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分頭調查的時候,嚴打也沒閒著,一個人來到了錦繡華城小區,沒有甚麼具體的調查目標,就是一個人在園區裡轉悠。
這是嚴打的習慣,每次接到案子,他都會來多次來到現場,每每這個時候,他都會把自己想象成兇手,設身處地,結合掌握的僅有的線索,琢磨著兇手為甚麼會這麼做,如果自己是兇手,自己會怎麼做,兩者結合從而找出其中的矛盾點,這種方法經常會帶來奇效。
小區裡發現了碎屍,加上原來的物業經理宋萬年犯了事,新來的物業經理向總公司申請,增派了保安加強安保巡邏。
在園區瞎轉悠的嚴打跟保安碰上了好幾次,準確的說,從嚴打進入小區就已經被保安盯上了,確認身份之後,保安這才任由他在園區裡瞎轉。
快中午的時候,嚴開啟車返回隊裡,打算先到食堂吃個午飯,再和隊裡的其他人一起碰碰情況。w.
嚴打的車剛走到市局門口,卻發現市局門口聚集著大量群眾,將市局大門圍了個水洩不通。
門衛室裡的保安全都站在大門口,看著像是在維持秩序,但作用好像不大。
嚴打停住車,沒有熄火,開門下車走到大門口。
堵著市局大門的群眾交頭接耳的議論著,看著應該是圍觀的。
嚴打穿過人群,這才看到,在人群與保安之間,一對五十來歲的男女正跪在地上,女的捧著相框,相框裡是一張女孩的黑白照片,男的舉著一塊硬紙板,紙板上寫了個大大的冤字。
圍觀的群眾不時對跪在地上的男女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著。
“怎麼回事?”嚴打對保安問道。
“嚴隊,這倆人說是來找領導喊冤的,非要見局長,這不,剛剛治安大隊的陳隊來了,想讓他們進去說明情況,可這倆人說甚麼也不進去,又哭又鬧的,非要局長出面不可,可曹局和何局他們幾個副局長都去省廳開會了,都不在家啊,陳隊沒辦法,去求援了。”保安解釋道。
“那也不能在這跪著啊?這大庭廣眾的,圍觀群眾這麼多,影響多不好啊?”嚴打輕聲說道。
“嚴隊,我們也沒辦法啊,剛剛陳隊在這都說了,他們這是擾亂社會治安,
是可以追究他們責任的,治安大隊也來了幾個人,可也不能硬來啊?”保安無奈的說道。
“這個老陳啊,幹甚麼事都一根筋。”嚴打嘀咕了一句。
嚴打轉頭看了看跪在不遠處的男女,思慮片刻,走了過去。
“大叔,你有甚麼事咱們進去說啊,或者你打個報警電話也行,我們警察會給你處理的。”嚴打蹲下身子,試圖扶對方起來。
男人掙脫開,回道:“你是幹啥的?我跟你說不著,我就要見局長,局長不來,我們老兩口就跪著,他一天不來我們就跪一天,他一直不來,我們就一直跪著。”
“大叔,我雖然不是局長,也不知道你們找局長到底幹啥,但你說你們老兩口就這麼跪著能解決甚麼問題呢?另外,我跟你說,別動不動就找局長,可能你對我們警察的工作不太瞭解,局長那是抓主體工作的,具體的事務得找相應的分管副局長。但咱話說回來,就算你們找副局長,那總不能副局長親自給你們申冤吧?還是得我們這些具體幹活的人來解決啊?這樣,我帶您二位進去,有甚麼事,你們跟我說,我看看該找哪個部門,這天也挺冷的,你們要是凍病了,凍倒了,那你們的事不是更沒人管了嗎?”嚴打苦口婆心的勸道。
兩個人見嚴打說的情真意切,跟剛剛那個橫眉立目的警察完全不一樣,也有些動心。
嚴打敏銳的察覺到兩個人的心理變化,連忙向後面的保安招了一下手,接著率先扶起了男人,一個保安跑過來,扶起了女人。S壹貳
“讓圍觀的都散了吧,給我車停停車場去,鑰匙在車上,完事送我們隊裡去。”嚴打朝著自己的車揚了揚下巴,對保安說道。
嚴打帶著兩個人走進市局的辦公樓,正碰上從裡面出來的治安大隊大隊長陳忠輝,見嚴打已經將人帶了進來,頓時喜上眉梢。
二人將人帶到一樓的接待室,陳忠輝給兩個人倒了兩杯熱水。
“大叔,阿姨,我姓嚴,也是這的警察,你們叫我小嚴就行,大叔,您怎麼稱呼啊?”嚴打故意沒提自己的職位,親切的問道。
“嚴警官,我叫孫翰林,這是我媳婦金紅英。”男人回道。
“哦
,孫叔,你們有甚麼事先和我說說看。”嚴打問道。
孫翰林拿起那張黑白照片,開口道:“這是我女兒孫珊珊,一直在海達工作,三天前,我們接到她公司的電話,說我女兒死了,我們倆就趕緊來海達了,到了才知道,我女兒是喝酒喝死的,我找她們老闆要說法,她們老闆說我女兒是下班時間喝的酒,跟她們公司沒關係,之前我女兒給我打電話時候說過,她們公司經常需要她們參加應酬,經常喝酒,我想,我女兒出事肯定跟她們公司有關係。後來她們老闆說只能賠我們十萬塊錢的喪葬費,我女兒才26歲,嚴警官,你說說26歲的大姑娘,就值十萬塊錢嗎?”
嚴打聽完孫翰林的話,無奈的嘆了口氣,“孫叔,這件事您還真找不到我們公安局,您和您女兒的公司之間這屬於民事糾紛,如果您對她們公司的賠償不滿意,您可以到法院提起訴訟,追究公司的賠償責任,除非,你們對女兒的死因存疑,申請死因檢驗,這樣我們的公安局的法醫才能夠介入。”
“好!那就驗屍!我得給我女兒討個公道!”孫翰林義憤不已的說道。
“可以,如果你們想申請屍檢的話,讓我同事幫你們辦手續,哦,對了,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我們海達市公安局治安大隊的大隊長陳忠輝,他這人性格直,有衝撞叔叔阿姨的地方,還請你們原諒,您二位放心,你們申請屍檢,他會全力協助的。”嚴打指著陳忠輝說道。
陳忠輝不禁心裡暗罵,“嚴打啊嚴打,你可真會安排活!”
心裡這麼想,可嘴上他可萬萬不敢說,誰讓自己剛剛讓人幫忙善後了呢?ノ亅丶說壹②З
“孫叔,跟您和阿姨道個歉,剛剛我態度不好,那個您女兒的屍體現在在哪啊?”陳忠輝問道。
“在第三醫院的太平間。”孫翰林回道。
“那行,孫叔,我還有事,讓陳警官帶你們辦手續。哦,對了,你女兒在甚麼公司啊?”嚴打起身問道。
“叫甚麼,墨墨馬傳媒公司!”孫翰林思索著說道。
聽到對方報出的公司名字,嚴打不禁微微一怔,是馬愛萍的公司,完了,嚴打敏銳的意識到,自己可能惹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