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暴露武帝境的氣勢,為的就是給秦葉一個震懾,但是秦葉只是看了看,便並沒有任何的驚訝,語氣淡漠:“武帝?中州來的人就是不一樣,聽你的聲音應該非常年輕,如此年輕就能有如此修為,你的身份在中州應該是某個大勢力弟子。”
“不過,那又怎麼樣,這裡是南域,到了這裡,是龍得臥著,是虎得趴著。”
“你……很有趣!”
那人盯著秦葉片刻,突然輕笑一聲,說道:“不過,大話誰都可以說,下次再見面,或許就是你喪命之時了。”
說完,那人的身影在眾人面前消失。
見到那人離開,老嫗微微猶豫,對著雲瑤低聲說道:“小姐,此人十有八九是某個聖地的弟子,而且地位不會太低。他現在來搶那件東西,肯定是做足了準備,我們的勝算不會太高。”
“嗯。”
雲瑤輕輕點頭,其實她也看出了此人怕是聖地的弟子,只是她有些奇怪,訊息怎麼洩露的。
這件事情理應只有她和老嫗知道,可是現在剛才那個人顯然是知道,並且來到了南域,說明訊息洩露了。
可是這個訊息,她是不可能洩露的,當初來南域說的是歷練,為的就是隱藏真正的目的。
難道是……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嫗,隨後就將她排除了,如果是她將訊息洩露了,她只怕都走不到這裡。
然而,她又想不到訊息是如何走漏的,或許這個謎團永遠不可能解開了。
“婆婆還有話?”
看到老嫗欲說還休的樣子,雲瑤主動問道。
老嫗神色變得格外的嚴肅,勸道:“小姐,雖然那件東西對你真的很重要,可是性命要緊,老身認為我們現在還是離開南域為好,千萬不能與此人發生衝突。”
老嫗還是在勸雲瑤早點離開,冥淵本身就非常危險了,她本來就不太贊同小姐來冥淵,更何況現在還多了一個強勁的對手爭奪,寶物雖好,但是也得有小命去拿。
雲瑤沉吟了片刻,走到了秦葉的身邊,輕聲道:“秦公子,你看我現在是就此離開,還是繼續深入?”
她無法做出決定,想要聽聽秦葉的看法。
秦葉當然看出了雲瑤的糾結,這一路上,那老嫗一直在雲瑤耳邊勸她回頭,現在遇到了難以抗衡的強敵,這使得她一時難以選擇了。
“那就要看那件東西對你是不是真的重要了……”
秦葉目光平靜地望著雲瑤,聲音平緩地說道:“那件東西是給你的,不是我的。若只是怕了,那你來南域便毫無意義,對於你以後的武道也會造成困擾。”
頓了頓,秦葉眸光微斂,似有寒星掠過,“而且,那人雖然實力不錯,不過有我在,這件東西便是你的,他拿不走。”
雲瑤微微一怔,沒想到秦葉居然是勸自己繼續深入。
那個人雖說是衝著那件東西而來,可是也會對秦葉針鋒相對,佈下重重殺機。
如果秦葉勸自己暫避鋒芒,或許就不會與此人對上,也就沒有殞命的風險了。
“秦公子,你剛才你也聽到了,此人早就做好了準備,他身邊或許有天人境強者護道,一旦真正動起手來,恐怕瞬息就能鎮殺我們這些人。”
老嫗聽到秦葉的話,頓時反駁,語氣中透著焦急與不滿,她怕的並不是剛才那個人,而是在站在那個人身後的強者。
雖說秦葉實力很強,但是她並不認為他能勝得過從中州而來的天人境強者。
“小姐天資卓絕,不輸當世任何天驕,未來終將是前途無量,豈能因一件未證實的虛無縹緲的寶物而葬送於此?”
老嫗再次對著雲瑤勸道。
秦葉緩緩轉頭,饒有興趣的看向老嫗,“那件東西或許是虛無縹緲,而且怕是也不能百分百肯定就在這冥淵裡,但是值得你家小姐萬里迢迢,不懼兇險來到南域,便能知道那件東西不是一般的寶物。”
“如此機緣,值得用命搏上一搏,若是錯過了,或許你家小姐會遺憾終生。”
“你!”
老嫗臉色微變,看向秦葉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我家小姐身份何等高貴,豈能以身犯險。”
“而且,你一個外人,憑甚麼替小姐做主?你以為是誰?是小姐道侶嗎?”
此言一出,氣息驟然變得凝滯。
秦葉是雲瑤親自邀請的人,可是被老嫗如此呵斥,要是換一個人只怕拂袖而去了。
倒是蘇夢舞一句話沒有說,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甚至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興奮,幾分期待。
雲瑤臉頰微紅,隨後臉色微變,輕斥道:“婆婆!秦公子是我邀請的貴客,也是我先開口相詢,不得無禮!還不向秦公子賠禮道歉!”
秦葉並未動怒,反而輕輕一笑,“我雖然不是她的道侶,但是我卻知道一點,對於我們這些武修而言,有些路終究是要走的,一旦退縮了一次,就有下次,還會有下下次,當退縮成為了習慣,也就沒有了直面未來血雨腥風的勇氣,更何談登臨武道巔峰,更不要說證道成仙了。”
他的聲音並不高,卻字字如鍾,振聾發聵。
老嫗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是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