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月倒了杯水放到了方子明面前。
“方子明，你先喝點水，我這就叫嚴隊長過來。”
方子明點了點頭，秦時月開啟訊問室的門，嚴打已經等在門口了。
因為所有人都被嚴打派出去了，秦時月臨時充當了書記員的角色，兩個人在方子明對面坐下，嚴打抽出兩支菸。
“抽菸嗎？”嚴打看著方子明問道。
方子明搖了搖頭，嚴打自顧點了一根，剩下的那根隨手丟在了桌上。
秦時月雖然有些討厭煙味，但她知道嚴打的煙癮很大，也沒有說甚麼。w.
“嚴隊長，秦法醫，謝謝你們，就像秦法醫說的，我應該第一時間找你們報案的，是我太蠢了。”方子明有些愧疚的說道。
“方子明，你現在醒悟也不算晚，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你記住，法律是維護正義的，所有觸犯法律的人都要受到懲處，不論他是身在高位，還是一介平民，貧窮也好，富有也罷，任何人都必須對法律心存敬畏，不管到任何時候，我們都要學會運用法律的武器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嚴打平靜的說道。
方子明點了點頭，“嚴隊長，我知道我觸犯了法律，我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我願意認罪，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都會接受。”
“你能夠直面自己的過錯這一點我很欣慰，不過關於那個背後所謂幫你的人，他更應該接受法律的嚴懲，他所謂的幫你，不過是利用你達到他想達到的目的而已。”嚴打表情嚴肅的說道。
方子明低下頭，陷入了沉默。
“關於那個人，你想跟我說甚麼嗎？”嚴打問道。
方子明緩緩抬起頭，“嚴隊長，那個人我確實不知道他是誰，甚至我都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子，從我們第一次見面，以及之後我們每次見面，他都是戴著口罩和帽子。”
“這樣吧，聊聊你們認識的過程吧，或許我們能夠從其中找到些線索。”嚴打說道。
方子明點點頭，開口道：“是這樣的，那是小燕出事後的第三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他說他知道我和小燕的關係，要約我見面，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倆的關係的，好奇之下，我就答應了跟他
見面，我們約在人民醫院的後門，在那裡，我第一次見到了他。”
秦時月聽到方子明嗓子有點沙啞，起身又給他倒了杯水。
嚴打抓起丟在桌上的煙，自顧點燃，示意方子明繼續。
“我們見面之後，我問他怎麼知道我和小燕的關係的，他並沒有回答，他說他看到我從通風管道進停屍間看小燕了，所以就問我是不是想把小燕的屍體帶走。”方子明繼續說道。
嚴打吐出一口煙霧，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通風管道可以進入停屍間的啊？你看過醫院的設計圖紙？”
方子明點了點頭，回道：“是，我看過，我是學建築的，在校圖書館做圖書整理員，工作之餘我會經常翻看建築類的書籍，我看過那本《理工大學工學院設計名錄》，在小燕出事之後，我知道她的屍體在醫院的停屍間，我想到那本書裡有醫院的設計圖紙，所以就在整理圖書的時候影印了完整的設計圖，不過我覺得我已經神不知鬼不覺了，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怎麼發現的。”.
“好，你繼續說，你肯定了他的問題，對嗎？”嚴打問道。
“是的，我並沒有否認，而那個人當時就表示他會幫我，就像之前您說的，我沒有交通工具，想運走小燕的屍體很難。他告訴我，如果簡單的運走屍體並沒有甚麼意義，要引起轟動，這樣才能引起重視，所以我就想到化成小燕的樣子，製造她自己走出停屍間的假象，因為我比較擅長畫畫，學仿妝自然是件非常容易的事，後來就有了後面的事。”方子明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那之後你們是怎麼離開醫院的啊？”
“我把小燕的屍體運出停屍間之後，我扮成小燕的樣子走出了醫院，那天下雨，外面沒有人，我知道醫院所有監控的位置，出了地下停車場之後，我就沒有讓外面的任何一個監控拍到我，而那個人把車停在醫院後門的一個衚衕裡，我出來之後就上了他的車，他帶著我和小燕的屍體離開了。”方子明回道。
“那之後的幾起命案也是在他的指導下完成的，對嗎？”嚴打問道。
方子明點點頭，“是的，在車上，那個人問我接下
來有甚麼打算，我說我只想好好安葬小燕，但那個人問我，那些傷害過小燕的人怎麼辦？我不想為小燕報仇嗎？我當時有點懵，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那個人告訴我，如果我想報仇的話，他可以幫我，而且還可以讓我全身而退。”
“所以你就同意了，也就開始了你們的復仇行動？”嚴打問道。
方子明回道：“是，先是魏娟，之後是王若，那個人複製了小燕的指紋，做成手套，告訴我一定要把小燕的指紋留在屍體上，本來下一個目標是杜琳琳，可是沒想到她自首了，我當時並不知道還有誰參與了，那個人告訴我，只有賀小雪才知道，他讓我想辦法把賀小雪帶出來，之後他會幫我問出全部的真相，我想如果我把她騙出來，萬一出甚麼差池，她一定會報警抓我，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利用小燕的身份比較好，我知道她會在迎新晚會上跳舞，我看過幾次她排練，所以我就想借這個機會，可是沒想到她沒有去，本來我想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可是就當我掐住她的脖子的時候，最後的一絲理智告訴我，不可以傷害一個無辜的人，所以我就放棄了，後面的事你們就都知道了。”
“你跟賀小雪是男女朋友關係，想把她騙出去對你來說不是甚麼難事吧？”嚴打問道。
“是很容易，但是後來我從賀小雪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過程，我想到可以利用賀小雪對付剩下的人，所以我把她列為最後一個目標，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那個人，他當時反應有點大，但後來還是同意了我的計劃，不過他告訴我學校已經不方便再動手了，讓我想辦法把她們三個一起騙出來，他說為了讓我能夠全身而退，他會幫我完成剩下的事，等過了我們約定的時間，我可以到那裡去證實。”方子明回憶道。Ｓ壹貳
嚴打思慮片刻，開口道：“你們約定的地點就是那棟別墅吧？至於時間，就是我們抓你到這裡的那段時間對嗎？”
方子明點了點頭。
“對於那個人，你還有其他甚麼記憶嗎？”嚴打問道。
方子明沉默良久，突然，似乎他想到了甚麼，“嚴隊長，我記得他的車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