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三合一］
京城一如既往的繁榮, 老百姓們並沒有覺得太子之位和自身有甚麼關係。
起早貪黑的底層老百姓還是為生計奔波，只不過是生活在皇帝腳下的京城，再怎麼樣也是有口飯吃。
而上層的官員們覺得這件事情和自身以及未來家族的命運息息相關。
‘抱好大腿, 一飛昇天。’
‘這就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從龍之功, 最少二十年的輝煌！’
這種好事誰不想要, 看看現在的永昌帝的眼前紅人，都已經輝煌了幾十年了。
朝廷官員們明裡暗裡都在站隊，都希望自己是明日之星, 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大皇子劉靖即是長子又是嫡子，與禮法都應該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雖說大皇子生性懦弱，聽從母后的話, 但是越是這種‘好說話’的主子，越受待見呀。
選擇大皇子的官員更多一些, 從情理, 從禮法上來看，選擇大皇子都是最正確的選擇，更加正統。
同時武將大多都選擇了脾氣火爆的二皇子，沒辦法，這脾氣對路子了。
三皇子卻禮賢下士, 對很多小官以及進京趕考的舉人特別的照顧，一時間名聲響亮。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 還是大皇子更勝一籌, 情況也越來越明朗。
當然這一切都是虛的, 真正實權還是掌握在永昌帝的手中, 他說誰行誰就行, 他說誰不行就是不行。
雖說這種做法很霸道, 但是架不住永昌帝還是重權在握，就是這麼任性，他認可的就是下一任的皇上！
有權就是任性，後宮中的嬪妃，這段時間可以說是使盡了千方百計，就想要子憑母貴。
‘大皇子不就是仗著有一個皇后的母親，自持自己是正統，自己是嫡子，理所應當的要繼承太子之位嗎！’
‘把慕容皇后拉下來，自己上位，成為皇后，自己的兒子就是嫡子，同樣在地位上也是正統。’
想法說是很離奇，架不住想的美呀，而且也是一種最不容易出錯的方式。
本來就在後宮中，爭風吃醋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萬一要是讓皇上真的愛上自己，暈頭轉向了，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就算不是愛上自己，愛上手下的美女，計策不就成功了嗎？
再說在後宮中呆了這麼長時間，所有的嬪妃對於永昌帝的喜好，也略微有那麼一丟丟的把握。
後宮嬪妃今天招來家族的小妹，明天找來家族中的表妹，後天找來家族中的侄女……
環肥燕瘦，美貌驚人，全天下的美人中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等後宮中幾位嬪妃將選好的人，帶到後宮之後才發現原來她們所摸索到永昌帝的愛好都不相同。
永昌帝好像就有扮演的癖好，在每位嬪妃的面前扮演的都不是同一種人，愛好也不同。
永昌帝可以跟慕容皇后一本正經的‘談情說愛’，就是一個孤傲的天子。
再和莊妃談情說愛時，更喜歡說一些詩詞歌賦，有事沒事還喜歡吟詩作對。
而在賢妃面前，又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這事要是讓小胖子林朗知道了，肯定會讚歎一聲真是百變小郎君啊！
永昌帝看到後宮的亂象都挺好笑。這說明他扮演的很成功啊，騙過了身邊的所有人，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樣子。
沒有亮出來最後的底牌，就是最厲害的底牌，沒有人知道的弱點，就從來不是弱點。
作為全天下最高的統治者，永昌帝是真真的失望，並且小心眼地將這些排隊站隊的人全部都寄到了小本子上。
