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9章

2022-11-05 作者:耳東霽

 ◎徐令姜窘迫的都要哭了:“三娘,別說了。”◎

 蘭姨和夏竹在屋裡, 似是沒聽見敲門聲,徐令姜又行動不便,李慕載便起身過去開門。

 “吱呀——”

 門甫一開啟, 入目的先是兩壇酒,而後一張稚氣未脫的臉, 從酒罈後探出來,語氣討好:“師傅,聽說你升為侍衛親軍步軍都指揮使了, 我特地帶了醉仙居的好酒, 來為你慶祝啊!”

 坐在廊下的徐令姜, 聽到這聲音, 瞬間怔住了。

 因為這聲音, 像是徐令昭的。

 徐令昭說完,便拎著酒罈子想進去,李慕載卻攔在門口。

 李慕載微微偏頭, 見徐令姜已經站起來了, 便淡淡道:“要想入內,得先經過主人家的允許。”

 “哎, 師傅你……”

 徐令昭話說到一半, 猛地住嘴了。

 因為他看見了廊下的徐令姜。

 徐令昭脫口而出就道:“你怎麼在這兒?!”

 蘭姨和夏竹聽到動靜,從梢間出來。

 看見徐令昭時,蘭姨嚇了一跳。當即三步並作兩步過來:“少爺這話問得就奇怪了!這是我們姑娘的院子,我們姑娘為甚麼不能在這兒?!”

 “你放屁, 這明明是……”

 李慕載打斷徐令昭的話:“我住在隔壁。”

 徐令昭:“……”

 徐令姜目光,在李慕載和徐令昭身上掃了一圈, 最終落在李慕載身上, 語氣帶著遲疑:“你們, 怎麼會認識?!”

 而且剛才,徐令昭喊李慕載師傅?!

 “軍中。”

 “關你屁事!”

 兩人一口同時開口。

 李慕載聽到這粗鄙的言語,眉頭微蹙,掃了徐令昭一眼。

 若在平常,徐令姜看到李慕載這樣的眼神,早就閉嘴了,可今日,他的注意力全在徐令姜身上,壓根就沒接收到。

 “師傅,你跟她廢話這麼多幹甚麼?!”徐令昭一遇到徐令姜,就像個自燃的炮仗,不用別人點,他自己就炸開了,“你為甚麼會住在這兒?還離我師傅這麼近?!你說,你是不是對我師傅有甚麼企圖?還是說,你在覬覦我師傅的美色?!”

 徐令姜和李慕載:“……”

 不得不說,方氏從小到大的灌輸很成功。

 徐以至於此,徐令昭每次看見徐令姜時,都是一副‘這是我仇人,我恨不得把她殺之而後快’的架勢,徐令姜早已經習慣了。

 徐令姜直接無視徐令昭,看向李慕載:“抱歉,我弟弟腦子不大好,他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誰他媽腦子不好使了?徐令姜,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

 眼看徐令昭又要炸開了,徐令姜打斷他的話,涼涼問:“你今天是專門來找我吵架的?!”

 徐令昭這人一激動,就容易分不清主次。

 現在聽徐令姜這麼一說,他離家出走的理智,總算回來了那麼一點點,當即冷哼一聲,傲嬌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還值得小爺我專程來找你吵架?!”

 “不是專程來找我們姑娘吵架的,那你在我們院子裡狂吠甚麼?!”

 徐令昭看見夏竹過來,立刻跳起來:“你怎麼還在?!上次那事,小爺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竟然還敢出現在小爺面前?!”

 “好啊!來啊!誰怕誰!”

 夏竹說著,挽著袖子,就要朝徐令昭過來。

 “停停停!”徐令昭雖然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可他就是個紙老虎,就是說話嘴臭而已,倒也不至於真的和姑娘家動手,見夏竹要過來,他立刻高聲道,“哼!好男不跟女鬥!小爺,我……”

 夏竹糾正道:“錯了!是好女不跟狗鬥!”

 “你——!”

 夏竹怒目瞪過來,徐令昭只得憋屈扭頭,問:“師傅,你……”

 “我都說,我不是你師傅!”

