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江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三人直接回到了臨江鎮派出所,下班了,派出所只剩值班民警和所長周伯仲。
“嚴隊,臨江鎮是個小地方,又趕上拉木頭的時候,鎮上的旅店都沒有房間了,你們今晚就住所裡吧,條件有點簡陋,見諒啊!”周所長有些歉疚的說道。
嚴打笑了笑,“那給周所添麻煩了,沒事你不用在這陪我們耗著,晚上我們還得去問點事!”
“是邢棟才嗎?”周所長試探著問道。
嚴打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告訴周所長找邢棟才的具體原因,當然,周所長作為從警近三十年的一級警督,工作紀律還是清楚的,也沒有再問下去。
坐在派出所的值班室裡,透過窗戶,嚴打看見了北林場的班車,但嚴打併沒有立即行動。
跟值班民警一起在派出所食堂吃完了晚飯,嚴打他們又回到值班室裡,小鎮晚上基本沒甚麼警情,值班民警也就跟著嚴打他們一起喝茶聊天。
很快時間來到了晚上七點半,嚴打按滅了手上的菸頭,站起身。
“小馮,喬哥,時間差不多了,走吧?”嚴打說道。
馮志偉和喬凱立即站起身,跟著嚴打走出了值班室。
周所長已經告訴了嚴打他們邢棟才家的準確位置,不到三百米的距離,幾分鐘三人便來到了樓下。
這是一棟五層的小樓,就在街邊,一共兩個單元,整棟樓不過二十戶人家,嚴打抬頭看了看,亮著燈的只有十來戶,邢棟才的家在一單元的302室,慶幸,那間房子此時正亮著燈。
走在最前的嚴打敲了敲房門,很快,房子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誰呀?”
話音未落,門已經開了,開門的正是邢棟才。xS壹貳
一見來人,邢棟才不禁一愣。
“你們,你們有事嗎?”邢棟才問道。
“我們能進去說嗎?”嚴打問道。
邢棟才向後退了兩步,將嚴打三人讓進了室內。
“警察同志,這麼晚了,你們來找我幹甚麼啊?”邢棟才問道。
嚴打看著邢棟才,問道:“邢主任,你們林場的有沒有一個叫梅耀東
的散工啊?”
“這個我不知道!”邢棟才回道。
“不知道?你們有用工登記,散工叫甚麼名你不知道?”嚴打喝問道。xS壹貳
邢棟才嘆息著搖了搖頭,“警察同志,我們那的散工都是勞工隊找的,我們就按登記表核對人數,具體都叫啥,我們真都沒注意!”
“邢主任,我們之所以沒在場區問你,而是這個時間來你家找你,就是不想給你造成影響,我希望你不要心存僥倖,知道甚麼就說出來,別給自己找麻煩,干擾警方辦案,這事可大可小!”嚴打面色冷峻的說道。
“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你就是在哪問我都是不知道啊!”邢棟才滿臉無辜的說道。
嚴打看著邢棟才,緩緩問道:“你不知道?那為甚麼用工登記表會有一頁新的紙,原來的紙哪去了?”
聽到嚴打問出的問題,就連馮志偉和喬凱都愣了一下,詫異的看著嚴打。
邢棟才微微一怔,旋即驚詫道:“新的紙?甚麼新的紙?我不知道啊!”
“邢主任,你今天給我們的用工登記表,你還記得吧?那本登記表有三分之二的紙張右下角都有茶水洇溼過的痕跡,唯獨那張登記表的倒數第四頁,紙上並沒有同樣的痕跡,而且根據登記表後面的身份證影印件,跟那也登記表也能對得上,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將原來的那張登記表給換掉了!為甚麼要換掉登記表?我想,應該是那張登記表上有甚麼資訊不想讓別人看到吧?”嚴打冷冷的看著邢棟才問道。
邢棟才被嚴打問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顯然,嚴打已經戳中了事實。
“警察同志,我交代,我收了白顯彰一萬塊錢,讓他換掉了原來的用工登記!”邢棟才說道。
“為甚麼要換掉原來的用工登記?白顯彰又是誰?”嚴打追問道。
“白顯彰是在我們這包活的一個包工頭,大概十來天之前,他來找到我,說有手底下有一個工人幹活的時候受了傷,腿折了,他怕工人找他索要賠償,所以就給了我一萬塊錢,換掉了用工登記,這樣就沒有辦法證明那個受傷的工人在這
邊幹活了!”邢棟才說道。
“那個受傷的工人叫甚麼名字,你知道嗎?”嚴打問道。
“這個我沒注意,他自己列印好的表,後面的身份證影印件也是他自己找出來拿走的,我真沒注意登記表上少的人叫甚麼名字!”邢棟才說道。
“那白顯彰現在人在哪裡?”嚴打問道。
“他們住在山上的工棚,沒甚麼事一般都不下來!”邢棟才回道。
“我們今天來找你的事,你跟沒跟他說?”嚴打問道。
邢棟才連連搖頭,“這個我沒說,真的沒說!山上手機沒訊號,你們來的那個時間又沒有車上山,所以他不知道你們來找過我!”
“好,那我們今晚來找你的事也要保密,如果讓我們發現你通風報信,我們會追究你的刑事責任,不要因小失大!至於你收一萬塊錢的事,事後自行向單位說明情況!”嚴打表情嚴肅的說道。
從邢棟才家出來,三個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打哥,你說那個受傷的工人會是梅耀東嗎?”喬凱問道。
嚴打遲疑片刻,沉吟道:“現在還不好說,如果說梅耀東真的來了臨江,那很有可能就是他!”
“這幫包工的心也太黑了吧?怪不得這活沒人願意幹呢,這受傷了,為了不給賠償,直接銷燬用工記錄,真是喪盡天良啊!”馮志偉義憤填膺的說道。
“這樣,小馮,山上的情況咱們不瞭解,明天一早跟周所說一下,讓他想辦法給咱們安排一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帶咱們上山。”嚴打說道。ノ亅丶說壹②З
“嚴隊,這個邢棟才不會給白顯彰通風報信吧?要不要咱們在這盯一下?”馮志偉問道。
嚴打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他不會的,他是林場的正式職工,犯不著因為這種事搭上自己的前程,等找到這個白顯彰,受傷的工人叫甚麼就都清楚了,走吧,咱們先回所裡,明天一早上山!等周所……”
嚴打的話說了一半,突然收聲,伸手將馮志偉和喬凱拉到了暗處。
二人俱是一驚,見嚴打朝前方揚了揚下巴,二人順著嚴打示意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又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