早晚有一天一個個的開始算賬，總有讓後悔的一天！
永昌帝本來對後宮的，把控就嚴上加嚴，他覺得所有人都是壞人。
只要是生皇子的嬪妃，對全天下至高無上的皇位都有窺視。
慕容皇后都沒有好臉色，甚至隱隱約約有被收權的可能。
慕容皇后不願意再次刺激永昌帝，因為按照現在朝廷官員的支援，以及在民間大皇子名聲的加持。
‘太子之位，非大皇子莫屬！’
‘但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也有一爭之力’
‘主要就看皇上的決定了’
慕容皇后絕對不會做一些小事，甚至就在所有後宮嬪妃都在出昏招，她也保持不變。
慕容皇后雍容華貴的臉，不見歲月的滄桑，警告自己兒子的時候用的聲音都特別的冷酷無情：“不要做任何事情，多做多錯，不做不錯。”
大皇子劉靖每次跟自己的母后談話，都覺得渾身寒冷。從來沒有感受過甚麼母愛，他只感受到了母親的嚴厲。
冷靜的皇后母子，倒是讓永昌帝另眼相看了。
昏頭轉向的莊妃和淑妃，開始頻頻出昏招，倒是讓永昌帝看不上眼。
總覺得萬一要將皇位放到這兩個逆子手中，早晚有一天會會把自己從皇陵裡給氣活過來。
後宮中的美人實在是太多了，永昌帝也有一些吃不消。
本來按照御醫們量身定做修身養性的方子，永昌帝最好是戒色，日常修身養性不要生氣，對身體不好。
本來在後宮嬪妃詭計多端的情況下，賢妃倒是顯得成了一股清流，可能是因為八皇子還是個嬰兒，實在是太小了。
當然還有麗貴人的兩個雙胞胎皇子，四皇子劉清和五皇子劉淮自出生就已經失去了繼承皇位的資格。
雙胞胎被稱為雙子星，自古以來就是不祥的預兆，如果說是龍鳳胎那是吉祥的象徵，但是雙胞胎兒子絕對不能在皇家出現。
因為一經出現就會出現一種混亂的事情，必須要防著出現不應該出現的事情。
畢竟‘無上的權利’實在是太誘人了，指不定會出現甚麼漏洞。
六皇子劉庶就更不用說，出生是混血，他的生母只是平凡的舞姬，在後宮中最不受待見的存在。
就連永昌帝都看不上的兒子，在後宮當中勉強的活著，就像是一個隱形人。
閒來無事放鬆腦子，永昌帝再次看到鎮龍廷送來的密報。
秘報中夾雜著賢妃發出去的幾次信，本來都是一些日常的慰問，也沒有甚麼事情。
但是最近就發的次數比較密集，而且范陽盧氏家族中也有探子，卻發現每次賢妃發出來的信件之後，都會有所行動。
永昌帝當然不會放過這種小動作，直接讓鎮龍廷查詢到底是用了甚麼謎語。
這個世上就沒有鎮龍廷不知道的事情，只要皇上想知道，鎮龍廷就是得到這世間的一切訊息。
鎮龍廷的密探經過探查之後，發現每次賢妃發出去的信件都會用一本書籍作為解謎。
而賢妃的宮殿中，常翻看的那本話本，就是傳遞訊息的重要道具。
於是經過翻譯之後的信件，傳遞出去的訊息，直接擺到了永昌帝的案桌上。
“？？？”
永昌帝真是滿頭問號，又有一種被欺騙的惱羞成怒。
這後宮的女人真是把自己當成聰明人，真是把朕當成一個蠢貨了！
這真是一出好戲呀，狸貓換太子，沒想到真實出現在了後宮。
永昌帝真的是難以相信，這麼愚蠢的事情真的有人去做，還有賢妃可能是在避險，在後宮中避甚麼險？
後宮之主慕容皇后難道一點訊息都沒有嗎？作為後宮嬪妃，基本上一輩子也出不了皇宮，賢妃當年為甚麼能出皇宮？
南巡之事，永昌帝想了想，當時好像是特意獎賞給賢妃。
好像是皇后的提議，對，沒錯就是皇后的主意。
永昌帝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蠢貨，被後宮中的女人們耍著玩。
他不相信後宮當中除了皇后以外，沒有人知道賢妃這種明顯的把柄！
“所有人都瞞著朕，所有人都瞞著朕！！”
永昌帝很生氣，真的是非常的生氣，難道說皇子就是這些後宮女人手中的籌碼。
雖然不愛所有的皇子，在他看來，所有的皇子在他眼中就是個調味品，有興致的時候□□幾下。
後宮嬪妃和皇子完全是兩回事，畢竟是皇室血脈，豈容外人隨意的算計，簡直就是恥辱。
御書房，永昌帝是徹底的被氣笑了，將手中的密摺一扔，真是越看越生氣。
