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再次進入中心現場,秦時月和季偉良正在對現場的屍體做初步屍檢。
環顧整個現場,齊繼正帶著痕檢組的人尋找現場的足跡指紋等痕跡資訊。
這是一間差不多九十平米左右的房子,入戶門在客廳與廚房中間,一南一北兩間臥室。
屍體倒在客廳的沙發旁,餐桌上杯盤狼藉,應該是把酒言歡之後還沒來得及收拾。
嚴打走到餐桌旁,看著殘羹冷炙,一瓶已經見底的白酒,六瓶空的啤酒瓶,還有四瓶沒有開啟的啤酒,從餐具的數量來看,在這張桌上喝酒的人只有兩個,其中一個自然是死者,而另外一個人會是誰呢?
嚴打走回到客廳,秦時月站起身。
“從屍表檢查來看,屍斑呈大片狀的紫紅色,按壓只是稍微褪色,屬於擴散期屍斑,這種屍斑一般是在死後十二小時到二十四小時內出現。另外屍體肛溫16度,結合現場溫度,初步推斷死者至少死亡了18個小時。解剖屍檢之後,時間會再精確一些。”秦時月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還有甚麼發現嗎?”
“死者頸部有掐扼痕,但從力道上看不足以造成窒息,致命傷應該是死者心臟部位的銳器傷,從傷口表面看,兇器應該是一把單刃銳器,長度在二十厘米左右,但具體形狀需要做兇器倒模之後才能確定!”秦時月說道。
“只有心臟一處傷口嗎?”嚴打問道。
秦時月點了點頭,“不僅僅有一處傷口,而且沒有造成噴濺血跡,兇手應該用某種東西覆蓋了死者的傷口,確認死者死亡後,兇手把這個東西帶走了”。
“一刀致命,乾淨利落,很專業啊!”嚴大搓著胡茬說道。
正感慨著,齊繼走了過來。
“打哥,經過初步現場勘查,地面沒有發現可供提取的足跡,餐具上倒是提取到了指紋,需要比對之後才能確定是屬於死者還是其他人,另外現場沒有發現現金首飾之類的物品,暫時無法確定財產損失!”齊繼看著嚴打說道。m.
嚴打點了點頭。
突然,南臥室傳來嶽朗的喊聲。
“打哥,齊隊,你們快來看!”
嚴打和齊繼連忙幾步跨到南
臥室,只見嶽朗一手舉著數碼相機,一手指著床頭櫃的抽屜。
二人走上前,看清了床頭櫃裡的東西,抽屜裡放著一張身份證和幾張銀行卡,而之所以嶽朗驚叫出聲,因為那張身份證上的名字是宋桂花。
嚴打拿起身份證,仔細確認了上面的資訊,還有那張早在查詢宋桂花戶籍時就已經見過的照片。
將身份證和銀行卡分別裝進了證物袋,就在嶽朗合上抽屜的瞬間,嚴打看到抽屜的夾縫中好像有甚麼東西。
“等一下!”嚴打叫了一聲。
嶽朗連忙停下手上的動作。
嚴打蹲下身子,側著頭試圖看清抽屜夾縫裡的東西,應該是一張紙,嚴打小心翼翼的將那張紙抽了出來。
當三人看到紙上的內容時,不禁俱是一驚。
那張紙上赫然寫著,火化證明書,逝者姓名,陸國強。
“打哥,是陸國強的火化證明,難道這個陸濤是陸國強的兒子?”齊繼驚呼道。
嚴打沒有說話,小心的將那張火化證明裝進了證物袋。
“打哥,齊隊,你們過來一下!”臥室外勘查組的一個警員喊了一聲。
嚴打和齊繼連忙走出臥室,嶽朗也跟了出來。
那警員半蹲在垃圾桶旁,垃圾桶裡面的東西已經被取了出來。
“怎麼回事?”嚴打問道。
那警員指著地上的一張報紙,報紙應該是被揉成了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之後又被這個警員開啟了。
“打哥,你們看,從這張報紙的摺痕上看,應該之前包了甚麼東西,如果按照摺痕恢復的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那警員說著將報紙按照摺痕重新折了一下。
嚴打看著摺好的報紙,是一個長方體的形狀,開口道:“這報紙應該是包過錢,從這個大小來看,差不多十萬塊吧!”
齊繼心中一驚,“打哥,會不會兇手就是奔這十萬塊錢來的啊?”Xxs一②
見嚴打不說話,齊繼轉頭對嶽朗說道道:“這樣,讓少爺查一下,看看陸濤近期有沒有過取款記錄!”
嶽朗應了一聲。
嚴開啟口道:“我覺得不太像是陸濤取的錢!”
齊繼有些不解,“為甚麼啊?”
嚴打指著地上的報紙,說道:
“我們現在去銀行取錢,你可以向銀行要裝錢的紙袋,或者自己帶個包,看陸濤這個年紀,不太像是用報紙裝錢的人啊!”
齊繼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嚴打繼續說道:“我懷疑這筆錢應該是兇手帶來的!事後,他又把這筆錢帶走了!”
“打哥,你這猜測沒有事實依據啊?”齊繼不解的問道。
嚴打不置可否,沉吟道:“你說的沒錯,我沒甚麼依據,就是憑直覺推測!”
齊繼失落道:“打哥,那你這十萬塊錢也是推測啊,懷疑這報紙可能包過錢,就算是曾經包過錢,那也未必就和命案有關啊!”
嚴打沒有回答,從地上拾起了報紙,指著報紙上的日期。
“老齊,你看,這是昨天的報紙,而根據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十八個小時之前,那就是昨天夜裡十點半之前,也就是說,錢被包進報紙也是昨天的事,假設是死者在銀行取了這十萬塊錢,用報紙包好了帶回家,那在晚上十點半之前,這筆錢去了哪裡?”嚴打問道。
齊繼回道:“那可能性就比較多了,存到自己或者別人的卡上,或者直接給了誰!”
嚴打擺了擺手,“存這種可能性不大,如果要存的話,他就沒必要帶回家,你說的給別人還是有可能的,但前提是我們得確定這筆錢是陸濤取的!”
“那如果不是呢?”嶽朗插話問道。
嚴打回道:“先別管是不是了,等少爺那邊查完了再說!”
正說著,秦時月從屍體旁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套著證物袋的手機。
“喏,沙發底下發現的!”秦時月說道。
嚴打接過手機,按了一下電源鍵,手機螢幕立刻亮起,但需要解鎖。
想了想,嚴打拿著手機走到了屍體旁,用死者已經僵硬的手指試著指紋,很快,手機被死者右手拇指的指紋解開了鎖屏。
嚴打先是檢視了通話記錄,基本都是標記的推銷電話,又開啟微信,聊天記錄不多,沒有發現甚麼可疑。
又開啟了手機簡訊,一條昨天上午10點50分的簡訊不禁讓嚴打眉頭一緊,那是除了一些垃圾簡訊之外,唯一一條手機號碼傳送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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