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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148章 四象弓!

 “教我?”

 楊獄微有些心動,卻還是按耐了下去:

 “秦大家如此捨得?”

 徐文紀的道果雜談,楊獄早已熟記於心,所得甚多。

 依著徐文紀的看法,道果本無名,強命為道果,而任何一枚道果,都蘊含著一門‘神通’‘異術’‘妖法’。

 但這神通,卻可分化,自道果中分化出道種,其他人得到道種,亦可修行這門神通。

 其珍貴不言而喻。

 “一枚道種罷了,有甚麼捨不得?”

 秦姒撥弄著髮絲,黑白分明的眸子倒映著楊獄的模樣:

 “只要大人助我一臂之力,儀式過後,自可交予大人,只是,到了那時,大人未見得會要了。”

 “此話怎講?”

 楊獄來了興趣。

 自從推算出秦姒的來歷,他對於這位大家就越發的重視。

 準確來說,是真言道人。

 他可沒有忘記,九牛二虎食譜是從哪裡得來的……

 “看來大人真的不曾懷有道果。”

 聽著這話,楊獄才知道,這女人居然還在試探他,不由的啞然。

 “雖有人說武功最早也是前輩高人從神通中演化而出,可神通不是武功,可沒有兼得那一說……”

 秦姒注視著楊獄:

 “大人若要,到時候,奴家便給了你。”

 “秦大家,門可關好的嗎?”

 她的聲音變得軟濡,楊獄突的伸手,握住她白嫩溫軟的手臂,旺盛的精力讓他慾望越來越高,被這般撩撥,頓時有些吃不消。

 “大人?”

 這下,輪到秦姒慌了,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慾望,臉上微泛紅雲。

 “冒昧了……”

 突的,楊獄深吸一口氣,一轉身,提起兩口鐵箱出了門。

 “你也不是沒有慾望嘛。”

 見楊獄腳步略亂,秦姒不由的輕笑一聲,她輕柔著手腕,望向窗外,趙坤不知何時已來到了窗外。

 “你怎麼來了?”

 趙坤面無表情:

 “怎麼?要怪老夫壞了你的好事?”

 “呸!”

 秦姒輕啐一口,攏了攏頭髮,道:

 “師叔不是說要去黑山調查他的師承、經歷?怎的才去了幾日就回來了?”

 呼!

 趙坤足下一點,躍進門來,再一擺手,合上門戶:

 “有事發生,不得不暫時中斷。”

 “哦。”

 秦姒興致缺缺。

 “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要燒起來了。”

 趙坤神色沉凝:

 “我聽到訊息,聶文洞的龍虎風雲衛,四大家的一些好手,都向著青州匯聚,綠林道都沸騰起來,據說長留準備迎戰了。”

 “徐文紀,要剿匪了!”

 說到最後,趙坤有些坐不住了,在房間中來回踱著步。

 “長留山嗎?”

 秦姒並不意外,卻也沒甚麼興趣:

 “冀龍山太高調,這一天遲早要來。”

 “近些年,九道諸州都有著變故,明眼人都看得出大廈將傾,可朝廷仍有著無可匹敵的力量。”

 趙坤壓抑著聲音:

 “張氏九王仍在,大明氣數仍在。冀龍山聚義長留,本身就不對!”

 “嗯……”

 秦姒品出味道來:

 “你是說,他如此高調,是為了‘舉行儀式’?!”

 得到道果,只是一個開始。

 以人心掌天威,這本身就是個極為艱難的過程,沒有人能一蹴而就。

 不過道果的儀式不盡相同,她之前也沒往這方面去想,此時心中一動,就品出了異樣。

 聚義長留之前,冀龍山只是個落第秀才,之後棄文習武,才一發不可收拾。

 擊傷聶文洞,遁入長留,一舉名動天下。

 有人說,冀龍山天賦異稟,可換個思路,他若是得到了道果呢?

 “是或不是,沒人說得準,但起碼有著可能。”

 趙坤眸光炯炯,心底都有著炙熱:

 “依著某些人的說法,近年來天地變化,束縛我輩的鎖鏈正在遠去,但是或不是,無人知曉。

 若這冀龍山真個可以成功,那你……”

 趙坤心神激盪。

 徐文紀的到來,在青州乃至龍淵道都鬧出了巨大的波瀾。

 所有人都認為冀龍山會避其鋒芒,因為徐文紀代表著朝廷的意志,可意料之外的一幕發生了。

 冀龍山,選擇應戰!

 正面抗衡朝廷!

 這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選擇,除非,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還要再看看……”

 秦姒避開他的目光,臉上沒了表情:

 “即便他成了,或也只是為王前驅,此時下注,早了些……”

 “可你的道果……”

 趙坤還想說甚麼,秦姒已開始趕人了:

 “我倦了。”

 ……

 ……

 提著兩口大鐵箱回了客棧,囑咐小武看好箱子,楊獄則脫了衣衫,踏入藥浴桶中。

 換血之路漫長,即便有著丹藥可以吞服,他也仍是保留著浸泡藥浴的習慣。

 “玉龍觀……”

 壓下心頭燥熱的火焰,楊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吞服下最後幾粒金豆子,心念進入了暴食之鼎中。

 晦暗的大鼎內,諸多食材仍舊熠熠生輝。

 他伸手握住紫金吞煞寶葫蘆,眸光搖曳:

 “七星龍淵斬鬼劍,鎮煞印……”

 得到魁星位階圖已有不短的時間,但因缺了兩件食材,他至今無法窺探這張食譜的奧妙。

 “依著秦姒所說,二分、三分的食材,彼此之間會有著感應,但這般久了,我還不曾感應到那兩件食材。

 是因為暴食之鼎完全隔絕了紫金吞煞寶葫蘆的氣息?以至於,感應斷了?”

