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論壇裡的這場直播迅速引起了熱議,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有人捧著手機觀看直播,甚至網咖裡的人都退出了遊戲,紛紛開啟城市論壇看起了直播。
雖然影片中沒有了聲音,但是在聊天介面,故事被編輯成了文字內容,不斷的滾動展示。
隨著觀眾的不斷增加,兩個投票選項的票數也在不斷變化,不出嚴打所料,紅色選項上的票數飛速增長,而藍色選項上漲的速度明顯變得越來越慢。
20點30分。
“少爺,有結果了沒有?”從網監大隊趕回的嚴打焦急的問道。
封慶髮梢都在滴汗,手指飛速的在鍵盤上跳躍,顯示器上不斷的閃現出一行行的程式碼。
“打哥,不行我們聯絡城市論壇,讓他們把論壇暫時關閉吧?”夏歡歡提議道。
“不行,如果貿然關閉論壇,保不齊這個人會狗急跳牆,那賀文舉就凶多吉少了。”嚴打有些擔憂的說道。Xxs一②
夏歡歡點了點頭,思慮片刻,開口問道:“打哥,你覺得這個人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按照觀眾投票的結果選擇如何對待賀文舉嗎?”
嚴打在封慶身旁俯身撐著辦公桌,聽到夏歡歡的話,挺起了身子,“夏博士,你有甚麼想法嗎?”
夏歡歡踱步說道:“我覺得他未必真的會殺了賀文舉,如果他真的想要賀文舉的命,他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一刀結果了他,可他為甚麼偏偏選擇這麼尖銳的方式呢?按照犯罪心理學上來說,我想這個犯罪人的目的,不是要被害人的命,而是要將被害人做的齷齪事公諸於眾,如果單純的圖文形式引起不了這麼大的轟動,他將所有人都成為可以決定一個人生死的裁判,這樣他有足夠的吸引力可以吸引更多的人關注,我想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嚴打沉思良久,回道:“夏博士,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只是一種可能,我們不能只靠這種機率上的可能來拿被害人的生命去賭,我們作為警察,必須要保證每一個人的生命安全,即便是面對罪行累累的亡命之徒,能生擒的時候,我們也不會當場擊斃他。”
“大家都在啊!”
辦公區門口突然響起何長信的聲音。
“何局好!”
眾人紛紛跟何長信打招呼。
“好,大家繼續忙!”
何長信說著走到了嚴打的身旁。
“嚴打,局領導已經看到城市論壇了,怎麼樣,你們這邊有甚麼進展沒有?”何長信問道。
嚴打搓著手,“何局,還在查,我剛剛從網監那邊回來,少爺也在查,不過暫時還沒有追蹤到。”
“抓緊時間,市裡的領導也得到了訊息,已經知會了曹局,現在全市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公安局的身上,如果我們沒有制止這場鬧劇,那我們可就是一場慘敗啊!”何長信有些擔憂的說道。
二人正說著,齊繼返回了辦公區。
“何局好!”齊繼見何長信在,趕忙跟何長信打個招呼。
“怎麼樣?天舉集團那邊有甚麼訊息?”嚴打急不可耐的問道。
聽到嚴打的問題,何長信也轉頭看向齊繼。
“剛跟那個總辦主任閔風確認過了,天舉集團所有的部門領導,中高層領導全部都在,他還將公司的員工也都召集回來,除了一個休產假的孕婦以外,全員到齊,一個不少。”齊繼回道。
“這就奇怪了,難道從一開始我的推斷就是錯的?這個人不是天舉集團的人?不可能啊!”嚴打陷入了沉思。
20點50分。
叮鈴鈴……
嚴打的手機響了,是秦時月。
“喂,秦法醫,有甚麼事嗎?”嚴打接起了電話。
“嚴打,我對天舉集團的那輛豐田埃爾法進行的勘查,在車上提取了毛髮,衣物纖維,經過比對,毛髮屬於死者馮小燕,而衣物纖維可以和醫院停屍間的蓋屍布做同一認定。現在可以確認,運走馮小燕屍體的麵包車,就是天舉集團的這輛豐田埃爾法。”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嚴打立即向何長信做了彙報。
“何局,現在可以確定,運走馮小燕屍體的車,和這個人與方子明見面時使用的車輛都屬於天舉集團,這個人一定跟天舉集團有關係。”嚴打篤定的說道。
“可是剛剛齊繼說了,天舉集團的人都在公司裡,如果這個人也在其中,那一個小時以後,他會怎麼殺賀文舉呢?”何長信不解道。
“對了,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嚴打沒有回答何長信的問題,反倒恍然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怎麼了?”
何長信和齊繼
異口同聲的問道。
嚴打回道:“剛剛那個人在直播畫面裡說,何雯娜選擇到賀文舉的公司做業務員是為了給父母治病和供弟弟上學,那就說明何雯娜應該還有一個弟弟啊,我怎麼把這一點忽略了?”
有些懊惱的嚴打轉頭朝嶽朗喊道:“小嶽,你再查查何雯娜家的戶籍資訊,看看有沒有遷出記錄,實在不行把她戶籍地所有姓何的都過一遍,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
21點05分。
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對於直播地址的調查還沒有進展,這不禁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論壇直播的畫面被投在了辦公區的大屏上,何長信,嚴打,齊繼都目不轉睛將的目光鎖定在影片畫面上。
“我怎麼覺得這個地方有點眼熟呢?”突然,何長信像是想到了甚麼。
嚴打和齊繼聽到這話,同時轉頭看向何長信。
“何局,你對這個地方有甚麼印象?”嚴打急切的問道。
何長信沒有說話,手指搓著下巴,像是在回憶。
幾人不再說話,辦公區裡也只剩封慶和嶽朗敲擊鍵盤的聲響。
突然,嚴打的手機又響了,嚴打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是父親嚴正義打來的電話。w.
嚴打沒有接,手指一滑結束通話了電話。
可是電話又打了過來,嚴打無奈,只好接起了電話。
“喂,爸,我這邊有事,等忙完了我再給你回!”
“兒子,你先別掛電話,我就是要跟你說賀文舉的這個案子的事,直播我也在看,我知道賀文舉在哪?”
嚴打緊皺的眉頭猛地開啟,興奮道:“爸,你快說,他在哪?”
“城東區文華路122號,靠近東港碼頭那邊,那是賀文舉的天舉貿易公司的辦公地,我去過很多次,我以為那早就拆了呢!”
“好的,爸,我知道了,謝謝你!”
“對!我想起來了,這裡是賀文舉當年公司的辦公室,你爸當年帶我去過幾次!”
或許是嚴正義的電話讓何長信回想到了當年的記憶。
“是,我爸剛剛告訴我了!”嚴打回道。
“好,嚴打,我來之前已經讓特警待命了,這樣,你得坐鎮指揮,讓齊繼去解救賀文舉!”
“是!”
時間已經到了21點30分,距離投票截止只有三十分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