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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58章 暴食之鼎的躁動!

 心無四季,怎知春夏秋冬?

 心無天象,怎見風雨雷電?

 心無紅塵,怎懂生老病死?

 心神恍惚之間,楊獄隱隱間把握住了四象箭之後隱藏的上乘箭術。

 “天意四象箭!”

 長長的一口濁氣吐出,風雨雷電之音才在楊獄的耳畔重現,對比心中風聲呼嘯,他頓時明瞭。

 “是周遊六虛!”

 強壓下張弓開箭的心思,楊獄眸光卻是亮的嚇人。

 周遊六虛功,更偏向於感知,他以風入手,此時風聲入心,卻正契合了天意四象箭的某一式,開啟了這門上乘箭術。

 當然,更多的是因為他的箭術基礎足夠紮實,四象箭與他的契合度,也足夠高。

 經由暴食之鼎煉化,所有修行這門箭術的人,都不可能比他與這門箭術的契合更高了。

 此時心思微動,關於這門箭術的資訊已然湧上心頭。

 四象箭,僅有四式,春秋冬夏。

 天意四象箭,卻有十二式。

 春、秋、冬、夏、風、雨、雷、電、生、老、病、死。

 以及大成之後的,永珍歸一。

 而他所領悟的,是風。

 “楊大人?”

 這時,雨幕中傳來一聲驚詫之音。

 謝七立於房簷之上,見得油紙傘下的目光投來,心神皆是一震,有種被利刃穿心的錯亂感。

 ‘這位楊大人的武功,似乎又有了精進?!’

 見是楊獄,謝七頓時緊張起來:

 “楊大人冒雨前來,可有要事?”

 這半月來,木林府聲名最盛的是楊獄,在一干鄉紳、豪強、勢力心中,最為忌憚的,也是他。

 半個月,雄踞木林多年的兩大幫派,就一個滅門,一個解散,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個巨大的震動。

 相比之下,秋風樓那點事,簡直是微不足道了。

 現在,來了聽潮閣,他怎麼能不緊張?

 不止是謝七,雨夜之中湧出的其他門客,也都如臨大敵,心思凝重。

 “楊某此來,有要事求見大老闆,還請閣下通傳一二。”

 說話之間,楊獄撐著傘走進了聽潮閣所在的巷子。

 一眾門客全都神情緊繃,更有人緩拔出了刀劍。

 謝七眼皮一跳,冷眼掃過雨幕之中的其餘門客,朗聲道:“大老闆早已等候多時,楊大人,請隨我來!”

 楊獄微微點頭。

 聽潮閣並不算小,但兩人的腳程很快,沒多久,已然來到了聽潮樓前。

 “楊大人,請。”

 近距離看這位名動木林的少年人,謝七心中不無緊張。

 無論這位以甚麼手段殺了那劉長峰,都代表了他的武功遠勝過自己,至少,他可沒有把握在一位修成內罡的氣血如龍強者手下逃生。

 更不要說反殺了。

 楊獄好奇的打量著四周,這位木林府的神秘大老闆,是個有錢的。

 這一棟聽潮樓,共十二層的樓梯,來源於一棵樹,且是很受達官貴族追捧的‘金絲木’。

 不說旁的擺設,單單這棟樓,都價值千金了。

 拾階而上,到了第九層,楊獄就瞧見一笑容可掬的胖員外,拱手相迎。

 “大老闆?”

 楊獄的瞳孔一縮,胸口的暴食之鼎又跳將了起來。

 這位大老闆,居然也身懷道果。

 而且隱蔽遠比秦姒來的好,直至走到了跟前,方才感應到。

 “楊大人,真是年輕啊。”

 大老闆笑呵呵的拱手,不無感嘆:

 “上次見到大人這般少年英傑,還是上次了……”

 “……”

 這笑話很冷,楊獄表示自己並不想笑,餘光一掃,落在了這胖老闆的手上,他的手指很靈活,幾枚古樸銅板流暢的轉動著。

 卜卦的銅錢?

 楊獄的心中古怪,也是一拱手:“楊某此來,是有一事請教。”

 “請教不敢當,但有所問,知無不言。”

 大老闆請楊獄落座,又為其斟茶,笑容好似恆定在了臉上:

 “自己種的茶,楊大人不要嫌棄。”

 心思有些微妙,楊獄沒有拒絕,端起這杯茶,微微一嗅,察覺並未異色,也就輕品了一小口。

 入口極苦,且未有回甘,是一苦到頭,苦入心肺的那種。

 “如何?”

 大老闆詢問。

 “不愧是大老闆,這茶,絕非常人能夠消受。”

 楊獄放下茶杯,面不改色。

 土、石、鐵都吃了這些年,這點苦,他自然吃得下。

 “大人果非常人。”

 見楊獄面不改色喝了這杯茶,大老闆笑意更濃了幾分:

 “大人有何事,只管開口。不過,咱是生意人,可不能白問。”

 “那是自然。”

 楊獄點點頭:

 “楊某要問這玄英珠的起處,大老闆作價幾何?”

 玄英珠?

 謝七聽得此物,神色微變,雖很快就恢復如初,卻怎麼瞞得過楊獄的感知,當即心中一定。

 “玄英珠?這價格,可真不低……”

 大老闆仍是笑著:

 “在下是個做小本買賣的,憐生教自然惹不起,不過嘛……”

 “作價幾何?”

