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一年都賣不出的畫，早上剛提價就被賣了，這個冤大頭竟然還是她親自領上門的……慕知意看著孟西洲刷卡的側臉，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請留下你的地址，稍後我們會打包好給你送上門。”russo將銀行卡遞給孟西樓時順道用義大利語交待了一聲。
孟西洲聽不懂，理所當然地看向慕知意。
慕知意神情恍惚，從收銀臺取過便籤和筆遞給孟西洲，“他讓你留下聯絡方式，畫打包好了就送過來。”
孟西洲接過紙筆，寫下酒店的房間號和自己的電話號碼，無比自然的遞給慕知意。慕知意恍惚的雙眼頓時變得炯炯有神，不著痕跡地掃過那一長串數字，順手接過紙條遞給russo。
russo，“……”
擊鼓傳花呢？
就不可以直接遞給我？
*
正如孟西洲所說，不會耽誤她太久時間，果然，從選畫到買畫半個小時就搞定了。
慕知意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半，這不尷不尬的，連順道一起吃個午飯的契機都沒有。
“今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眼看就要到畫室了，她還是沒忍住問道，“那裡有上千幅作品，你怎麼一眼就看中了這幅？”
“我也不知道，當時看一眼就喜歡了。”孟西洲目光注視著前方，聲音和煦溫柔
慕知意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那幅畫是典型的印象派繪畫風格，畫的是阿諾河和老橋畔的新月，那會兒她的內心世界光怪陸離，無處排遣就把這一切都寄託在了那幅畫裡。
russo曾經說過，並不是她畫的不好，而是她的畫意太沉重了不迎合市場，大面積的灰調與一眾絢爛斑斕的油畫相比，缺少競爭力。
不過後來russo怕她灰心也安慰過她，缺少競爭力不代表沒有人喜歡，遇上心靈契合的人，這幅畫的劣勢就會轉為優勢，成為別人沒有的獨特。
一語成讖。
那幅畫的署名是x並不是她的名字，所以他應該不知道那幅畫是她畫的，但他卻願意用重金買下這幅畫……
“你知…
：
”
“到了。”
兩人異口同聲剛蹦出兩字都愣了愣，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
慕知意看了看建築大堂的入口，點了點頭，“那我去畫室了，拜拜~”
孟西洲抬手叫住她，“你剛剛想問甚麼？”
慕知意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重要了。”說罷朝他揮了揮手，轉身跑進了建築大樓。
孟西洲壓下眼角，抬手揮了揮。
*
花園酒店。
金斯正躺在客廳沙發上睡覺，關義傑兩腿盤坐在電視機前打遊戲。孟西洲推開門先看了兩人一眼，便直徑走向水吧的冰箱取水。
關義傑從孟西洲腳步剛踏進房間那一刻就開始心不在焉，一直偷偷打量他的臉色。
這傢伙一向不喜歡早起，今天不僅起的早，還刻意收拾了自己，原本氣氛融洽，可當他一聽見混血妞拒絕了今天的管家服務，一秒都坐不住了，二話不說就出了門。
一想起早上的事，關胖又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慕知意了，昨天還知道出來自食其力，晚上甩了金主拿了錢就開始擺千金小姐的架子，真白廢了阿洲對她這麼用心。
孟西洲擰開礦泉水，見關胖還憤憤不平，擰著瓶子向他走去。關義傑趕緊撇開偷瞄的視線，假裝玩得不亦樂乎。
孟西洲低睨了他一眼，也不拆穿，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丟進他懷裡。
“讓他們查一下這個人。”
關義傑立馬丟開遊戲手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這個人看上去面相就不好，他惹著你了？”
“嗯。”孟西洲擰開瓶蓋，靠著沙發一邊喝水一邊鼓動喉結。
懂了，關義傑起身從房間裡拿出一臺膝上型電腦，手指靈活地噼裡啪啦一頓操作。
孟西洲靠著沙發神情倦懶，眼尾勾著半梢輕慢，任誰都看得出他現在心情不錯。
出去溜一圈整個人都變了，這是撿到金子了？這時，眼前的介面數字一直跳，關義傑立馬把目光重新放回電腦螢幕，沒一會兒一份關於卡雷的中文個人履歷跳出了視窗。
嚯！關義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不是撿到金子了，是撿到人渣了。Ｅ
他一臉興奮朝孟西洲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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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洲，你快來看，太tm刺激了，你上來找來這麼個變態？都可以上《世界故事雜談》了。”
孟西洲眉心一跳，擰緊瓶蓋，走到電腦前用水瓶敲了敲關義傑的腦門，“你是變態嗎？看見變態這麼興奮。”
“我開個玩笑，你幹嘛當真？”關義傑小聲為自己辯解了一聲，抱頭把電腦往孟西洲面前移。
孟西洲懶得搭理他，目光剛投注在電腦螢幕上，眼裡一瞬間被驚詫和憤怒佔滿了。
卡雷的個人履歷像幻燈片一樣輪軸播放，整整一百多頁都是他過去放下的罪行，他的目標全是年輕漂亮的異國女孩兒，這些女孩渾身赤裸，有的被他監禁，有的被他凌虐，有的被他擺放成奇怪的姿勢被畫進了作品裡。
最令人唏噓的是，這些可憐的姑娘們大多數都被他當成牲畜一樣虐殺了，只留下了極個別他最為滿意的還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他甚至給每個女孩都編了號，整整二十一個。
看著眼前令人髮指的暴行，關義傑對自己之前的輕慢頓感無地自容。
金斯從孟西洲回來就已經醒了，兩人的突然沉默讓他一時有些費解，便從沙發上起身走到了餐桌前，雖說電腦裡的內容他從中間才開始看，但也足以窺見事態全貌。
這時，電腦螢幕又彈出一個視窗，看介面似乎是這個變態的電腦介面。網盤裡整整齊齊擺放了二十二個資料夾，並依次標記了編號。
簡歷裡的少女是二十一個，但檔案卻是二十二。
孟西洲突然想起早上慕知意看這個男人的眼神，清冷如雅月的眼裡頓時戾氣橫生。雖然已經猜想到了二十二號盤裡的內容，但當慕知意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時，他的心跳還是亂了。
二十二號資料夾裡滿滿幾千張照片全都是慕知意，許多畫面上都有重影，明顯是在她不知情的狀態下偷拍的。
金斯和關義傑瞬間變了臉，顯然這個變態下一個目標就是慕知意，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孟西洲，難怪阿洲要查人！Ｅ
這時，電腦螢幕又動了，資料夾裡一個被隱藏的子檔案也被找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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