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嚴打正看著電腦上案發現場的平面圖,聽見封慶的敲門聲,抬起了頭。
“哎,少爺,怎麼沒去休息會兒啊?”嚴打關切的問道。
“打哥,我不困!剛剛我查陳芊芊的資料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情況!”封慶說道。
“哦?甚麼情況?”嚴打好奇的問道。
封慶將列印好的病歷資料放到嚴打面前。
“打哥,你看,這個陳芊芊2014年年初的時候,因為尿毒症接受了一次腎移植手術,你看看這個腎源是誰的?”封慶指著辦公桌上的病歷資料說道。
嚴打看著桌上的病歷資料,在資料的最後一行赫然寫著,活體腎源供者:宋大川,與受供者關係:夫妻。
“看不出來啊,這個宋大川竟然給妻子捐了一個腎!”嚴打話語間不乏讚許,宋大川的形象也瞬間在他心裡高大了許多!
封慶點了點頭,但旋即他又將資料往後翻了一下。
“本來我以為這是一場值得歌頌的伉儷情深,但是這之後的事我就有點理解不了了!”封慶有些感慨的說道。
“怎麼回事?甚麼理解不了?”嚴打帶著疑問看著病例資料後面的內容。
那是陳芊芊的戶籍資料。
“打哥,你看,根據陳芊芊的戶籍資料年11月份,陳芊芊與宋大川辦理了離婚手續,也就是說陳芊芊在接受腎臟移植手術之後不到一年,兩個人就離婚了!”封慶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呢喃道:“這確實不太正常,按理說,這個宋大川能把自己的腎臟給老婆,不會這麼短的時間就提出離婚,難道是陳芊芊忘恩負義?看來我們得找宋大川問問了!”
翌日清晨,嚴打帶著封慶來到了距離市局不遠的一家賓館,這兩天宋大川在重案大隊的安排下一直住在這裡。ノ亅丶說壹②З
嚴打他們進屋的時候,宋大川剛剛吃完早飯。
“宋大哥,這兩天委屈你了,我看看這一半天取證完,就解除封閉,到時候你就可以回去了!”嚴打有些愧疚的說道。
“嚴隊長,我沒事,就是讓你們破費了,回不回家倒是沒甚麼,不過我這兩天得出車了,之前跟人家定
好的,臨時讓人家找別的車,怕耽誤人家的事啊!”宋大川有些為難的說道。
“嗯,我們儘快給你個答覆,對了,宋大哥,我們今天來呢,想跟你聊聊,我這人說話直,你別介意啊,我們想了解一下你跟你前妻陳芊芊的事!”嚴打說道。xS壹貳
宋大川不由得一怔,詫異道:“陳芊芊?提她幹甚麼?”
從宋大川的反應來看,似乎他對陳芊芊有著很大的意見,甚至讓人覺得他有些反感。
“能說說你們為甚麼離婚嗎?”嚴打問道。
宋大川露出一絲苦笑,臉上盡是憤恨與不甘!
嚴打抽出兩支菸,遞給宋大川一支,給他點上火。
宋大川吞吐著煙霧說道:“我要是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我說甚麼都不會把自己的腎給她!你們不知道,那是2012年的時候,她查出了尿毒症,我們倆那時候條件一般,她這病花了不少錢,後來聽說這病可以做腎移植,一打聽這價格,好幾十萬,我那時候跑大車,勉強就夠她治病和家裡的開銷,後來大夫說可以試試直系親屬,如果雙方都自願同意的話,也可以做腎移植,這樣能省不少錢,她爹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就算配型成功也坐不了,還有一個妹妹,那時候剛結婚,她妹妹雖然同意,但是她妹夫家那邊不同意,說要是沒了腎,將來生孩子有影響,要是堅持捐腎,就讓她妹夫提離婚!後來沒辦法,我說要不我試試吧,要是能行,就用我的,要是不行,那就只能算她命薄了!沒成想,還真匹配了,就這麼的,我把我的一個腎就給她了!”
嚴打點了點頭,“宋大哥,你能做出這樣的選擇,是條漢子!”
宋大川擺了擺手,又是一陣苦笑,“有甚麼用啊?後來陳芊芊出院了,我尋思著好了咱們就回家好好過日子吧,我那段時間因為捐腎,幹不了甚麼重活,家裡因為給她治病,不僅掏空了家底,還欠了不少外債,這俗話說,貧賤夫妻百事哀,我們倆因為一些家庭瑣事經常吵架,後來她提了離婚,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我看陳芊芊的資料,她201
7年6月份的時候因病去世了,具體情況你瞭解嗎?”嚴打問道。
宋大川嘆了口氣,“這可能就是報應吧!我們離婚之後,我把家裡的貨車留給她了,我們倆原來都是開貨車的,我想著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著都能養活自己,她一個女人,沒有頂門立戶的營生,日子咋過啊?所以我就把貨車留給她了!後來2015年的時候,我聽說她開車撞死了人,被判了三年,在裡面待了一年多吧,因為尿毒症復發,出來了年的時候,人就死了,我沒去看,都離婚了,也沒甚麼關係了!”
“後來你就跟李文娟結婚了?”嚴打問道。
宋大川點了點頭,“我們倆是2017年年底結的婚,我們倆是在服務區認識的,她在海灣服務區的餐廳當服務員,我經常跑那條線,一來二去就認識了,後來一八年過完年,我倆就結婚了,她給我湊了些錢,買了現在這個車,我就帶她來了海達,唉,沒想到啊,這才一年多的時間,看來真是像以前給我算命的先生說的,我這人真就是孤星坐命!”
宋大川又是一聲嘆息。
“宋大哥,你也別這麼悲觀,生活嘛,自然是酸甜苦辣,人還得往前看!宋大哥,那李文娟之前的家庭情況,你瞭解多嗎?”嚴打問道。
宋大川擺了擺手,“嚴隊長,不瞞你說,我從跟文娟認識到我們一起搭夥過日子,她以前的情況我從來都沒問過,我只知道她跟我一樣都是離婚的,但她前夫叫啥,幹啥的,我都沒問過,人家過去的事,跟咱也沒啥關係不是?”
從賓館出來,嚴打和封慶步行回局裡,路上,封慶對宋大川倒是平添了幾分好感。
“打哥,我感覺宋大川這人挺好的啊?我覺得按他這個性格,跟人結怨的可能性不大,我看投毒案的兇手多半就是衝李文娟來的!”封慶說道。
“現在下結論還言之過早,還是得深入調查一下!”嚴打說道。
封慶點點頭,“哎,打哥,你和喬哥去江北查梅耀東,沒準會有大收穫!”Xxs一②
嚴打拍了拍封慶的肩膀,笑了笑,“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