 李慕載說完,轉身朝外走。

 徐令昭忙討好追出去:“可我就認你當師傅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一輩子都是我師……”

 李慕載一個眼神過來,徐令昭後背一涼,瞬間噤聲。

 徐令姜無奈搖搖頭。

 她沒想到,上次徐令昭留書出走,竟是去投軍了,而且他竟然還結識了李慕載。

 “少爺素來慕強,想必是見李公子身手了得,便想拜人家為師了。”說到這裡時,蘭姨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

 徐令姜知道,她在可惜甚麼。

 徐令昭自幼,便對練功習武的興致大於讀書習字。

 可偏生本朝重文輕武,兼之徐家乃是書香世家,徐弘禮便不肯同意徐令昭習武,只逼迫他將心力都放在讀書習字上,盼著他日後能入仕為官,光耀門楣。

 是以徐令昭雖於習武一道上頗有天分,但礙於沒有良師教導,如今依舊是半吊子的水平。

 夏竹接話道:“幸虧李公子沒有收他當徒弟,不然姑娘在李公子面前,可就得矮一輩了。”

 徐令姜:“……”

 之前,因徐令姜聲名鵲起,弄梅巷熱鬧了好一陣子,後來徐令姜放話,說她的畫不私售,以及她不見客之外,來這裡找她的人才慢慢少了。

 這才剛安靜沒幾日,因著李慕載升官,又變得熱鬧起來了。

 華京各大權貴,都遣人來送禮宴請拉攏,隔壁整日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因著兩家是一牆之隔,徐令姜她們這裡聽的一清二楚。

 趙三娘坐在徐令姜院子裡,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像是有隻貓在撓,臉上露出憤然之色:“哼!當初慕載籍籍無名時,怎麼不見他們找上門來!如今一朝飛龍在天,他們……”

 徐令姜神色驀的一緊,當即就想說話,卻有人快她一步。

 同蘭姨坐在廊臺上繡花的蘇蕙,蹭的一下站起來,厲喝道:“趙娘子慎言!”

 趙三娘被嚇了一跳。

 這才反應,她剛才的話犯了忌諱,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了。

 好在因為隔壁有客,她們說話聲音都壓得很低,倒也不用擔心,這話會傳出去。

 徐令姜把茶盞往趙三娘面前推了推,趙三娘便捧著茶盞,訕訕吃起茶來了。徐令姜的目光在蘇蕙身上定了須臾,旋即又極快移開了。

 因這幾日,來拜訪李慕載的人不斷,蘇蕙嫌吵,又怕給李慕載丟人,便來找徐令姜,問她可不可以白日在她們這邊躲一躲。

 徐令姜應了,蘇蕙白日裡便待在他們這裡,待晚上時才回去。

 趙三娘聽說此事後,白日便去酒樓料理生意,估摸著李慕載家裡人散的差不多了,會來徐令姜這裡接蘇蕙時,她便會拎著食盒,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來找徐令姜。

 這天晚上,趙三娘過來時,蘇蕙她們都在屋內,只有徐令姜一個人坐在院中的石桌上,趙三娘立刻靠過來 ,可憐巴巴問:“令姜,你同我說說,你一天跟慕載都聊些甚麼啊?我感覺,他每次跟你說的話,比跟我一個月說的話都多。”

 徐令姜:“……”

 “而且慕載同我說話,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我跟你學說說啊,”趙三娘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李慕載的語氣道,“不必,多謝,麻煩讓讓。”

 徐令姜瞬間被逗笑了。

 “哎呀,你別笑了!”趙三娘晃著徐令姜的胳膊,“好令姜,你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做到,讓慕載和蕙姨都喜歡你的?!”

 徐令姜嚇了一跳,立刻道:“三娘,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啊,蕙姨和慕載確實都挺喜歡你的啊!你看看蕙姨對我的態度,再看看對你的,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嘛!還有慕載,他對我的時候,冷的像個冰山一樣,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可對你就不一樣。我只聽見過,他跟你說話,超過了十個字,估計蕙姨都沒這個待遇!還有啊……”

 趙三娘說起話來,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噼裡啪啦的,完全不給旁人插嘴的機會。

 徐令姜見她越說越離譜,正要出聲制止時,眸光無意掃過門口,頓時如遭雷劈,她忙一把拉住趙三孃的胳膊:“三娘,別說了。”

 “我說得是實話啊!他對你本來就跟對旁人不一樣嘛,怎麼還不讓人……”趙三娘話還沒說完,再度被徐令姜打斷了。

 徐令姜窘迫的都要哭了:“三娘,別說了。”

 趙三娘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一回頭——

 李慕載長身玉立站在門口,眉眼被廊下的燈籠,染的帶了幾分暖意。也不知道來了多久,見她們望過來,他道:“見院內有人,我便進來了。”

 趙三娘直接嚇的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徐令姜則是微微垂頭,一抹血色,順著她的雪頸,迅速攀上去,在她頰邊凝成了緋色。

 不過好在李慕載這人向來喜怒不現,也不知道他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他隻立在門口,淡聲道:“我來接我娘。”

