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刀覺得,同為女性,也同樣是柱。和那位性格看起來就很溫柔的蝴蝶小姐打好關係應該跟和甘露寺打好關係差不多——總之應該不會太難。
所以他花了一天時間準備好了去蝶屋拜訪時需要的禮物,基本上就是和送甘露寺時的差不多的東西:一束紫藤花,一些花茶,還有一件羽織。
羽織上面擠滿了花花綠綠的蝴蝶,那豐富浮誇的色彩比起送給甘露寺的那件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看久了甚至還有點兒頭暈目眩。
並不想要去蝶屋的義勇:“……”
“這件羽織是不是太花哨了?”
“我也這麼覺得。”
阿刀看著羽織,微擰起眉,表情嚴肅又認真:“但是,這是我能找到的擁有最多的蝴蝶的羽織了。”
義勇:“……”為甚麼要找這種羽織?話說蝴蝶忍她也不缺羽織吧?
“女性的服飾總是不嫌多的。”阿刀想起了那些拿到新衣服的時候都很開心的幹員們,篤定道,“而這件羽織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它的意義。或許這種花哨的樣子會很討女孩子喜歡。”
“……”
“不是這樣的。”
義勇淡淡垂目,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披著的那件雙色羽織上,語氣平靜道:“她不會輕易換下那件羽織的。”
“那是屬於她姐姐的遺物。”
“……”
白髮天使頷首:“我知道了。”
雖然少了一件禮物,但阿刀還是懷著美好的祝願拉著義勇跑去了蝶屋,卻不料出師未捷,在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在蝶屋工作的小姑娘神崎葵攔在他們的面前,沒忍住多看了兩眼白髮執行者頭頂的黑色光圈,然後才道:“蝴蝶忍大人不在,你們請回吧。”
阿刀:“……”
阿刀:“但我剛剛明明看見蝴蝶小姐進去了?”
神崎葵表情微微僵硬,視線略有偏移,但很快又再一次加重語氣強調道:“肯定是你看錯了!忍大人一直都沒在!”
“不可能。”
阿刀略微有些不悅:“你不能懷疑一位拉特蘭人的眼睛。”
就算他的射程比起他的同類可能稍微短了那麼一點點,但作為一個從小就接觸狙擊的拉特蘭人,他絕對不可能看錯,絕對不會!射程短是銃的特性,根本不是他眼睛的問題,如果把幹員安比爾的銃給他,他也能打全圖。
神崎葵:“……”
這麼明顯的逐客
:
令你們真的聽不明白嗎?
面前的兩個人一個兩個都固執到憨憨,神崎葵勸了半天都沒把人勸走,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索性坦言道:“忍大人說了,她最近不想在蝶屋看到富岡大人。”
其實蝴蝶忍的原話大致是最近的水柱富岡義勇腦子多半出了問題,在惹人討厭的路上越走越遠了,但她可不想像不死川一樣浪費這個時間在他身上,所以還是能不見就不要見吧。
總之不是甚麼客氣的表述。
義勇:“……”
阿刀:“……”
阿刀驚訝:“蝴蝶忍這麼討厭你的嗎?”
義勇:“……一定是哪裡有問題。”
他總不至於被人討厭到連看都不想看一眼……嗯,一定不會的。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直到有三個小豆丁跑來傳話,說蝴蝶忍希望能輕送葬人進來坐坐。
只是送葬人,沒有富岡義勇。
阿刀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隻身一人走進蝶屋,跟著三個領路的小豆丁來到了一處庭院中。
蝴蝶忍就坐在石桌的旁邊,桌面上已經沏好了一壺茶,微笑著看著他。她的笑容如霧一般,雖然看上去十分溫柔親切,但總叫人感覺像是隔著一些甚麼。
蝴蝶忍笑著問他:“喜歡喝花茶嗎?”
阿刀:“隨意。”
他雖然有一定的喜好,但並不挑食。必要的情況下,甚麼都能吃進去。
阿刀單手舉起茶杯,但是暫時沒有喝茶,而是盯著蝴蝶忍的眼睛,直接問她:“請問,你有甚麼事情?”
蝴蝶忍抬起手,衣襬輕輕掩蓋住唇角的笑容:“哦呀,果然是個直性子呢。”
“既然如此,我也不繞彎子了。”
蝴蝶忍微微眯起眼睛,表情溫和,但說出口的話語卻並不委婉:“其實是我有問題想要問你呢。”
“你到底想要帶著富岡那傢伙做些甚麼?”
那個傢伙本來就有些情商不夠了,自從這個叫送葬人的奇怪的人來了之後,他的言行舉止就更加令人迷惑了。要不是這是主公大人親自交代要好好招待的人,蝴蝶忍早就想請他來蝶屋喝茶了。M.Ι.
面對蝴蝶忍不算客氣的質問,阿刀回憶了一下確認自己執行的並不算保密任務後,也很坦率地給了她回覆。
“做任務。”
“哦?甚麼任務?”
“讓他變得受人歡迎。”
“……”
“…………”
啊?
蝴蝶忍難得愣
:
了一下,唇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但想起這段時間他倆整出來的那些動靜……好像確實也可以理解為想要討人喜歡?
嘖。
為富岡操心果然不值得。
蝴蝶忍有點兒想結束這個荒唐無聊又可笑的交流了。他們兩個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她只要說一句她並不討厭富岡義勇就可以了吧。
心中這麼想著,蝴蝶忍姑且還是問了一下:“讓我猜猜看,你們這次來是不是也給我準備了給蜜璃差不多的禮物?”
坐在她對面的白髮天使搖了搖頭:“並不完全一樣。”
“富岡先生並不想要送你羽織。”
“哦?為甚麼呢?”
“他說,你身上的這件羽織對你有特殊的意義,你不會換下,他也沒有資格讓你換下。”
“所以,沒必要。”
“……”
蝴蝶忍沉默了數秒,眼中的笑意慢慢堆積成實質:“哎呀,這可真是……”
她改變主意了。
看在富岡這麼難得的情商線上,說了一句還算不錯的話的份上,她願意稍微出手幫一幫這兩個在被人討厭的路上越走越遠的憨憨。
不然,讓他們兩個繼續這麼搞下去,可憐的不死川遲早得瘋吧?
……
“說起來,可以讓我摸摸看你頭頂的那個環嗎?”
蝴蝶忍雙手合起放在臉頰側,歪著腦袋衝著他笑。
她早就有點兒好奇了,他頭頂那個跟著他腦袋浮動的黑環,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東西,可惜這是客人不能研究。
阿刀下意識拒絕:“不……”
拉特蘭人的光環不是甚麼能夠隨意觸碰的東西,雖然平時頂著它也沒甚麼感覺,但如果有甚麼東西壓在上面了就會令人非常難受。
整個拉特蘭估計也就能天使一個人有事沒事就去嘗試著戴帽子然後暈乎乎地倒在基地的某個角落,嘴中還喃喃著“我終於把頭頂的燈關掉了”這樣意義不明的話。
“如果你能給我摸一下的話。”
蝴蝶忍笑盈盈,語氣輕柔:“我就考慮去和富岡桑做好朋友哦。”
阿刀:“……”
拒絕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最後,以任務為上的拉特蘭執行者老老實實低下頭,眼簾低垂,斂下了不少直視他人時的冰冷淡漠,看上去甚至稱得上是乖順,就這麼一動不動地讓人摸了光環。
……話說回來,為甚麼會想要摸他的光環?
阿刀:我感到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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