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走出房間,沿著走廊走到地下室另外一個房間的門口,這個房間連採光井那樣的窗戶都沒有,若不是房間裡開著燈,必定也是漆黑一團。
跟剛剛的那間房間一樣,這個房間裡也是空無一物,由於沒有傢俱,再加上又是地下室,實在看不出這兩個房間到底是做甚麼用的。
“打哥,秦法醫找你!”
突然,樓上傳來齊繼的聲音。
嚴打連忙上樓,齊繼正握著手機等著嚴打。
“喂!”嚴打接過齊繼的手機放到耳邊。
“哎,嚴打,你電話怎麼打不通?”秦時月在電話裡問道。
“哦,可能你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在地下室裡,手機沒訊號!有甚麼事嗎?”嚴打解釋道。
“我今天重新給徐薇的屍塊做了一下致傷物比對,發現了點問題,你能回來一下嗎?我當面跟你說!”秦時月問道。
“好!我馬上回來!”嚴打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還給了齊繼。
“打哥,怎麼了?”齊繼收起手機問道。m.
嚴打環顧四周,說道:“老齊,你帶人繼續勘查,秦法醫那邊可能有甚麼發現,我過去一趟。”
一個小時以後,嚴打趕回了重案大隊,來到二樓秦時月的辦公室。
“你回來了啊?”問道。
嚴打點點頭,“你發現甚麼問題了嗎?”
“你過來看,這是從出租房裡查獲的作案工具,比較齊全的屠宰工具,當時查獲這些刀具之後,我們比對了骸骨和屍塊傷痕,確認致傷物就是這把剔骨刀,因此我做出了致傷物的結論,但是今天,我在整理屍塊的時候,發現我忽略了一項重要工作!”秦時月有些自責的說道。
“重要工作?甚麼啊?”嚴打有些不解的問道。
秦時月從存屍櫃裡取出徐薇的屍塊,放到了解剖臺上。
“嚴打,你看這裡!”秦時月指著一段帶有頸部的屍塊。
“這不是徐薇的致命傷嗎?當時你的屍檢報告上已經對死亡原因作出判斷了啊?”嚴打不解的問道。
“對,就是因為這個致命傷,這也是我的失誤,我比對了這些刀具,不論是鑄造成分殘留,還是致傷痕跡比對,可以確定這道頸部傷口的致傷物不是這些刀具裡任
何一把,也就是說,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造成徐薇致命傷的真正凶器!”秦時月說道。
嚴打不由得神情一凜,這完全沒道理,兇殺案的兇手將兇器丟棄的很常見,但是這起碎屍案件,直接致命的兇器不見了,而碎屍用的工具卻在出租房裡被找到,這有些不符合常理。
“嚴打,你看,這些刀具都有自己的位置,並沒有缺失!”秦時月將裝著刀具的帆布袋展示在解剖臺上。
“也許兇手先使用某種刀具割開了徐薇的喉嚨,但這種工具不便分屍,所以兇手又拿來了這些專業的屠宰刀具進行了分屍,在取這些刀具的過程中丟棄了割喉的那把刀,這也說得過去啊?我記得你說過,兇手是在徐薇死了四十八個小時左右才開始分屍的啊?”嚴打問道。
“我覺得不太可能,你仔細看看徐薇的致命傷,從這道傷口上看,致傷物雖然鋒利,但是很薄,有點類似常見的水果刀,而這些刀具裡,不論是鋒利度還是質地,都比水果刀趁手得多,一個計劃周密的謀殺,怎麼可能兇手放著趁手的工具不用,而去選擇一把水果刀呢?”秦時月說道。
不等嚴打說話,秦時月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問題,你想過沒有,就是分屍的時間,起初我們覺得兇手之所以四十八個小時才分屍是因為作案時的緊張,但從另外兩起案子來看,兇手心理素質極其強大,根本不用自我疏導四十八個小時才動手分屍!除非……”
嚴打表情嚴肅的看著解剖臺上的屍塊,恍然開口道:“除非殺死徐薇的和給徐薇分屍的不是同一個人!”m.
秦時月點了點頭。
從解剖室出來,嚴打回頭看了一眼正往存屍櫃裡放屍塊的秦時月,忽然瞥見了存屍櫃旁的架子上放著的東西,猛然間眉頭一緊。
“時月,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嚴打說道。
“好!”秦時月應了一聲,關上了存屍櫃的門。
嚴打給齊繼打去了電話!
“喂,老齊,你們現在還在翠湖城嗎?”
“二次勘查剛剛完事,我們正準備要走呢!”
“你們先別走,在那等我,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嚴打帶著秦時月快步下
樓,上了車,嚴打迅速發動車輛趕往翠湖城。
來到那棟別墅,嚴打不及跟齊繼他們打招呼,直接帶著秦時月來到了別墅地下室。
“時月,你聞一下這個房間裡的味道!”嚴打指著房間對秦時月說道。
秦時月一怔,旋即朝嚴打白了一眼,說道:“哎,嚴打,你這是拿我當警犬使喚啊?”
嚴打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問題確實有點容易引起歧義,訕笑道:“誤會了,誤會了,不過這事警犬還真幹不了!”
秦時月又白了嚴打一眼,走進了房間。
片刻後,秦時月走出房間,開口道:“是福爾馬林!”
嚴打滿意的點了點頭,那似有似無的味道經過專家的確認,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我看了這房間裡的裝修,幾乎沒有用到膠,所以甲醛量非常低,而且看這裝修應該是已經裝了很長時間了,不會有這種味道,所以只可能是這個房間裡存放過福爾馬林溶液!”秦時月解釋道。
秦時月跟嚴打回到樓上,眾人還在客廳裡等著。
“老齊,帶人查一下,這座別墅之前到底誰在這裡住,別墅地下室裡應該存放過福爾馬林,而且剛搬走沒幾天,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目擊者!”嚴打對齊繼說道。ノ亅丶說壹②З
齊繼應了一聲帶人出去了,嚴打又走到宋陽的身旁。
“宋檢,我們隊裡的嶽朗和夏歡歡明早回來,我跟他們碰完情況之後,我想去見一下孫林波!”嚴打說道。
“你有甚麼發現嗎?”宋陽問道。
“現在還不確定,你先跟領導打個招呼吧,別明天領導有事,耽誤時間!”嚴打說道。
宋陽點了點頭。
嚴打要走,宋陽拉了一下嚴打的胳膊。
嚴打一怔,詫異的看著宋陽。
“嚴隊,我已經將這棟別墅的情況上報了,因為事關重大,領導的建議是我們只需要管好手上的案子,至於這房子的事,上面會有安排!”宋陽輕聲說道。
嚴打看了看宋陽,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甚麼安排領導們決定,只要不影響我們的案子!”
說完,嚴打帶著秦時月離開了別墅,回去的路上,嚴打似乎心事重重,秦時月似乎已經習慣了嚴打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