 握著寶葫蘆,楊獄心中猜測著。

 同源的道果,無論分成幾份,本身的趨同性卻是不會消弭,得到其一,則必會引得其他的道果靠近自己。

 可是……

 “該怎麼將這葫蘆精粹拿出去……”

 楊獄有些頭疼。

 暴食之鼎只進不出,他著實也沒有將這精粹拿出去的辦法。

 而且,也擔心這葫蘆精粹現世,又會引起不必要的波瀾。

 思忖了良久,楊獄還是鬆開了紫金葫蘆,轉而握住了十步一殺劍,開始了煉化。

 這口七玄門傳承了四百年的寶劍,其上蘊含著歷代持劍人的用劍心得,劍術經驗,雖煉化多次,但還遠不到徹底煉化的時候。

 不過,這一次煉化,並未持續多久。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楊獄心有所感,自暴食之鼎中退了出來,同時,敲門聲也響了起來。

 “楊爺,有六扇門的捕頭求見。”

 小武的聲音傳來。

 “讓他稍等。”

 楊獄擦乾身子,穿上衣衫,挎刀提劍出門,客棧二樓,已有人等候多時,見他到來,忙起身。

 “楊大人。”

 身著貼身短打的中年漢子微微抱拳:

 “在下鐵開山,木林府主事的捕頭,前些日子出城擒拿要犯,今日剛回,特來拜見大人。”

 “有事說事。”

 楊獄態度冷淡。

 經歷了諸多事,他心中因王五、王佛寶而對六扇門升起的好感,已是消磨殆盡。

 這鐵開山在木林府的名聲,可說極差了。

 “大人可是對鐵某心有不滿?不滿是應該的,可屬下也有苦衷……”

 鐵開山苦笑一聲:

 “巨鯨、大蛟兩大幫會勢力太大,府主楚平又出身四大家,卑職雖代表著六扇門,可幾次上報都沒有得到回應,我又如之奈何?”

 鐵開山訴起了苦。

 他,太苦了。

 六扇門專司江湖事宜,於武林中名聲極差,而這木林府的武風又太盛,他做事不免捉襟見肘。

 偏偏幾次上報又得不到上頭的支援,莫說援手,就連命令都沒有一個。

 他雖有些武功,但在夾縫中生存已然不易,哪能奢求更多?

 “那十九房小妾也是你的苦衷?”

 楊獄冷笑著坐下。

 “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鐵開山嘆了口氣:

 “卑職這十九位夫人,也都是不得已,如卑職不收留她們,巨鯨幫那一關就過不去……”

 說到此處,鐵開山頓了一頓,才道:

 “卑職,修的是童子功,四十餘年,不曾破功,大人儘可查。”

 “童子功?”

 楊獄神色緩和了下來。

 這幾日他要辦的事太多,巨鯨幫、大蛟幫數萬幫眾,與其勾連的諸多官吏,可以說,到了今天,才堪堪忙完。

 卻也沒有細查過這鐵開山。

 “正是童子功。”

 鐵開山不敢猶豫,催發內氣讓楊獄查閱,其氣息陽剛完滿,的確不曾破身。

 “卻是楊某錯怪了捕頭。”

 楊獄拱手,表達歉意。

 “大人折煞我也。”

 鐵開山吃了一驚,忙閃了開來:

 “大人來木林府不過半月,已清掃了巨鯨,壓住了大蛟。這一樁樁一件件,卑職心悅誠服……”

 “不過是順勢而為。”

 楊獄擺擺手。

 看似,是他三兩日就蕩平了木林亂勢,可事實上,這背後是徐文紀一年多的籌謀,他只是執行而已。

 若無那詳盡的情報,他一時也不得頭緒。

 而要是沒有徐文紀在後可以兜底,他即便手握證據,敢扣押一府之主,怕也要登上六扇門緝兇榜。

 “即便順勢而為,若無大勇氣,也不敢如此行事。”

 鐵開山神色誠懇,卻又有著擔憂:

 “大人此番行事固然是大快人心,可到底惡了那幾家,之後只怕……”

 楚平是個廢物,木林府人盡皆知。

 可為何沒人敢動他?

 不外乎因為他背後有著楚家而已。

 “既然做了,就無懼怕之理。”

 楊獄說著,似有所覺,驀然回首,才有著沉重的腳步聲由下而上,一玄服老者緩步而來。

 “嗯?!”

 鐵開山悚然一驚。

 這老者身量不高,其貌不揚,皺紋滿臉,鬚髮斑白,好似鄉間老農般平平無奇,可只看其背後那誇張的大弓,就讓人神色大變。

 弓,乃禁器。

 強弓,尤其是!

 老者背上的那口弓,任誰去看,也是一口強弓!

 見得老者,二樓頓時就有了騷亂,激靈的忙不迭結賬走人,哪怕有心看熱鬧的,也躲的老遠。

 楊獄眸光一凝,落在那口長弓上,可見其上紋路儼然,隱可見四象之影:

 “四象弓!”

 “你還活著。”

 劉長峰駐足臺階之前,望向楊獄,眸光蒼涼且冷戾:

 “我兒,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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