 蘇蕙在屋內聽到動靜,被蘭姨扶著出來了。

 她的眼睛雖然如今好了大半,但夜裡光線暗的話,仍舊看的不大清楚,所以每回都是李慕載來接她回去。

 回去之後,蘇蕙便瞧見,院內又多了許多箱子,想必是今日那些人送的,不過這些事,李慕載心裡有數,她便也沒過問。

 回房後,蘇蕙又想起一件事來,過去找李慕載,便見李慕載正坐在桌邊,用帕子拭劍。

 雖然李慕載喜好難辨,但他們朝夕相處了十三年,蘇蕙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一些,李慕載的小習慣。

 比如,他有心事時,便喜歡一遍又一遍的擦劍。

 蘇蕙站了片刻,又悄無聲息回房了。

 可她沒想到,第二天吃早飯時,李慕載突然道:“官家賜了我一座宅子。”

 蘇蕙愣了下:“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搬走?”

 李慕載淡淡嗯了聲。

 原本舉筷要夾菜的蘇蕙,手頓了下來。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們不可能一直住在這裡,但真要走時,她又有些捨不得了。這些年,他們顛沛流離,從不與人結交,如今剛與徐令姜他們相熟,竟然又要搬走了。

 但是李慕載決定的事,向來是沒有更改的餘地的。

 蘇蕙問:“那我們甚麼時候搬?”

 李慕載:“待我看過宅子後。”

 吃過早飯後,李慕載出門了。

 蘇蕙又去了徐令姜那邊,她覺得鄰居一場,他們要搬走這事,也應該同她們說一聲。

 徐令姜聽到這個訊息時,握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頓。

 蘭姨問:“好端端的?怎麼就要搬走了呢?”

 “慕載說,那是官家賜的宅子,若是不過去住,恐會有負皇恩。”

 蘭姨聞言,情緒有些低落。好不容易,能得李慕載這樣一個,會武功人品又好的鄰居,他若是搬走了,誰知道新鄰居會是甚麼樣的人?!

 但如今李慕載擢升了,再住在這種小巷子裡,確實也不大合適了。

 蘭姨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同蘇蕙道了喜,說李慕載此番得了官家賞識,日後必然會平步青雲之類的話。

 徐令姜攏著茶盞,輕垂眼臉。

 有負皇恩是一個原因,只怕另外一個原因,是李慕載昨晚聽見,趙三娘那些玩笑話,想避嫌了。

 徐令姜嘆了口氣。

 不過這種事,又不能放到檯面上來講,若是趙三娘聽到這個訊息時,只怕腸子都悔青了。

 果不其然,趙三娘聽到這事,當即便來找徐令姜,說讓徐令姜和她一道將李慕載留下來。

 徐令姜聽她說完來意後,輕聲道:“三娘,你留下他的人,能留下他的心麼?更何況,李公子如今突然要搬走,一部分原因,固然是那宅子是官家所賜,不住進去恐會有負皇恩,另外一部分原因,只怕是與你昨晚口無遮攔一事有關。”

 趙三娘瞬間呆住了:“不、不至於吧?”

 徐令姜沒說話,但眼神卻已經告訴了趙三娘答案。

 趙三娘肩膀頓時垮了下來,正想再說話時,聽到外面傳來霍箐的大嗓門,還夾雜著李慕載的聲音,趙三娘當即衝了出去。

 徐令姜眼皮猛地跳了跳,她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下一瞬間,這個預感就實現了。

 因為趙三娘衝出去之後,攔住徐令姜,大聲質問:“令姜說,你是因為我昨晚說的那些話,所以突然要搬走了?!”

 徐令姜只覺腦袋嗡了一聲。

 這一刻,她十分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可偏生天不遂人願,趙三娘自己跑出去也就罷了,還把她的院門大敞,

 趙三孃的話問完之後,徐令姜就看見,李慕載轉頭望了過來。

 徐令姜頓時有些無措。

 可如今這種地步,她總得說句話,徐令姜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時,李慕載已收回目光,淡聲道:“不是。”

 說完,便走了。

 徐令姜這才鬆了口氣。

 趙三娘愣了愣,又可憐巴巴看向徐令姜:“令姜——”

 而徐令姜則是頭也不回的進書房了。

 當天下午,宮裡便有人說,官家傳徐令姜和李慕載一同入宮。

 他們兩人比鄰而居,官家早已知曉,是以兩人一同入宮。

 入宮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官家得了空,想起徐令姜先前作的那副《凱旋圖》,便將徐令姜和李慕載一同叫進來賞畫。

 徐令姜去時,卻發現葉筠也在。

 葉筠今日本是來彙報政事的,彙報完之後,恰好有宮人來送翰畫院的畫師們來送畫,便將葉筠留下來,陪自己賞析了。

 當日,李慕載他們凱旋歸來時,除了徐令姜之外,趙承貞還讓翰畫院的畫師們,也做了《凱旋圖》,如今做好挑了幾幅好的呈之御前來。

 但趙承貞看過之後,依舊最中意徐令姜所作的。

 葉筠於字畫上造詣並不高,但他為官數十載,自是知道怎麼哄趙承貞高興。

 趙承貞掃了一眼,內侍手上展開的幾幅畫,又重重嘆息:“若你是男兒身,朕便許你翰畫院學正。”

 徐令姜恬淡一笑,向趙承貞行了禮。

 賞完畫後,葉筠見趙承貞似乎要留徐令姜和李慕載說話,便躬身退了出去。

 甫一回府,葉筠便喝命問:“知秋呢?讓他來見我?!”

