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炭治郎醒來的時候,陽光灑在他的面龐上。
感受了夜晚面臨死亡的恐懼之後,現在他只覺得白天的陽光如此溫暖,深入人心。
他翻身起來,發現身體上原本的傷口已經差不多盡數消失了,就連骨折的右手腕也恢復了原樣,就是身上的羽織和隊服已經是破破爛爛的了。
“緋村大哥!緋村大哥!!”
他檢視四周,發現禰豆子早已經藏在了木箱裡,而善逸和伊之助與雛鶴等人也沒有事,但是忍大人和宇髄先生已經不在原處了。
走了很遠,他越走越心驚。
不遠處有一個大坑,那是緋村大哥與黑死牟戰鬥的時候打出來的,炭治郎看了,足有好幾米深!
在前面,有路被犁了很長的一條痕跡,彷彿是甚麼巨物撞擊裡面衝擊形成的。
在痕跡的盡頭,是一柄日輪刀。
它插在地面,在變化成赫刀退去溫度後,日輪刀的刀身化為了純銀色的刀身,映照著太陽的光輝,折射出耀眼的日光,彷彿緋村大哥的身影,屹立在他們身前。
日輪刀的旁邊有兩道人影。
忍跪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呆呆的望著日輪刀,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而宇髄天元則是半跪在地上,他的眼神低垂,神色悲痛。
“噗通。”
炭治郎跪在了地上,滿眼都是不相信,他不相信那麼強大的緋村大哥會死,他不相信每次擋在他身前的緋村大哥會死,他不相信……
他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地面,將泥土抓出了一條條不甘心的痕跡,不爭氣的淚水如雨水般嘩啦啦的流淌著。
“真不甘心,每當我完成一件事情之後,面前立馬又會出現一道高牆阻攔,強大的人都一直在更前線的地方戰鬥,我卻只能對其望而卻步!總是在這種地方停滯不前的我,我……能成為像緋村大哥一樣堅強的人嗎?”
炭治郎像一個受委屈的小朋友,向著老天訴說著不公,他多麼想幫到緋村大哥啊,緋村大哥自開始就像一位大哥哥一般守護著他和禰豆子,可是他……
善逸和伊之助不知道甚麼時候來到了炭治郎的身後。
善逸忍不住淚水,只能用袖子捂住眼睛,不讓眼淚流淌下來,但是快速被浸溼的衣袖卻表明著,他的心中的悲傷無法言明。
他一邊哭喊,一邊哽咽的說道。
“師兄,師兄他沒有輸,他戰勝了敵人,保護了所有人,沒有讓任何人死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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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倒在了黎明前,嗚……”
善逸不住的哭喊著,嘴裡的師兄一直沒有停過。
“師兄他保護了所有人,但是他卻忘了他自己啊!他也是應該被保護的人啊!”
伊之助聽不得這種話,他背過身卻,但是平時高昂的頭顱卻不受控制的低垂著,淚水從眼眶漫了出來,出來就再也止不住了……
作為一個忍者,本不應該流淚了,但是當宇髄天元真正意識到劍傷的逝去與不在之後,眼眶變得通紅,強忍著沒有哭出來,但是他身後的雛鶴等人早已被這股悲傷的情緒感染的哇哇大哭了。
原本哭幹了淚水的忍也忍不住了,捂住了眼睛,不住的抽泣著。
她用很小的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劍傷吶,我也喜歡你……”
陡然間,伊之助握緊了兩把日輪刀,為了掩飾自己的悲傷,他咆哮著吼道。
“說甚麼沒出息的話!甚麼成不成的,淨說些沒用的!既然緋村大哥都說相信我們了,除了回報他的期待之外都不準亂想!死去的生靈最終都會化土歸塵,你再怎麼哭鼻子也不會再活過來的!所以,再不甘心也不準哭!”
雖然伊之助說讓大家不準哭,但是他的淚水卻是沒有停止過。
“無論人生有多悲慘多羞恥,你也只能活下去!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不要忘記緋村大哥說的,挺起胸膛活下去!就算會寂寞,也要努力活下去!”
善逸流著淚看著伊之助說道。
“你不也在哭嗎,頭套都掩蓋不住你的淚水了。”
伊之助惱羞成怒,一頭撞向善逸。
“老子沒哭!”
宇髄天元知道,面前在這場戰役中存活下來的炭治郎、善逸、伊之助等人絕對是日後鬼殺隊的頂樑柱,劍傷的犧牲給他們起到了奠定性的作用,現在的他們只需要一個引導!
“哈哈哈哈!豬頭少年說得沒錯,記住劍柱說的,抬起胸膛活下去,努力變得更強,不要辜負他的期望!更何況……”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給大家丟擲了一個充滿希望的目標。
“或許緋村劍傷還沒有死呢,他被救了也說不定,再怎麼強大的攻擊,也一定會留有屍體,現在沒有看見他的屍體,就一定還有希望!”
宇髄天元堅定的說道。
炭治郎站起身子,他看向那太陽昇起的遠方。
“我要努力變強,抬頭挺胸的活下去,找到緋村大哥,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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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我也要!”
“哼,山中霸主是第一個!我也要!”
三小隻在劍傷的日輪刀前立下了誓言。
忍和宇髄天元看著眼前的少年們,對他們充滿了希望,也相信他們能夠做到,也一定會做到。
起風了。
清風拂過,帶動了蝴蝶的翅膀。
“劍傷,我一定會找到你……”
風寄人語,將思念送到了遠方。
……
湛藍的天空,沒有一絲雜質。
一隻鎹鴉遨遊在天際。
但是偶爾有些晶瑩物質從鎹鴉的眼睛中滑落。
“再也沒人帶我吃好吃的了,嘎……”
跨過山河,鎹鴉落入了產屋敷耀哉的手掌中。
“整個花街的居民安全撤離,包括鬼殺隊在內的所有成員無一人傷亡嗎,鬼舞辻無慘、上弦之壹、上弦之貳、上弦之陸,遭遇如此強者,劍傷燃燒了生命,幫助鬼殺隊的未來,斬出了一個朗朗乾坤!這是歷史性的一刻,咳咳……”
聽到訊息,產屋敷耀哉顯得激動而又悲傷,情緒波動之下咳出了不少鮮血,把一旁的天音給嚇到了。
握住天音的手,他低語著說道。
“但我不是個合格的首領,劍傷,他才入隊多久,他也是需要被人保護的呀,最近鬼殺隊的危險情況都是由劍傷擺平的,我愧對他……”
“劍傷,你不會孤單的,我所剩時日也不長了……不就的將來,我也會去劍傷和大家都在的,黃泉之下吧……”
鎹鴉飛向遠方。
落在了煉獄杏壽郎的肩膀。
原本說話很大聲開朗的杏壽郎沉默了。
許久之後才幽幽說道。
“劍傷,你為了大家燃燒了自己嗎,真是……好樣的!”
看著落在面前的鎹鴉講述完事件經過。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淚流不止。
“南無阿彌陀佛。”
另一邊的時透無一郎走的很快,他似乎察覺到有東西在叫他,但是他又忘記了……
甘露寺蜜璃聽著鎹鴉的彙報,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
伊黑小芭內看著遠方,嘴裡輕聲說道。
“太陽般升起,流星般隕落,我不相信……”
富岡義勇看著面前的鎹鴉,沉默的低下了頭。
正在叢林中的不死川實彌看著這隻鎹鴉,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惱。
“關我甚麼事……”E
話雖如此,但轉身的時候他一拳打在了樹幹上,樹葉飄零。
他的雙眼中佈滿血絲,呼吸有些不穩。
“誓要斬盡所有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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