 楊獄早有準備。

 憐生教的勢力太過龐大,錦衣衛都要忌憚,別說其他勢力了,他也沒想著所有人都配合他。

 花錢買情報,他認為很划算。

 “談錢,就俗了。”

 大老闆上下打量著楊獄,不住的點著頭,讓謝七心頭‘咯噔’一聲。

 “聽聞大人尚未娶親?在下有一孫女,豆蔻之年,美貌如花,溫良可人,正配大人……”

 “什,甚麼?你的孫女?”

 正等著這大老闆漫天要價的楊獄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旋即搖頭拒絕。

 心中也是腹誹。

 他這一路來,但凡有交集的商賈、鄉紳,無不想著給他塞幾個暖床的,這大胖子更離譜,居然想做他爺爺?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見這大老闆還想說話,楊獄嚴詞拒絕。

 他倒不是守身如玉,可只看這胖子的身高五官,他便是有孫女,只怕也不大可能貌美。

 如花,倒有可能。

 “可惜了。”

 見楊獄嚴詞拒絕,大老闆略有可惜,但笑容依舊:

 “如此,大人以為,千兩黃金如何?”

 “千兩黃金?”

 楊獄眼皮一跳,這幫狗大戶,真是不知道甚麼是錢了。

 千兩黃金,他倒是有,可那是抄家所得,他能分潤,可卻不可獨吞。

 拿倒不是拿不出來,可單單買個訊息,他哪裡捨得?

 “大人誤會了……”

 大老闆笑眯眯,從懷裡掏出一張千兩面額的金票,推到楊獄面前:

 “大通金票,諸州、府皆可兌換足額金銀。”

 “大老闆真是豪氣。”

 楊獄少有這麼拿捏不住一個人,這胖子的思維著實抓不住,不由的凝神注視:

 “不過,這歷來只有買東西的付錢,哪有賣東西的付錢的道理?”

 “這,就是在下的道理。”

 大老闆仍是笑著:

 “不拿我的錢,我心難安。”

 千兩金票在前,楊獄自然是有著心動。

 這足夠他煉化兩件食材的了,且是在一月之內。

 只是……

 將金票推了回去,楊獄起身:

 “拿了你的錢,我心難安!”

 金銀珠寶,美玉財帛,這世上沒人不動心,楊獄自然也不會例外。

 只是,無緣無故的錢財,他絕不會碰。

 “既然如此……”

 大老闆嘆了口氣,端起茶杯,輕輕吹著氣。

 “告辭!”

 楊獄也不可惜,轉身就走。

 “等等!”

 臨楊獄出門,大老闆又開口了:

 “大濤江西去十二里,江心靠左三里,有一山洞,那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多謝!”

 楊獄腳下微頓。

 點點頭,道謝離去。

 呼!

 楊獄撐傘離去,很快,已不見了影子。

 雨,越發的大了。

 謝七合上門,心有疑惑:“這可不是您的規矩吧?”

 大老闆的生意經,他自然清楚。

 遇人先撒幣,這是他的一貫作風,且不收他銀子的,從不合作。

 今日怎麼……

 “總有例外嘛!”

 大老闆輕品一口茶,直苦的小半張臉發麻,笑容都僵住了:

 “這小子可真能忍……”

 “因為他不收好處,您對他另眼相待?”

 謝七猜測著。

 “屁!這世上哪有這個道理?”

 大老闆‘啪’的放下茶杯,眸光幽幽:

 “憐生教這些年越發的勢大了,能給他們找些麻煩的事,為何不做?”

 “咱們何必惹憐生教?那群瘋子要是發起瘋來……”

 謝七搖著頭,心裡卻是半點不信。

 憐生教之前找了那麼多次麻煩,怎麼也沒見你報復回去?

 “你不懂。”

 大老闆又不說了,只是搖頭。

 謝七隻待退去,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好奇心湧起:

 “您之前還沒說完呢?那祭臺上的東西里,你拿了哪一件?還是都拿走了?您今年,真有百歲開外?”

 “要不說你蠢呢?甚麼話,你都信。”

 大老闆啞然失笑,擺擺手,將他趕了出去。

 騙我的?

 謝七將信將疑,可隱隱間,卻覺得那一番話不像是假的。

 至少,以大老闆的文采,編不出那首充滿道家韻味的‘歌曲’來……

 “楊獄……”

 靜下來的聽潮樓九層,大老闆靜坐許久,方才展開手掌,望著那幾枚圓滑的銅板,心中嘆息:

 “上次見到這般運勢,真就還是上次了……”

 “唉,可惜了……”

 ……

 ……

 嘩啦啦!

 雷聲、風雨聲越發的大了,大雨好似瓢潑一般。

 某處陰影中,楊獄睜開眼。

 “運勢?”

 望著風雨之中的點滴微光所在,楊獄眸光一閃。

 不接那千兩金票,有諸多原因,可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察覺到了那大老闆身上的道果。

 天上不會掉餡餅,即便有,你也不會知道其中是否有著鉤子。

 “大老闆……”

 深深的望了一眼聽潮閣,楊獄足下一點,已然沒入了風雨之中,趁著夜雨濃重,撲向了大濤江。

 夜幕在他眼中如同白晝。

 風雨不但不是阻力,反而更加快了他的速度。

 夜幕大雨,幾乎是他的主場。

 沒多久,楊獄已然來到了這大老闆所說的地方。

 只見這裡山多林密,地勢極為複雜,雜草藤蔓遍地都是,要想在其中尋到一處山洞,難度可想而知。

 “嗯?這是……”

 靠近未多久,楊獄的身子突然一震,一隻手捂住了胸口。

 暴食之鼎,在暴動。

 就好似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老饕,望見了一桌山珍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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