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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83章 抓住你了!

 ……

 ……

 狼煙一起,處處烽火燃。

 青州是邊防重地,各地皆有烽火臺,木林府的狼煙一起,各處烽火接連燃起,很快,已傳至青州。

 同時,長留山拔城木林府的訊息,也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很快傳遍了青州各地。

 一時之間,青州震動,諸城譁然。

 青州軍駐地,原景英,正在喝悶酒。

 知其心情不好,其餘的校尉也都不敢來勸,眼見得他似有了七八分醉意卻還大叫著要酒,才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去勸。

 “拿酒來!”

 原景英踉蹌著推到來攙扶的軍士,滿身酒氣。

 “原校尉,你這又是何必?”

 一中年校尉走進來,見地上狼藉一片,也不由的嘆了口氣。

 原景英的心思,他很明白。

 原景英出身白州大族,據說族中不少人都在龍淵道城任職,勢力不必青州四大家遜色多少,甚至猶有過之。

 但他,是庶出。

 來青州,明面上說是仰慕魏大將軍,事實上,就是為了避開家族爭鬥,也為了積蓄自己的名頭與勢力。

 只是,魏正先何許人也?

 這位青州大將軍,天資絕頂,少時從軍,第一戰,就是流積山!

 年不及弱冠已是名動龍淵道,甚至婉拒過玄甲精騎的邀約,數十年裡,都穩坐青州武道第一人的寶座。

 在他的手下,哪裡有原景英施展的餘地?

 “王兄,來,與我滿飲此杯。”

 見得來人,原景英醉意滿臉。

 啪!

 王磐抬手打落酒杯,聲音拔高:

 “原景英!不過一些小事,就頹廢至此。王某真是高看了你!”

 “哈哈哈!”

 原景英踉蹌大笑,臉色慘然:

 “你以為,我是沒能出城剿匪而鬱鬱寡歡?”

 “難道不是?”

 王磐皺眉。

 “我,後年就要娶親了。”

 原景英頹然坐下,握著酒杯的手都有些不穩:“女方,是白州大族崔家的小姐,也是妾生子……”

 “先成家,再立業,有何不可?”

 王磐有些不解:

 “之後再立功勳,未嘗不能出人頭地!”

 與大族聯姻,這樣的事,怎麼也算是好事一件了。

 “王兄,你不懂。不懂甚麼是庶出,也不懂,甚麼是妾生子……”

 原景英神色木然:

 “你以為甚麼是妾?我生母就是妾,你知道我為何從不提她嗎?因為,在我三歲那年,懷有身孕的母親,就被……”

 “送人了。”

 送,送人?!

 王磐的麵皮一抖。

 妾的地位低下,他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實在無法想象,會有人將懷有自己子嗣的女人,送給其他人。

 “原家的等級森嚴,庶出、旁系們,只有在娶妻之前,才能藉助家族勢力,一旦娶妻,將再無機會。”

 原景英苦笑:

 “若無軍功可立,妾生子聯姻妾生子,我再沒任何機會了,會被外派到某處府縣,為家族打理生意……”

 “這……”

 王磐無言以對,不知怎麼去勸。

 世家大族的規矩,他著實也不懂。

 嗚!

 就在這時,低沉的嚎叫聲突然響起,伴隨著一聲聲驚呼低吼。

 “嗯?”

 本已有著七八分醉意的原景英,似是聽到了甚麼,猛然站起,內氣一吐,目光已然恢復清明。

 王磐也似有所覺。

 兩人不分先後的出了屋子,就見得軍營中人人望天,也循著望去,神色皆是一變:

 “狼煙?烽火?!”

 “烽火?!”

 王磐心頭一震,旋即想起甚麼,一回頭,原景英的神色狂熱,卻哪裡還有半點醉意?

 “烽火、烽火!”

 望著那筆直的狼煙,原景英神色恍惚,似哭似笑。

 “原校尉!此事,需得通知徐大人!”

 王磐說著,原景英已是一步跨出,橫掠十數丈而過,以拳作錘,重重的敲響了聚集的大鼓。

 ……

 ……

 轟!

 馬蹄聲如驚雷。

 青州城外來往的行商,修建駐地的流民般全都吃了一驚,就見得數千騎兵奔騰而出,聲如雷霆。

 “這狼煙剛起,就有了動作?”

 剛還在討論狼煙、烽火的來往行商,江湖人士,見得騎兵遠去,心中不由的嘖嘖稱奇。

 這個速度,堪稱驚人了。

 “不好!”

 但旋即,就有人反應過來,加快了速度向著青州城而去。

 無論烽火是從何處而來,可一旦狼煙升起,青州城,定然是要關門的!

 轟!

 果不其然,未多久,伴隨著陣陣喧譁、吵鬧,青州城的一扇扇城門,都被關上了。

 城頭之上,也可見兵士的身影。

 來不及進出城的行商們一片譁然,守城的兵士卻又怎麼會理會?

 吵鬧太過的,甚至直接被釘殺當場,血腥手段,頓時駭住了還要吵鬧進城的一干人。

 ……

 “這夥臭丘八的動作,倒是快!”

 流民聚集之地,有人遙望出行的青州兵,冷笑連連。

 “魏正先離去之後,青州兵的主事者,是誰人來著?”

 一灰衣白髮的老者皺眉問道。

 “魏正先大權獨攬,他所在處,不存在甚麼副手。他離去之後,駐守青州的似乎也就大貓小貓三兩隻,主事的,似乎只是幾個校尉。”

 於長鏡微微思索:

 “勉強算是領頭的,好似是原景英、王磐?”

