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志偉開著車將嚴打和喬凱送到了市局招待所。
招待所都是標準間,一個房間兩張床,不像賓館酒店那樣有商務間,套房等豐富多樣的選擇。
洗漱完畢的喬凱擦著滴水的頭髮,見嚴打坐在床上發愣。
“打哥,想甚麼呢?”喬凱問道。
“喬哥,今天詢問兩個案外人,你有沒有甚麼想法?”嚴打問道。
喬凱將擦頭髮的毛巾扔到床頭櫃上,回道:“暫時沒甚麼跟案子有關的想法,但從梅耀東家的環境來看,這對父子應該過得應該不是很好!”
嚴打點了點頭,“喬哥,剛剛我有一個比較大膽的推測,如果說梅家父子是兇手的話,那我覺得動機很有可能跟梅慶林有關!”
“梅慶林?甚麼意思?”喬凱問道。
“你想想宋大川和李文娟,他們倆一直都沒有孩子,會不會因為梅慶林的撫養權產生的矛盾呢?”嚴打問道。
喬凱擺了擺手,說道:“這種情況我覺得不太可能,你想,梅慶林今年大二,都已經21歲了,已經是成年人,涉及不到撫養權的問題!但你剛剛的話倒是提醒我了,既然是大膽的推測,那咱們就在你這個方向上再大膽一點,你說有沒有可能梅慶林根本就不是梅耀東和李文娟的孩子,沒準就是宋大川和李文娟的,時隔多年,李文娟向梅耀東攤牌,想讓梅慶林認祖歸宗,梅耀東這麼多年視子如命,儘管知道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但只要處理掉李文娟和宋大川,那就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所以在梅耀東的慫恿下,父子倆毒殺了李文娟,或者,他們倆乾脆想把李文娟和宋大川同時解決掉!”
嚴打點了點頭,雖然喬凱的推測確實比自己的更加大膽,但不得不承認,確實也比自己的要合理!m.
“喬哥,我看了梅耀東家的衣櫃,裡面都是比較單薄的衣物,我想棉服之類的厚衣服應該是被他帶走了,這說明他們應該還會再回來的,如果要是作案之後選擇跑路,不會只帶走冬天的衣物!”嚴打眼神堅毅的說道。
“嗯,梅慶林的宿舍裡的櫃子衣物都還在,也不像要跑路的樣子,
如果他們爺倆真的涉案的話,一定會回來!但是今天已經23號了,李文娟是19號死的,都這麼多天了,他們為甚麼還沒有回來?莫非他們真的還想對宋大川下手?”喬凱有些擔憂的說道。m.
嚴打沉默片刻,微微搖頭,“應該不會,剛剛你說的梅慶林可能不是梅耀東的親生兒子有可能,但是要說梅耀東是宋大川的兒子,我覺得不太可能,從梅慶林的照片上看,沒有一絲和宋大川相像的地方,還有一點,如果他們父子倆的目標是李文娟和宋大川兩個人,中毒事件在海達鬧得沸沸揚揚,在這種形勢下,在對宋大川下手,那無疑是給自己作案增加難度,起碼在犯罪邏輯上說不通!”
“唉,還真是頭疼,這父子倆要真是兇手還好,要不是,你說他們倆這失蹤的也太是時候了,關鍵是這電話還都打不通,這茫茫人海,到哪去找人去呢?”喬凱感慨道。
嚴打沉默片刻,突然眼前一亮,開口道:“哎,喬哥,梅耀東的鄰居不是說梅耀東經常打零工嗎?那他應該經常在勞務市場出沒,咱們可以到那去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跟梅耀東相熟的,或許能有點收穫!”
喬凱點了點頭,“嗯,這主意不錯,不過要查勞務市場,咱們可得早點,那種零工市場,早上四五點鐘人最多!”
有了調查目標,嚴打壓抑的心情也緩解了許多,草草洗漱之後便定好鬧鐘睡下了。
第二天凌晨三點半,手機鬧鐘讓嚴打和喬凱從睡夢中醒來。
嚴打想給馮志偉打電話,看了看時間,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兩個人穿戴完畢,走出了招待所,初春的凌晨,寒風還微微有些刺骨,這倒讓嚴打和喬凱精神了許多。
上了一輛計程車,嚴打告訴司機打聽了一下勞務市場的情況,得知江北的和平廣場是全江北最大的散工市場,便告訴司機直接去那個地方。
司機有些好奇,看兩個人不像是去僱散工的樣子,也不太像去打零工的樣子,一時也搞不清兩個人為甚麼這個時間去那個地方。
剛過四點二十,計程車停在了和平廣場附近,
此時的廣場周圍聚集了不少打零工的人。m.
付了車費,嚴打帶著喬凱走向人群。
嚴打將梅耀東的照片發給喬凱,兩個人決定分頭詢問。
見有不是務工模樣的人來,便不時有人上前跟二人搭訕。
“老闆,僱甚麼工?大白,瓦工還是木工?水鑽電錘啥都有!”
每個前來搭訕的人嚴打都會給他看手機上梅耀東的照片,“見過這個人嗎?”
見嚴打不是來僱工的,上前搭訕的人都擺擺手自顧走開。
一直走到廣場中心位置,仍沒有找到認識梅耀東的人。
喬凱也走到了廣場中心,跟嚴打碰頭,沒有開口,看著嚴打搖了搖頭。
這時,嚴打看到有一個推著三輪車的人從不遠處走來,車上放著兩個大桶,車上立著牌子,寫著‘大碴粥,鹹鴨蛋’六個字。
嚴打拍了拍喬凱,朝那三輪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走,喬哥,咱們來碗大碴粥嚐嚐!”
說著,二人朝三輪車走了過去。
嚴打買了兩碗大碴粥,兩個鹹鴨蛋,陸續有打零工的人也過來買粥,兩塊錢一碗的粥在這裡還挺受歡迎。
喝完粥,嚴打將兩隻碗還給攤主,拿出手機,給攤主看了一下梅耀東的照片。
“老闆,見過這個人嗎?”嚴打問道。
攤主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嚴打,“你是幹啥的啊?找他幹啥?”
嚴打掏出警官證,“我是警察,找他問點事!你認識他嗎?”
“認識,叫梅耀東,這市場的老人兒了!”攤主回道。
“既然是老人兒,怎麼這些人都不認識他啊?”嚴打有些不解的問道。
攤主笑了笑,回道:“他們只關心你有沒有活,這種打聽人的事,他們沒甚麼興趣!除非你給錢!”
嚴打恍然大悟。
“那你最近見過他嗎?”嚴打問道。
“去臨江干活了,抬木頭!這老梅啊,只要是能掙錢的,啥活都幹,你看這市場,這麼些人,僱的人倒是不少,一共就去了三個人,就有他一個!”攤主感慨不已的回道。
“為甚麼就去三個人啊?要求很高嗎?”嚴打不解的問道。
攤主看了看嚴打,笑了笑,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