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穗被架著胳膊,肩膀一直在聳動,她試圖反抗阿柒,但效果甚微。
阿柒面不改色,毫不留情地拖拽著陸良穗走出樓道,方同見狀想要上前阻止,轉眼就被阿柒一腳踹飛了出去。
陸良穗癲狂的情緒終於有所收斂,她慌張地向四周張望,直到看見趙金花正站在窗邊看熱鬧,她才想起要體面。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信不信我讓人廢了你?”
阿柒冷睨了她一眼,“再廢話,我就把你打趴在地上,把你拖出巷口。”
陸良穗心底一顫,轉眼看向倒地不起的方同,咬著牙冷聲道,“我自己會走,你放開我!”
阿柒撲克臉,“這可不行,大小姐的命令是把你丟出去。”
陸良穗臉色一變,“她敢?”
阿柒懶懶地笑了笑,“她敢。”
話落,阿柒一把拉過陸良穗的胳膊用力一拽,當真把她丟了出去。
陸良穗從未受過如此大辱,她爬在地上,髮絲凌亂,眼神怨懟。
阿柒並不吃這套,依舊冷著臉,“大小姐說,以後除非孟西洲想見你,否則你不許出現在他視線範圍之內,不然……”
“不然甚麼?”陸良穗保養得體的嫩手死死抓著地上的塵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殺了我不成?”
“大小姐當然不會殺你,但她只需要動動嘴皮,你就會被姜家逐出,再次淪為京都笑柄。”
陸良穗眼眸微顫,緊緊握拳,慢慢垂眸將眼裡的情緒遮掩好。
阿柒挑眉,“知道厲害就好。你運氣真的很好,我們慕家就大小姐一個脾氣好的。現在帶上你的狗,快滾吧~”
*
趙金花站在窗邊,直至看見陸良穗被當眾丟了出去還一直保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
因為孟毓,趙金花從骨子裡厭惡陸良穗,但她也知道,陸良穗是京都大戶千金,身份不一般。
“這丫頭甚麼來頭啊?連陸良穗都敢丟!”
這時,關義傑神色匆匆從屋裡走了出來。
趙金花正犯愁,見了關胖立馬上前
:
拉住他,一臉興奮,“兒子兒子,你剛剛沒看見,陸良穗被阿洲帶回來的那丫頭讓人給丟出去了!哈哈哈哈,大快人心啊!兒子,你快跟我說說這怎麼回事?這丫頭到底是誰啊?陸良穗都敢動手?”
關義傑正火燒眉毛,敷衍地撥開趙金花的手,邊說邊往外跑。
“你別管她是誰,反正你別惹她。我們這誰也惹不起那祖宗。”
“誒!”趙金花扶著門框,張望著脖子,“你去哪啊?著急忙慌的!趕著投胎啊!”
關義傑已經無暇顧及趙金花,急步奔向孟西洲的小屋。
*
屋內,孟西洲靠在窗下的單椅上,指節如玉的手掌撐著光潔的額頭,鴉羽一般的睫毛半闔,將眼裡的碎光掩得嚴嚴實實。
慕知意端了一杯溫水,蹲下身放在他的腿上,“喝水口。”
孟西洲動了動睫毛,認真專注地看著她。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慕知意搖頭,“不會,我們誰都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如果換作是我,未必有你做的好。”
孟西洲抬手,端起水杯,啞聲,“阮阮,等我,我一定能好起來。”
慕知意點頭,“我相信你。”
“阿洲!!阿洲!!”
這時樓道里突然傳來關義傑急促的呼喊聲。
慕知意回頭看去,胖子已經出現在門口,正扶著門框吁吁喘氣。
孟西洲低頭喝了一口水,語調平靜,“是不是京都出事了?”
關義傑一臉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孟西洲將水杯輕輕放下,淡定如斯地看向他,“陸良穗能代表陸家來找我,說明陸家現在水深火熱,說吧,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關義傑慢慢走進屋內,在看清孟西洲的臉色之後,變得欲言又止。
他習慣了一出事就找孟西洲,但現在看見孟西洲他才想起來,他還是個病人,不能勞累。
孟西洲知道他在想甚麼,淡淡道,“說吧。現在甚麼事都影響不了我。”
關義傑偷看了慕知意一眼,正色道,“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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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一個星期前,京都警方收到報案,陸家兩位少爺無故失蹤,警方全力排查卻還是沒有半點頭緒。三天後,陸家收到了一個神秘隨身碟。”
“那個隨身碟是綁匪寄來的,但他們的目地不是索要贖金,而是為了向公眾展示陸家兩兄弟為了生存互相殘殺的醜惡嘴臉。”
“現在影片透過綿綿姐的演唱會直播平臺公佈於眾,陸行白和陸行將為了爭奪唯一的存活機會,在暗室裡相互廝殺,最後是陸行將搶到了毒藥試劑,並將它注射到了陸行白體內。陸行白現在已經是廢人了。”
慕知意蹭得一下衝上前,“你剛剛說甚麼?透過綿綿演唱會的直播平臺?”
關義傑表情凝重,“所以我才說出大事了,綿綿姐的演唱會會場現在已經被武裝控制了,裡面有一千多名人質受困。”
“就在剛剛,有人透過演唱會直播平臺公佈了陸家的影片。”
慕知意拿出手機,想給宋綿打電話。
關義傑攔下她,“晚了。綿綿姐一直在會場裡面,她也是人質之一。”
慕知意手指頓了頓,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喂?”阮卿祁的聲音有氣無力。
慕知意,“爸爸,能查到現在是甚麼人控制了京都藝術館嗎?”
阮卿祁頓了頓,“這事啊?我們也是剛得到訊息,有眉目但還不夠明朗,等訊息吧~”
“爸。”慕知意表情嚴肅,“我的朋友在裡面,很重要的朋友,能保證她的安全嗎?”
阮卿祁沉默了片刻,“抱歉阮阮,暫時不能。那裡面還有與木箱裡的人一起的同伴,我們不能為了一個人去犧牲他們。”
慕知意抬眸看向孟西洲,孟西洲正欲開口……
“哼!嚇著了吧!叫你以後還敢在背地裡說我壞話!”
慕知意皺眉。
阮卿祁又道,“他們不可以,但是你爸我可以,行了!我去給你媽媽打個報告,救個人而已,小事。”E
慕知意閉眼,默不作聲掛了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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