 他的心中苦澀。

 烽火傳來不過半日,這原景英就率兵出去,他怎麼敢?

 怎麼就這般蠢?!

 心中想著,他卻不敢表露分毫,他身前這白髮老者,是長留山第二把交椅,鎮三山賈擎。

 在冀龍山不曾落草之前,就已是縱橫州府的大寇了。

 而在這處流民盤踞之地,還有著長留山的諸多頭目,甚至於其他依附而來,來自其他府縣的兇惡人物。

 “無名小輩,無怪乎這般好糊弄。”

 白髮老者輕哼一聲。

 於長鏡沒有再搭話。

 望著那猶如巨獸般匍匐在大地上的青州城,哪怕到了此時,他的心中仍很是擔憂,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最初聽到拔城十座時,他心中已很是不可思議了。

 誰能想到,冀龍山的野心遠不止如此,甚至盯上了青州城,這樣的邊防重城。

 於長鏡默然。

 其餘易容換面,甚至遮住臉的宗門的高手,也都是默然,不知該說些甚麼。

 所有門派,之所以扶持長留山,本意是讓其吸引徐文紀的注意,自己等人好蟄伏下來,卻哪裡想到反而被綁上了戰車。

 沒奈何,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諸位在青州,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過幾日,可不要吝惜力氣。”

 這些宗門之人的心思,賈擎自然心知肚明,但他卻也不在意,反而輕笑一聲。

 “那是自然……”

 一干宗派的高手,笑容都有些勉強。

 於長鏡心情極差,卻還是按耐住心思,到了此時,他已經放棄去勸說這些山賊不要攻伐青州城了。

 他忍住,卻還是有人沒忍住。

 正是鐵劍門的羅烈,他強壓著聲音:

 “賈兄,敢問大龍頭何在?”

 “嗯?”

 賈擎冷淡的掃了他一眼:

 “你入山晚,不知也不奇怪。大龍頭從不與我等同行,他的蹤跡,我不知,你也不該問!”

 羅烈的語氣一滯,咬牙:

 “那羅某想問一問,甚麼時候攻城?如何攻城?怎麼應付青州城中的神臂弩?大龍頭所說的援手,又在何處?”

 他,無法再忍了。

 哪怕讀書不多,可羅烈也曾聽師叔嚴景略說起過軍陣之事。

 但凡行軍打仗,必是有著嚴密的策劃,糧草之類都要提前準備,可此時他們都來到青州城下,卻還甚麼都不知道。

 這還怎麼打?

 “攻城,自然要等青州兵去的遠了。至於援手,綠林道上的兄弟們,在路上,或許已然快到了。”

 賈擎本不打算理他。

 但見於長鏡等人也在看著他,還是解釋了幾句:

 “至於神臂弩,想必大龍頭自有注意,我等只需要聽候號令就是。”

 “賈兄,你知道我問的援手,是甚麼。”

 羅烈壓低了聲音。

 於長鏡的眸光也是一閃,其餘宗門的高手,也都望來,這個援手,自然指的是‘狼’與‘離’。

 “到時候就知道了。”

 賈擎打了個哈哈,敷衍過去。

 羅烈恨得咬牙,卻也沒法。

 只能和其他頭領匯合,開始召集偽裝成流民混進來的‘義軍’。

 ‘烏合之眾啊……’

 於長鏡面無表情,心中的擔憂卻更重了。

 這樣的一片散沙,也想拿下青州城?

 若非冀龍山與聶文洞仇深似海,他都要懷疑這位大龍頭是不是朝廷派來長留的暗子,想要借攻城的由頭。

 來坑殺整個青州的綠林道了。

 ……

 ……

 甚麼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在那口七星龍淵斬鬼劍彈起的剎那,楊獄就真切的感受到了!

 這口劍所動用的力量,絕不會強過此時的他,可這口劍自上而下斬來的瞬間,他的後背就被冷汗打溼了。

 這一劍,已超乎了技法的極限,超越了凡俗的極限!

 好似自九天落下的雷龍、如滾滾下瀉的瀑布、如林間的風聲、與冥冥之中,他此時無法名狀的東西契合。

 這是真正的絕殺之劍。

 無可避、不可擋!

 好似劍落的瞬間,就代表著死亡的來臨。

 “這一劍,我接不下……”

 巨大的恐怖升騰而起,這一劍,在楊獄的眼中恐怖的沒了邊際。

 恍惚間,就好似一隻巨手將夜幕拉下,遮蓋光明,無邊無際的黑暗降臨,就要將他徹底淹沒。

 這一劍,就好似天黑。

 你即便有再高強的武功,又怎麼對抗夜幕降臨?

 只來得及雙手合十護在胸前,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五感都好似被斬斷了與外界的感應,但楊獄的心頭卻是一片明亮。

 巨大的危機之下,他反而越發的冷靜下來。

 嗤!

 利刃穿胸而過,沒有任何的阻擋與意外。

 嗚嗚~

 紫金吞煞寶葫蘆在劇烈的顫動著,然而,一如楊獄的橫在胸前的手掌一般,無法阻止那口劍的穿胸而過。

 如龍吟般淡淡的劍鳴聲中,似有些嘲弄與不屑。

 呼!

 突然,就在利刃穿胸之剎那,楊獄那灰敗的臉上,卻浮現出了笑意:

 “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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