鎮龍廷的督工霍霆，是皇上真正的心腹，此時低著頭甚麼都沒看，卻也已經知道皇上的絕對會生氣。
“真是一出好戲呀，大雍朝在朕的手中竟然傳出這樣的醜聞！哈哈哈哈……”
永昌帝都能夠想象得到，百年之後甚至是千年之後都會淪為笑柄。
狸貓換太子竟然真實存在大雍朝，而且還是正史，不是野史，這種世人肯定會被眾人嘲笑。
到底是哪個腦子有坑的人，想起這樣愚蠢的事情。
永昌帝還想調查十多年前的事情，但是後面一想耗費時間，算了，不管了。
不如甚麼都不管，反正狐狸的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這難道不是混水摸魚的好時機嗎？
每天被朝廷上的官員們接二連三的上奏摺，被逼著做事情。
這讓已經大權在握多年，喜歡獨斷獨行的永昌帝，心中非常的不爽，沒有人喜歡被別人逼著去做事情。
永昌帝也知道自己歲數大了，也該立太子了，但是不希望被逼著做事情，該立的時候他會立。
而且立了太子之後，永昌帝總有一種自己隨時隨地會被代替的感覺。
不，應該是所有的太子都盼著在位的皇上趕緊去死！
沒有人想一直在太子之位，總是得寸進尺，想要得到的東西會越來越多，慾望是無限大。
永昌帝知道這種感覺，所以他不希望悲劇發生在自己身上，
在沒有去世之前，永昌帝希望一直是爭奪狀態。
只有爭奪的狀態，永昌帝才能一直穩坐釣魚臺，才能一直做端水，只要端水端的好，他可以一直穩贏不輸。
“賢妃這不就著急了，讓她繼續著急！朕就說常樂怎麼那麼好，怎麼可能是賢妃的女兒。
賢妃怎麼這麼看不順眼常樂！原來一切都是早有預謀。”
永昌帝真是覺得好笑，唯一一個真心對待他的孩子，不是冷心冷肺，竟然是別家的孩子。
這得讓永昌帝對常樂公主的親生父母，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好奇。
永昌帝坐在龍椅上，突然間有了好玩的神色，嘴裡帶著一絲冷笑說道：“霍霆，給朕秘密的監視那戶人家，朕要看看賢妃到底和背後的盧氏家族，到底想幹甚麼。”
“遵命陛下！”霍霆面無表情，長相柔弱，臉色卻一如既往的冷酷。
霍霆離開了，谷太監等宮人也不敢說話，隨著時間的流逝，宮殿中點起來蠟蠟燭。
永昌帝才發現原來思考了這麼長時間，真是不得不服老呀。
賢妃不疼常樂公主，是因為她知道這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
但是永昌帝不知道事情，他一直當親生的孩子疼愛常樂公主，雖然只在他心目當中佔了一丟丟地位。
但是皇帝的心裝著全天下，哪怕是一小點的地位也已經很重要了。
‘常樂以後怎麼辦？’
永昌帝也只是想到常樂的為難，想想自己冷血都能考慮到常樂。
難道作為賢妃的女兒，賢妃就沒有想到嗎？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想，根本就沒有疼愛過常樂？
永昌帝閉上眼睛，在他心中現在對於後宮中的女人們有一種戒心，那就是沒一個好人！
從今天開始，他要做一個清心寡慾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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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樂宮，最近宮人們一直小心行事，因為賢妃娘娘的脾氣越來越大。
賢妃還在等著自己的家族給自己助力，但是一直沒有好訊息，讓她心裡很擔憂。
從小到大，賢妃作為家族中的嫡長女，想要甚麼都能得到，在家族中所用的好東西，甚至是比在皇宮用的都要好，這就是天生貴女的底氣。
但是自從進了皇宮之後，賢妃吃了不少的暗虧，才學會了成長。
內心的驕傲，還是沒有被磨滅，賢妃一直以自己的家族為驕傲。
世家大族從來不會小瞧自己家培養出來的貴女。
如果出現孃家和婆家之間的戰爭，肯定要支援孃家！
世家大族的貴女，從小所學習的理念就是出生家族是底氣。
