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嚴打一直愣神,齊繼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打哥,你想甚麼呢啊?”齊繼問道。
嚴打回過神來,開口道:“剛剛夏博士說兩起命案的動機不同,這一點倒是提醒了我,你們看,徐薇的骸骨被兇手扔進了垃圾箱,而胡青青的骸骨,我們是在公墓發現的,如果不是因為陳錦江的母親亡故,需要跟父親合葬,可能我們到現在也發現不了,骸骨讓我們指向了同一個兇手,但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處理方式,拋開徐薇案,為甚麼兇手會把胡青青的骸骨放到墓地裡呢?而且,根據現場的照片,骸骨擺放的十分整齊!”S壹貳
說著,嚴打從夏歡歡手裡拿過照片,找出金寶山公墓的現場照片,展示給眾人。
“你們看,從照片上來看,我覺得並不像拋屍,反倒是有些像下葬!”嚴打說道。
眾人看著嚴打手裡的照片,也認同了嚴打的觀點。
“那麼既然如此,我覺得夏博士說的很對,兩起命案的動機不同,甚至,我懷疑,兇手殺害胡青青可能並不是出於本意,相反,我覺得兩者之間可能還有非同一般的關係,至少兇手對胡青青是存在感情的。”嚴打說道。
“能跟一個十來歲就敢殺人的女人產生感情,這個兇手也不是一般人啊!”嶽朗戲謔的說道。
眾人一陣鬨笑,但嚴打聽到嶽朗的話,突然眼前一亮。
啪!
嚴打拍了一下大腿,響聲讓眾人瞬間收起了笑聲。
“也許事情是這樣的,兇手並不知道胡青青的過去,偶然的情況下,兇手發現了胡青青的秘密,而胡青青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企圖殺人滅口,但卻被兇手反殺,然而兇手對於胡青青有著深厚的感情,但因為非正常死亡難以火化,兇手又不想直接將屍體埋葬,所以,將胡青青肢解之後,剔出骸骨,放入了別人的墓中!”嚴打說道。
大家對於嚴打的推測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種處理屍體的方式也著實令人費解。
齊繼思慮良久,開口問道:“打哥,那徐薇呢?兇手將徐薇剔骨又是為了甚麼呢?”
嚴打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兇手對於胡青青,一方面是有感情,另一方面或許是因為恐懼,那種劫後餘生的恐懼,我懷疑兇手在殺害胡青青之後,對胡青青的恐懼和殺人後的恐懼雙重打擊下,兇手可能產生了創傷後應激障礙,而徐薇的出現,使得兇手產生了創傷再體驗,從而產生了應激反應。這應該就是徐薇案的作案動機。”
“創傷後應激障礙?這是甚麼啊?”齊繼不解的問道。
夏歡歡解釋道:“創傷後應激障礙,英文簡稱PTSD,是個體經歷,目睹或者親身遭遇一個或者多個自身的死亡威脅或者他人的實際死亡,自身或者他人的嚴重傷害,或者軀體完整等,導致個體延遲出現和持續存在的精神障礙,一般在經歷戰爭計程車兵中比較常見。像打哥說的這種情況,在心理學上是可能存在的。”
聽完夏歡歡的解釋,眾人恍然,這使得兩起命案除了痕跡物證以外,又多了一項合理的關聯解釋。
嶽朗舉手示意,嚴打朝他揚了一下下巴。
“打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徐薇是如何刺激到兇手,又讓其產生了創傷再體驗的呢?”嶽朗問道。
嚴打站起身,回道:“這一點我也在想,初步只有一個不成型的方向,今天先到這吧,回去休息,也都想想,不過不用侷限於我們今天討論的方向。”w.
回到辦公室,嚴打開啟更衣櫃,拿出了幾件乾淨的衣服。
“打哥,你這剛出差回來,還住辦公室啊?”齊繼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道。
嚴打笑了笑,回道:“我跟你沒法比,你回家有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孤家寡人一個,住哪還不都一樣?哎,對了,咱兒子齊天樂長大不少了吧?給我找兩張照片看看?”
嚴打伸手要拿齊繼的手機,齊繼眼疾手快,忙不迭將手機揣進兜裡。
“哎,打哥,雖然您是領導,但別咱咱的,那是我兒子,你想要兒子啊,找秦法醫啊?到時候你兒子出來,你想咋看就咋看。”齊繼戲謔道。
“切!瞅你那德行!”嚴打白了齊繼一眼,“
不給看拉倒!”
“行了,您老人家就寢吧!我回家陪兒子去了!”說著,穿戴整齊的齊繼拎起了自己的包。
“滾吧,滾吧!”嚴打朝齊繼連連甩手說道。
齊繼竊笑,拎著包走出了辦公室。
嚴打坐到沙發上,掏出煙,透過吐出的煙霧,看著面前的白板。
叮叮!
嚴打的手機響了兩聲,進來了兩條微信。
開啟手機,嚴打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是齊繼發來的兩段影片,是齊繼的兒子,比剛出生時大了很多,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在叫爸爸。
嚴打捧著手機看了許久,兩段影片重播了好幾遍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了手機。
天已經很晚了,躺在沙發上的嚴打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乾脆又坐了起來。
來到辦公桌前,點了支菸,將卷宗裡的兩名被害人徐薇和胡青青的照片拿了出來。
放到辦公桌上,遲疑良久,嚴打拿起桌上的兩張A4紙,分別擋住了兩張照片的額頭和口鼻,只留下一雙眼睛。
嚴打變換著A4紙遮擋的部位,反覆比對,胡青青的臉偏瘦一些,眼睛稍稍大一點,嘴巴一個在笑,一個則是緊閉著,如果要找出最像的地方,應該就是鼻子了。
不知道為甚麼,嚴打看著兩個人的照片,越看越覺得胡青青的照片很眼熟,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
良久,嚴打苦笑,想是最近一直調查胡青青,對照片產生甚麼幻覺了吧。
肉眼的目測沒有甚麼收穫,嚴打回到了沙發上,閉目沉思,不知道過了多久,嚴打感覺睏意來襲,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翌日清晨,早早起來的嚴打到市局附近的包子店吃早飯,消滅了四個包子和一碗黑米粥後,嚴打溜達著往市局走,經過包子店門前的公交車站,等公交車的一群年輕人又捧著手機站在站臺上。
嚴打看著自顧玩手機的年輕人,嘆息著搖了搖頭,突然,嚴打猛地停住腳步,像是想起了甚麼。.
轉頭又看向站臺,那個年輕小夥,仍捧著手機津津有味的看著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