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剛拼好找到的屍塊,嚴打帶著封慶來到了法醫室。
一進門,嚴打便看見了解剖臺上被秦時月拼起來的碎屍,一股濃重的腥臭味襲來,嚴打抬手搓了搓人中。封慶入警之後一直是技術人員,調到刑警隊,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腥臭的氣味他已經是強忍了,當看到解剖臺上的屍塊時,他實在是忍不住了,跑出解剖室,直奔衛生間。
秦時月戴著口罩,但從她的眉眼間能看出來她在笑,嚴打雖然能夠承受,但這氣味和解剖臺上的景象,也著實讓他不適,秦時月連忙拿了個口罩遞給他。
“你對新人也太狠了?封慶剛參加刑警工作,你就帶他見這種場面,是不是殘忍了點?你是故意的吧?”秦時月轉頭對嚴打說道。
嚴打的注意力都在屍塊上,目不斜視的回道:“刑警嘛,早晚都會碰到這種情況的,讓他早點經歷,也能早點適應,這樣才能更好的當刑警啊?”ノ亅丶說壹②З
“你啊,你別把別人都當成你自己,封慶還年輕,慢慢培養唄?”秦時月勸說道。
“沒事,時月姐,我可以的!”
兩人聽到封慶的聲音,齊齊轉頭,封慶已經戴上了口罩站在兩人身後。
嚴打拍了拍封慶的肩膀,眼神中透出欣慰的神色。
三人站在解剖臺邊,看著解剖臺上的屍塊。
“吸汙車吸上來的屍塊都已經在這了嗎?”嚴打問道。
“都在這個,胸部沒有,背部也沒有,四肢還有部分殘缺,死者的頭顱也沒有找到!”秦時月回道。
“沒有發現頭顱,看來屍源不好查了!”嚴打有些失落的說道。
“不止是頭顱,死者的所有臟器都沒有發現,我想應該是兇手將死者的內臟完整的取出另行處理了,還有,你看,除了手腳,其他的都是皮肉,沒有骨骼,四肢也是我根據肌肉形態拼湊出來的,我懷疑死者的身體和四肢的骨骼也被兇手取出了!”秦時月補充道。
看著眼前的碎屍,嚴打目光冷峻,兇手的殘忍手段刺激著嚴打的每一根神經。
“死亡時間甚麼時候能夠確定?”嚴打繼續問道。
“根據目前發現的屍塊,雖然腐爛不是很嚴重,看上去像是時
間不長,但是要結合拋屍地點的環境因素,以及兇手對於屍塊的處理,我們發現屍塊的地點是汙水井,雖然環境汙濁,但是因為汙水井環境特殊,溫度較低,所以屍塊的腐壞反應會有延遲,另外兇手將屍塊用塑膠袋包裹的很嚴密,隔絕了大部分的空氣,也是造成腐壞反應延遲的原因,我將部分檢材送到市局的法醫中心了,目前只能採用組織化學法,檢驗屍塊血液中組織酶活性和dna含量推斷死亡時間,到時候我們綜合一下意見,給你們一份相對精確一些的死亡時間。”秦時月解釋道。
“兇手將大部分的屍塊拋棄在汙水井裡,那另一部分他是怎麼處理的呢?難道還有其他的拋屍地點?”嚴打看著眼前的屍塊問道。
“這個目前還不能斷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兇手對於死者的骨骼,內臟都做了另行處理,削肉剔骨以前我們也碰到過,但是死者的背部缺失,這倒是讓我很費解。”秦時月說道。
嚴打一邊聽著秦時月的話,一邊一寸寸的檢視解剖臺上的屍塊。
突然,嚴打指著其中一塊屍塊,轉頭問道:“這是甚麼?”
秦時月連忙湊上前,看著嚴打手指的位置,在屍塊的面板褶皺裡有一個毫不起眼的紅色三角,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嚴打,你幫我打光,我去拿個放大鏡。”說著,秦時月將一旁的照明燈遞給了嚴打。
秦時月舉著放大鏡,仔細檢視,看了一會兒,秦時月拿起相機,給塊碎屍拍了幾張照片。Xxs一②
放下相機,秦時月用手術刀從屍塊上切了一小塊,滴了一滴試劑,放到了顯微鏡下。
“有硫化汞和氧化鉻的成分,應該是紋身顏料。”秦時月從顯微鏡前直起身子說道。
“我想我知道為甚麼我們沒有發現死者的背部了!”嚴打恍然說道。
“是紋身?”封慶秒懂。
嚴打點了點頭,“我想兇手應該將自己不需要的屍塊拋棄在了汙水井裡,頭顱骨骼臟器做了另外的處理,而這個死者很有可能在背部有滿背或者半背的紋身,從而是兇手對於死者的背部產生了某些興趣,很有可能並沒有被丟棄。”
“
時月姐說死者也就二十多歲,二十多歲紋身,還紋個滿背紋身,看來我們的調查範圍能夠縮小一些了啊?”封慶說道。
“可惜,我們不知道紋身的圖案,如果能夠確定紋身的圖案,那我們就能根據紋身找人了!”秦時月有些失落的說道。
“兇手選擇在錦繡華城小區的汙水井拋屍,按常理,兇手在行兇碎屍之後,應該會找一個相對隱蔽且便利的地點拋屍,很有可能兇手或者死者就住在錦繡華城小區或者附近。”嚴打說道。
“打哥,錦繡華城小區是個新小區,物業安保做的還可以,小區各個出入口都有門禁,我覺得應該就是住在小區裡的人。”封慶篤定的說道。
嚴打擺了擺手,“少爺,別過早的下結論,如果兇手選擇多次拋屍,一次一點,隨便裝在袋子裡,誰能發現?但兇手選擇了錦繡華城,沒有選擇其他的地方,最起碼他需要有一個經常出入這個小區而不引起別人懷疑的正當且合理的理由。”
“錦繡華城,仁和田園,麗水小區,三個小區相鄰,但是住的人都不少啊!”封慶感慨道。S壹貳
“多少都得查!行了,時月,你繼續屍檢,發現甚麼情況馬上告訴我,走,少爺,咱們回隊裡!”
說完,嚴打帶著封慶離開了解剖室。
回到重案隊,大家已經等在會議室裡了。
嚴打沒有落座,直接開口道:“現在法醫那邊還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結論,我們也不能幹等法醫的報告,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死者是20歲到35歲之間的女性,背部有紋身,我已經聯絡了轄區派出所,咱們現在分一下組,我和少爺一組,老齊夏博士一組,喬哥和小嶽一組,我們負責錦繡華城,老齊仁和田園,喬哥麗水小區,市局,分局,派出所會派人協助我們,重點排查有類似特徵的小區居民,還有失蹤人員,一定做到不少一戶,不漏一人,把這三個小區的居民,租客,全都過一遍,那些沒有住人的閒置房屋也要找到房主,開門檢視,如果碰到拒不配合的,馬上請手續,強制破門,馬上行動!”
“是!”
重案大隊的所有人齊聲回覆,當即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