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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真容

2023-01-10 作者:冰河時代

 為何說好像?

 自從拿走戰船出租計劃書,隔三差五,齊王不是讓人送金釵、金鐲子就是動輒上千兩的華麗衣裳,還包頂級戲樓陪她去看戲,‘寵’的她在京都一時風頭無兩。

 西北風南下,一路橫行到大夏朝京都,城裡城外,枝頭殘留的最後一片倔強的葉子終於飄落,塵歸於土。

 與現代相比,古代平民的娛樂方式真的很少,能看戲,紀容錦其實挺感興趣,她很想去,卻不想和齊王燕韜一起。

 一排丫頭婆子捧著鮮亮的衣裳首飾站在院子門口,巷子裡好奇的人都快擠滿了,對齊王殿下來說,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風花雪月,但世俗對於紀容錦來說,可就不那麼美好了。

 假扮他外室,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十月末,溫度零下,青石路上的青苔都被凍住了,人走在上面,一不小心就能摔一跤,為了不讓人圍觀,紀容錦低頭提裙小心翼翼的上了齊王奢華的馬車。

 車廂外,寒風嘯嘯,吹到人臉上如刀割一般,坐進馬車,溫暖如春,人瞬間緩了過來,手腳不再僵硬,紀容錦一副十七八歲小姑娘甚麼也不懂的樣子,笑容滿面,“殿下……”給他行了一禮。

 一個眼神,燕韜示意她坐下。

 她‘拘緊’的坐在馬車廂門邊,離燕韜遠遠的,這男人拿她做擋箭牌上隱了,她該如何撇去‘外室’的身份呢?

 馬車嘚嘚,行駛在繁華的街市中。

 馬廂內,二人沒有說話,小小空間靜的連根針落下都能聽到。

 “不喜歡看戲?”

 “回殿下,沒有。”紀容錦非常有禮儀的回了他的話。

 “那是送去的珠寶衣裳不喜歡?”

 語氣雖淡,紀容錦卻聽出了慍意,內心一緊,倒不是怕他,為了減少麻煩,面上一副柔弱無措的模樣,“是殿下送的東西太貴重了,民女惶恐。”

 燕韜對她的說辭不置可否,食指搓著大拇指上的平扳指,磕眼而道:“跟蹤你的人一拔又一拔,打你房產主意的人也不是沒有……”

 誰打她房產的主意?紀容錦迅速轉動大腦,忽略了‘一拔又一拔’,試探的問:“殿下說的房產指是……”她覺的齊王有賊喊捉賊的嫌疑。

 彷彿聽懂了她所想,燕韜勾嘴,深瞳涼眸,似笑非笑。

 難道真不是他?那會是誰?紀容錦想託方大掌事幫她查查。

 對面小娘子聽到他的話,一不緊張,二不慌亂,低頭,在尋思著甚麼,燕韜輕哂,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後,紀容錦跟著齊王殿下高調的進了戲樓,三層大戲樓,拾級而上,遇到了很多年輕的貴公子,他們都是來看戲的,遇到燕韜打招呼,一邊寒喧,一邊餘光全都落在齊王身邊小娘子身上。

 膚白如瓷,俏麗清素,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色長錦衣,外套桃紅色小襖,長長十二幅裙襬一直垂落到地,一根滾桃紅素色腰帶系在細腰上,更顯出身段窈窕,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感覺。

 與人目光相遇時,輕輕一頷首,淺笑迷人,自帶優雅氣質。

 走遠後,後背傳來輕輕的詢問聲,“難道這位就是宣平候家的陸小娘子?”

 “是嗎?閨中小娘子我沒見過。”

 齊王帶她外出,不讓她塗黃粉,今天來戲樓看戲,紀容錦以真容示人,居然把她認成齊王的議親物件陸家人?

 難道她跟陸家小娘子長得很像?

 如果就她一個人來看戲,或許紀容錦會認認真真的看,但是齊王帶她來的目的,以及跟這些天潢貴胄一起看戲,到處都不自在,簡直就是受罪。

 紀容錦明面上雙眼一直盯著戲臺,實際上早就開小差了,而這個小差就是關於身邊貴公子燕韜的,她預設了與他有關的以後,想到哪都覺得不妥,該怎麼抽身呢?

 第一想到的是搬家,搬到哪裡才能讓他‘不方便’呢?

 “小娘子……小娘子……”

 正想的入神,紀容錦被人喚醒。

 她瞬間從迷朦轉換到清醒,“你叫我?”

 “是,小娘子,奴婢是戲樓裡的茶水侍應。”

 小丫頭笑的甜甜的,“有位公子想見你,託奴婢帶話,他在二樓菊字間等你。”

 小丫頭聲音不大,手裡拿著空茶盤,一副左看右顧小心緊慎的樣子,“小娘子,奴婢的話帶到了,還請你儘快過去。”說完,輕手輕腳的退下去,瞬間消失在她面前。

 她下意識去尋齊王,這才發現,他的坐位已經空了。

 撫額,老天,這種狀態,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三年隱隱於市宅在家裡的生活,讓紀容錦一下子竟適應不了此刻。

 拍拍額頭,紀容錦啊紀容錦,好不容易撿條小命,可不能這樣稀裡糊塗丟了。

 她不準備赴約,剛端起茶杯,發現茶杯下有東西,捻開一看,嚇得連忙攏到袖子裡,心撲嗵撲嗵直跳。

 怎麼辦?要去嗎?如果不去,會怎麼樣?紀容錦最後還是去赴了約。

 二樓菊字包間裡,一青年貴公子坐在暖爐前烤火喝茶,靜悄悄的,好像在等甚麼人。

 突然,門被推開,隨侍把人帶進來後訊速又關上了門。

 “又是你。”上次在酒樓拐角處,紀容錦見過,“我都說過我不是……”

 “不,你就是。”青年貴公子微笑打斷了她的話。

 紀容錦根本不會承認:“京兆府裡有我的身份籍貫……”

 “如果不是文國公府的方掌事,根本沒人證明你就是平江府湖溪村人。”

 面前的男人要是想查,紀容錦的身份確實立不住腳,她雙唇抿成一條線,言多必失,不開口。

 青年男人輕蔑一笑,“蔡蓉兒,你成為誰的女人,都不應該成為齊王燕韜的女人,作為盅惑先帝的國師蔡家,被文國府打壓成最大的反派,你難道不恨?”

 可她又不是真蔡蓉兒,不過是來自異世的一個孤塊野鬼,再說了,又不真是齊王的‘外室’,互相利用罷了。

 面前小娘子久久不說話,青年男子輕輕一笑,“聽說租戰船的主意是你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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