賢妃的這種表現，真的就是表現出來了一個世家大族的貴女的‘準則’，照顧家族。
“本宮說了，不計任何代價，就是要讓林家人趕緊來到京城！”
賢妃很著急，說話都帶著狠毒。本身長的國色天香，但是說話時的狠毒破壞了氣質，令人看著發寒。
“主子不用擔心，有夫人在，一定會把事情做得非常妥善。”
大宮女在旁邊小心的服侍，趕緊寬慰賢妃，要不然受苦的人。
賢妃喝口茶水，芊芊玉指，不停的給自己順氣，讓自己不要太生氣。
就像永昌帝所想的那樣，賢妃根本就沒有想到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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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心情，對於千里之外的上元縣，不下於是天涯海角，天高皇帝遠就是無所謂了。
林熙能在隻言片語中，得到他想要的有用的資訊，就像是本能一樣。
就像小胖子林朗能吃能喝，啥事兒不往心裡擱，與生俱來的能力。
祥禾嬤嬤已經掏出殺手鐧之一，已經說動了林家人，難道不遵守孝道了嗎？
盧家主雖然是林夫人的父親，卻從來沒有盡過當父親的責任。
至少林夫人看來，還是嫡母當得更加盡職，至少沒有難為過她，也沒有苛責過她。
除了重要的節日祭祖過年，父親大人基本上很少能見到面。
林夫人只是覺得父親大人就像是過年的吉祥物，在必要的時候，出來露一面就好了。
當接到父親大人襲來的親筆書信，林夫人都有一些難以置信，這輩子頭一次啊！
信中措辭嚴謹，但是很嚴厲，用命令的口吻讓林夫人必須讓林熙回范陽盧氏。
林夫人看完信之後，臉色都變了，轉頭就將信遞給了夫君林有財。
林有財看完也皺起了眉頭，自己的岳父大人好像不是啥好人，好像是要用強的手段了。
“二小姐和二姑爺也看到老爺的信，應該能夠感覺到老爺的決心。也希望二位能夠多為孫少爺考慮。
范陽盧氏絕對會是孫少爺最強的後盾，為孫少爺提供最好的一切。
孫少爺去到范陽城，會受到家族的全力培育。”
祥禾嬤嬤認真的說道，話就是這樣，絕對沒有說錯。
只不過沒有把具體的事情說出來，就比如林熙不僅要回到范陽城，最後還要回到京城。
林夫人和林有財夫婦二人相對視一眼，總覺得看到了對方，眼神當中各種不理解。
沒錯，這種操作到底是為了甚麼，要說范陽盧氏沒有男丁？那純粹是瞎說。
這種待遇就算是范陽盧氏的嫡系子弟也很難享受到呀。
林夫人很為難，□□裸的誘惑，很難令人拒絕。
但是左思右小也想不出來到底是為甚麼，只能用一句話來概括，可能就是投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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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一整天，而小孩子們就沒有這麼多煩躁的事情。
小胖子林朗也不害怕讀書了，每天在學堂也能快樂的度過時光。
按部就班的學習，應該學習的知識，而韓夫子只會教導學生們科舉的書籍。
“如果有時間，大家可以選擇六藝之一，進行學習，陶冶情操。”
“夫子我是農家出身，專門學了棋，因為可以檢視一下棋譜。”
韓夫子在能力範圍之中，希望每一位學生未來的道路走得更好一點。
就算是去書院裡讀書，也是需要有特長，君子六藝甚至對於世家貴公子是日常。
對於農家子出身的學子，就是非常困難學習。
小胖子林朗很認真記住韓夫子的話，這是他對夫子的尊重。
被哥哥帶回家，小胖子林朗皺著小眉頭，兩條小眉毛變成一個疙瘩。
“哥哥，你君子六藝學了甚麼呀？你覺得我擅長甚麼呢？”
小胖子林朗選了很長時間，也沒有覺得自己哪方面擅長。
他覺得自己擅長吃東西，但是也不是在特長範圍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