 葉知秋此時人在倚柳巷。

 聽小廝說葉筠找他,他當即匆忙回去了。

 一回去,葉筠劈頭蓋臉就問:“讓你去求令姜回頭,你做的如何了?!”

 葉知秋一陣心虛。他將頭埋的很低:“孩兒多次去找令姜,可令姜,她,她還是不肯原諒孩兒。”

 “無用!”葉筠氣的抓起茶盞,狠狠就朝葉知秋摜去。

 葉知秋一時不察,茶盞狠狠砸在他額頭上,上好的建盞茶碗四分五裂,綠色的茶湯淌了葉知秋一臉。

 葉知秋一臉狼狽,卻沒得到葉筠半分憐惜。

 葉筠指著葉知秋的鼻子,罵道:“蠢貨!你可知,官家今日召徐令姜入宮,當真我的面,金口玉言說,若徐令姜是男子,定許她翰畫院學正。”

 葉知秋眼臉動了一下,葉筠便猜到他在想甚麼了:“你是不是在想,若徐令姜是男子,官家定然不這麼說了?”

 “孩兒……”

 葉筠沒給葉知秋開口的機會,繼續道:“官家喜好字畫,上行下效,朝中百官皆是如此,尤其是魯王府的二公子趙暘,他為了能買到徐令姜的畫,不惜親自去畫齋門口排隊。蠢貨!事到如今,你還看不出來嗎?!”

 葉知秋一臉茫然。

 葉筠氣的都想給他一巴掌:“徐令姜名聲在外,受人追捧,這些追捧的人裡,有朝中百官,有華京權貴,最重要的是,魯王府的二公子也追捧她的新作。”

 葉筠這麼一說,葉知秋瞬間醍醐灌頂了。

 如今,最有可能被官家過繼的宗室子,便是魯王爺的大兒子趙暝。趙暝雖不痴迷字畫,但卻是個好兄長,素來疼愛趙暘這個弟弟,而趙暘又極推崇徐令姜的話

 “父親的意思是,如今我們既無直接可能攀上魯王府,但卻可以透過令姜……”

 葉筠的怒氣這才消了幾分:“總算你還不至於蠢的無可救藥!你失了聖心,也是因為先前的事,若你能與徐令姜重修舊好,先前種種便不過只是夫妻之間的小矛盾,官家自然會再度重用你,那些御史也就沒甚麼好說嘴的了。”

 理是這個理,但——

 葉知秋滿臉沮喪:“可是父親,無論我怎麼做,令姜她就是不肯原諒我。”

 葉筠道:“她不肯原諒你,就說明你做的還不夠!若說不管用,那你做!哪怕是跪下,你也得讓令姜原諒你!”

 在葉筠面前,葉知秋一向是沒有說不的機會。

 從書房出來,葉知秋塌肩駝背,臉上全是愁苦,而這愁苦中還夾雜著一絲心有餘悸。

 那天晚上葉知秋喝了酒,沒到醉的程度,但腦子已不甚清醒了。

 但他現在還記得徐令姜毫不猶豫,將簪子插進他胸膛的動作,以及冷月夜裡,他那張冷的仿若鬼魅的臉。

 那時的徐令姜,壓根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徐令姜。

 自那天晚上之後,葉知秋就病了。

 這幾日,他一直歇在倚柳巷,在芸娘柔聲細溫柔的撫慰下,這才好了些許。可現在,葉筠說,讓他繼續去找徐令姜求原諒。

 葉知秋不敢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訴葉筠。

 而且時過境遷後,他覺得害怕的同時,又不斷懷疑,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喝大記錯了,徐令姜一貫嫻雅,斷然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公子?!”

 小廝見葉知秋出來之後,立在原地出神,便叫了他一聲。

 四月的太陽,帶著微微的熱氣。

 葉知秋立在陽光裡,長長舒了一口氣,一定是自己喝多了,腦子糊塗了,令姜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他相信她。

 不過,能做的他都做到了,令姜還是不肯原諒他,現在看來,只能去找迎春,用最後的殺手鐧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