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從警十多年的刑警，從李衛民遮遮掩掩的神態上，嚴打敏銳的察覺到這個李衛民絕對有問題。
對於這種人，嚴打習慣先兵後禮，先嚇唬一通，之後再設身處地，之後，往往就是竹筒倒豆子了。
“李先生，你別緊張，我們是警察，不是甚麼花邊新聞的小報記者，這樣吧，咱們聊聊徐薇，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嚴打走到沙發那坐下。
李衛民有些怯懦的看著嚴打，回道：“我是刷直播的時候看到她的，我覺得她挺好看的，所以就關注她了。”
“據我所知，她的直播間是賣房子的，並沒有甚麼才藝表演，怎麼就能讓你打賞三十多萬呢？你不會告訴我是你交的房子的首付吧？”嚴打冷眼看著李衛民問道。
“警察同志，我說實話，是這麼回事，那個小薇，哦，就是徐薇，她在直播間裡說，只要那場直播誰能成為榜一，就會可以給聯絡方式，享受線下福利。所以我就一時衝動，就一直刷禮物，後來才知道，我刷出去三十多萬。”李衛民說完，臉色漲紅的低下了頭。
“那你取得她的聯絡方式了？”嚴打問道。
李衛民點點頭，“是，她給了我手機號碼，加了微信！”
“好，那你把她的手機號碼和微信都調出來，小嶽，記錄一下！”嚴打說道。
嶽朗點點頭，見李衛民拿起了手機，封慶連忙起身上前，看著李衛民手上的操作。
找出通訊錄裡的電話號碼，李衛民將手機交給了身旁的封慶。
嚴打繼續問道：“你說可以享受線下福利，是指甚麼？”
李衛民低著頭，吞吞吐吐的說道：“就是，私下……就是……”
“痛快點，別磨磨唧唧的！”嚴打喝道！
李衛民被嚴打的這一聲嚇得一哆嗦，“我們加了微信，然後她就給我一個地址，讓我過去，之後，我們就那個了！我知道，這屬於嫖娼，你們要是處罰的話，能不能別通知家屬啊？”
嚴打恍然，看了看嶽朗和封慶，二人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通不通知家屬，要看你合作的態度了！說說吧，你跟她見面是哪天？甚麼時間？甚麼地點？”嚴打繼續問
道。
“是是是，警察同志，我一定好好配合你們工作，我跟她見面是今年九月份，應該是九月中旬左右吧，不過具體哪天，我是真想不起來了，地址是錦繡華城小區旁邊的豪泰酒店。”李衛民滿臉歉疚的回道。
封慶晃了晃李衛民的手機，“你不是說她給你發過地址嗎？聊天記錄上不是有時間嗎？”
李衛民怯懦道：“聊天記錄我都刪了，我怕留在手機上被我媳婦發現。”
“那之後你們還見過面嗎？”嚴打問道。
李衛民搖了搖頭，“沒有，就那一次，她只認錢不認人的，後來我給她發過微信，她要麼隔很久應付的回一條半條的，要麼乾脆就不回，我給她打電話，打不通，估計是給我拉黑了。”Ｘxs一②
嚴打心中不免有些鄙夷，看著眼前這個四方大臉，略顯油膩的男人，花了三十多萬就為了一晚，多少有點冤大頭了。
“李先生，上個月就是12月13號到15號，你人在哪裡，都做了些甚麼？”嚴打問道。
“12月13號？”李衛民撓頭回憶，“哦，我想起來了，我12月份去了一趟天海，我是10號去的，原定計劃是12號回來，本來都準備走了，接過12號那天早上我的車被別人撞了，我就在天海多住了三天，16號上午回來的。”
嚴打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你知道還有誰給這個徐薇打賞過嗎？或者跟你有同樣的經歷？”
李衛民遲疑片刻，回道：“後來我又看過幾次她直播，每次都有不同的人給她打賞刷禮物，不用想，那上榜一的，肯定也會跟她私下見面，哦，對了，我想起來一個人，我記得他在直播間裡的名字叫無心之情，我刷禮物那場就是和他爭的，後來隔了兩天，我看他成了榜一，我當時還說，早這樣多刷點不就行了？”
嚴打白了他一眼，李衛民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又低下了頭。
“好，李先生，今天就到這吧，如果有甚麼需要了解的我們可能還會來找你！不過，李先生，我給你個忠告，賺錢不容易，有那個能力好好照顧老婆孩子，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嚴打站起身說道
。
“是是是，我再不會了！”李衛民連聲說道。
從李衛民家出來，走進電梯，嚴打一直若有所思。
嶽朗將記事本開啟，展示到嚴打面前，“打哥，你看，李衛民提供給我們的徐薇的手機號碼，是我們之前沒掌握的，我覺得，這個手機號碼應該能幫我們查到些甚麼！”
嚴打點了點頭，“這樣，小嶽，你負責查這個手機號碼的通訊記錄，只要是跟徐薇聯絡過的，必須落實到人，一個都不能放過，還有，聯絡一下天海交警，查一查這個李衛民在天海的交通事故，看看他說的是不是實話！少爺，你接著查給徐薇打賞過的粉絲，就從那個無心之情開始，還有聯絡直播平臺，讓他們把所有關注徐薇的粉絲資料全都提供給我們！”
“打哥，我已經在查了，打哥，你忘了？之前你讓我查過要查徐薇的粉絲，不過，就像嶽哥之前說的那樣，她有幾十萬的粉絲，工作量很大不好查啊！”封慶說道。
“不好查也得查，我不是讓你先從本市和周邊市縣開始查嗎？”嚴打問道。
封慶嘆息道：“唉，打哥，你不知道，就是本市和周邊市縣也有將近二十萬呢！”
“多少萬也得查啊！現在看來，我們可以暫時把徐薇的社會關係放一邊，重點從粉絲裡面排查，我讓隊裡其他人協助你，畢竟這東西還得靠電腦，三個方向，第一，本市或周邊，第二，打賞過的，第三，跟徐薇有過電話或微信聯絡的，只要符合這三個方向的，全部畫作重點！哦，對了，在查徐薇的時候，把那個楊春苗也過一下，看看她和徐薇有沒有重合的粉絲！”嚴打說道。ノ亅丶說壹②З
嶽朗和封慶俱是一愣。
封慶不解道：“打哥，你是不是覺得楊春苗的死跟我們手上的碎屍案有關啊？”
嚴打點了點頭，“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我覺得有這個可能，如果能查到兩個人重合的粉絲，可以極大的縮小我們的偵查範圍。我知道前期的工作量會很大，大家辛苦一下吧！”
嚴打上了自己的車，封慶還是坐嶽朗的車，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霓虹璀璨的夜色中，駛向海達市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