蒙面帽子男更可疑一些嗎!你們在幹甚麼啊!”
“抱歉啊,主要是你長得實在是太下頭了。”
銀時懶洋洋道,像是漫不經心的後退了半步,任由突然拔刀的蒙面男人攻向阿珍,還有心情指指點點:“你看,這位三號銀醬都忍不住對你動手了。”
“你真的太丟銀醬的臉了,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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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
阿珍:“……”
阿珍怒而拔刀:“喂!這個反派一樣的傢伙難道比我好到哪裡去了嗎!”
“喔,二號銀醬很有精神嘛。不錯。”
“現在壓力來到了三號銀醬身上……喂喂,把刀對準我是甚麼意思?”
銀時見勢不妙,毫不猶豫地——躲到了刻俄柏身後。
刻俄柏歪歪腦袋,著實沒有弄清楚現狀,下意識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阿刀。
阿刀指了指蒙面銀時:“把他捉住吧,小刻。他被控制了。”
“嗯嗯,好的!”
服從命令可比思考簡單多了,更別說下達命令的還是她百分百信任的博士。所以哪怕是對神樂的朋友出手,刻俄柏也沒有猶豫。
不多時,他們得到了一個被五花大綁著的男人。
阿刀摘下他的帽子,表情平靜的看了看那張熟悉的面孔,隨後把目光挪到阿珍身上。
阿珍:“……”
嘆氣一聲,解除了身上的偽裝,恢復了自己真實的模樣——那也是一張同坂田銀時一模一樣的臉。
現在,場上有三張一模一樣的臉。
阿刀想,這大概就是他們此行的真實任務了。
“來聊聊吧。”
阿刀抽出小刀,砍了幾節樹枝,燃起火堆。火焰驅除了潮溼陰冷的不適,令人心生安寧。
嗯,很好,生命+3。
他抬眸,看了看那三張複製黏貼一樣的面孔。
希望-1。
由於不是自己的故事,阿刀在聆聽的時候一直很安靜,還幫小刻烤了不少蘑菇。
而這個故事也足夠離奇,這個世界揹負白詛受其控制的坂田銀時找來了過去的自己,也就是阿珍,想要借他之手了結自己。
“那麼,你呢?”
化名為阿珍的銀時看向坐在他身邊的男人:“你又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銀時雙手交叉抵在下顎,聞言下意識看向對面的刻俄柏。犬耳少女傻乎乎樂呵呵的笑著,完全不在乎這邊的話題是否沉重,估計就算認真聽了也聽不懂。只專注吃著香噴噴的烤蘑菇,就像是出來郊遊的一樣。
“啊。”
銀時深沉道:“我在做夢來著。”
白詛銀時:“……”
穿越銀時:“……”
這個自己好像有那個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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