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之所以找不到卡雷,是因為他被人丟進了阿諾河。
卡雷被人從阿諾河救上來時,全身沒有一處完好,連重要的男性特徵都被生理閹割了。他明顯是受到了非人的虐待,於是熱心的市民們立馬報警求助。
兒事情的反轉就在這裡。
警方原本是想查詢迫害卡雷的犯罪兇手,卻不想順藤摸瓜,竟找到了他藏在家裡的所有犯罪事實,並在他的地下室裡找到了三名被囚禁的女性,而這三個倖存者都已經精神崩潰神智不清了。
一時之間,受害者變成了施暴者,民眾群憤難平,紛紛湧進醫院想要手刃這個世紀惡魔。
雖然卡雷作惡多端但警方職責所在也不得不保護他。現場一時混亂,兩方衝突不知怎得就被點燃了,其中一個身形龐碩長著一顆酒糟鼻的警官,竟在維安秩序中舉槍準備射擊一位黑人公民。
這一行為被一位高階警官及時制止,雖然子彈最後射偏了,但這一行為徹底激怒了民眾。酒糟鼻警官被人拖進了人群,群起暴揍,周圍的警官‘突圍’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倒在民意的鐵拳之下。
看到這些資訊,慕知意立馬起身,轉頭跑出教室。
這些事絕不是偶然,背後一定有推手,是九叔出手的。
她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去求證。原本以為卡雷只是對她有惡意罷了,沒想到竟然是個連環變態殺手,這已經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嘟——”
電話接通了,但對方卻遲遲沒有應答。
慕知意不覺有些奇怪,這種情況倒是不常見,以穆九鳴對她的看重,就算是家族大會也一定會中途離席以她為重。
難道是遇上甚麼棘手的事情了?
這念頭剛一起又立馬被打消,九叔可是‘九流堂’的當家人,唯一能讓他感到棘手的也就只有老族長每逢新年的催婚魔咒了。
掛了電話,她對著螢幕呆了幾秒,忍不住又翻出被命名為渣兔的聯絡人,算了,怎麼說也是她先偷親的,說不定會長被她的孟浪嚇住了。
得哄哄~
想通之後,慕知意快步跑進教室。
此刻教室裡的議論聲比之前更大了,她
:
匆匆瞥了一眼交頭接耳的學生們,慢慢走到自己的畫架前,準備收拾東西走人。
“咦?我的畫呢?”
小白兔拜倒在小紅狼石榴裙下的油畫不見了!
明明她出去的時候畫還在架子上,正當她疑惑時,突然發現畫架放顏料盒的層板上多了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這是一個包裝的很精美的燙金禮盒,捧在手裡很有分量,上面有一張卡片,只寫了兩個英文單詞:foryou。
慕知意左右看了看,教室裡的人現在焦點都在今天發生的重大新聞上,沒有人注意她。
她略有疑惑,小心翼翼地開啟禮盒,不想裡面還有一個質地更加高階的禮盒,上面覆滿了緞面的黑金絲絨。
這是……
首飾盒?
慕知意取出裡面的金絲絨禮盒,這個尺寸大小?是項鍊嗎?那得有多長啊?
她的好奇心一下更重了。
當禮盒被揭開的一瞬間,饒是見慣了彩鑽貴寶的她也不禁要發出一聲讚歎,這也太美了!上面竟然有一顆堪比鴿血紅的天然紅鑽,看大小足有十五克拉,顏色淨度都是收藏級。
慕知意略帶欣賞地撫摸著鏈條的質地,黃金質地偏軟,現代工藝為了豐富造型都用彩金,但這一整條都是足金,看著像是條古董鏈。
這也就能解釋得通了,只有以前的皇室貴族才會有這樣的頂級珠寶,現在就算有錢,市面上也買不到這樣的‘高貨’了。
太漂亮了,除了這一顆頂級的紅鑽,鏈條上還鑲滿存貨稀少的橄欖石,橄欖石是以前埃及和歐洲皇室貴族最喜歡佩戴的珠寶之一,她不同於祖母綠,她的綠像極了沾滿陽光氣息的森林。
慕知意比劃了一下這條鏈子的長度,突然意識到這好像不是項鍊,款式看著也不是疊帶款,她仔細打量了一番,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
竟然是根腰鏈?!
這腰鏈下環還扣了一根延長的珍珠圈……
她腦補了一下穿戴的畫面,臉莫名就突然燒起來了。
雖然價值連城,但怎麼感覺有點澀澀的?
慕知意呆坐了一會,才慢慢蓋上禮盒。
不過就是親了一下,他這是把自己的全身家
:
當都賣了給她買的禮物?
慕知意坐不住了,回頭張望了一下,來不及多想捧著禮盒追了出去。
*
光影重疊的花牆內,孟西洲立在熹光之中,燦爛的光暈直接把他的長睫染成了金色。他低垂著眼,高挺的鼻樑將斑駁的光影攔截沉在深邃的眼窩裡,打出了雕塑般的側影。.
慕知意出了教室直接往回型樓梯跑去,他就站在二樓的花廊裡,看著她急急忙忙從眼前而過。
而慕知意甚麼也不知道,一口氣追出了五百米,出了建築大堂還是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表情漸漸有些失望。
怎麼會這樣?
她站在建築口呆立了一會兒才慢慢往回走。
明明出去打電話的時間不超過三分鐘,怎麼一下就沒了蹤影?都捨得送她這麼貴重的禮物了,為甚麼連面都不願意露?
孟西洲這是甚麼意思?
“叮——”
正當她疑惑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清脆的震動聲。
她循聲抬起頭,只見一枚小小的銀幣在強光下閃著耀眼的金屬光澤,在空中不停翻滾,等她眨了眨眼,那枚銀幣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她的眉心。
“哎喲~”
慕知意叫了一聲,蓋住自己的額頭,將那枚銀幣捻在指尖。確定是枚普通的銀幣之後,她皺著眉往畫廊的方向看了過去。
孟西洲就立在那,不閃不躲。
慕知意揉了揉被砸紅的額頭,氣呼呼舉著手裡的銀幣叫嚷道,“孟西洲,你報復我是不是?幹嘛拿銀幣丟我?當我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嗎?”
他眼裡的清冷驟然散去,彎彎的弦月眼微微下垂,疏離地無辜又抓人。
慕知意心下一蕩,聲音立馬變小聲,“你別以為你露出這個表情就沒事了,不解釋清楚我……”
話音突然戛然而止,一個荒謬的念頭在她腦子裡一閃而過。
慕知意一臉錯愕地看向樓上回廊裡的人。
他記得她。
他知道她是誰!
*
孟西洲眼瞼緩緩撩開,眼神專注且虔誠。
我願為你劈開山石,重構天地,也願為你割去腐肉重鑄新生,只求你贈我一場偏愛於眾生的歡戀。
我的小神明,你聽見我的禱告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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