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明被再次帶回了重案隊。
“其實我知道你們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我的！”
方子明不等嚴開啟口，帶著幾分輕蔑的說道。
“哦？那這麼說你知道我們的人在跟蹤你？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本事？”嚴打抽著煙同樣輕蔑的看著方子明。
“你太高看我了，我不知道你們的人在跟蹤我，不得不承認，你們警察還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路上我已經很警惕了，但依然沒有發現你們的人，輸給你們我不冤！”方子明自嘲似的笑了笑。
“那我還得感謝你的肯定唄？都老相識了，咱們也就別廢話了，直奔主題吧！”嚴打掐滅了菸頭說道。
“你想知道甚麼？我想你現在最想知道賀小雪在哪裡吧？那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方子明冷冷的說道。
嚴打笑了笑，搖了搖頭說道：“這次你猜錯了，我沒打算在你這知道賀小雪的下落，我知道，你並沒有撒謊，因為賀小雪在哪你確實不知道！”.
方子明聽到嚴打的話明顯一愣，但旋即迅速恢復了平靜。
“說說吧，你跟馮小燕到底甚麼關係？”嚴打問道。
方子明仰著頭，似乎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良久，方子明緩緩開口。
“我跟小燕的經歷差不多，不過她比我強點，她還有個奶奶，我在這世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們是在打工的時候認識的，沒辦法，我們得給自己掙大一的學費，怎麼說呢，算是同病相憐吧！”
“那在學校沒有人知道你們的關係嗎？”嚴打不解的問道。
“我們倆都是窮學生，尤其是小燕，她要爭取獎學金，非常重視在學校的表現，所以，我們倆對於我們的關係一直都互相保密！”
“那賀小雪也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嗎？”嚴打追問道。
方子明鄙夷的笑了笑，“賀小雪？她當然不知道，不過她每次欺負馮小燕我都知道，後來，我就有意接近她，原本我是想利用感情對她報復，沒想到，小燕會突然出事！”
“那說說馮小燕死亡之後的事吧？你為甚麼要把
屍體偷走？”嚴打問道。
“小燕在這裡沒有親人，奶奶年紀大了，更不可能長途跋涉來這裡，那小燕的後事就沒有人會處理，也許她會被火化，也或許她會變成醫學院的標本，泡在福爾馬林裡任人觀瞻！我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所以，我一定要將小燕接走，由我親手安葬她！”方子明憤恨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
“那殺害魏娟，王若，柳依依的人是你還是那個背後幫你的人啊？”嚴打問道。
“是我！”方子明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那趙迪和裴欣欣呢？”嚴打問道。.
“也是……”方子明突然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上了嚴打的當了。
“你想說也是你？可是她們倆死亡的時間點，你在我這裡！說說背後幫你的人吧？他是誰？”嚴打走到方子明面前，雙手撐著訊問椅的小桌板，死死的盯著方子明。
“沒有，沒有甚麼幫我的人！”方子明極力否認。
嚴打笑了笑，說道：“方子明，都這時候了，咱再這樣就沒意思了，好，咱們暫且不說趙迪和裴欣欣的死，咱從頭捋，據我調查，你沒有駕照，更沒有車，但是想在醫院那樣的地方運走一具屍體，沒有車你還能揹著屍體走出去嗎？一定有人為你提供了交通工具，所以我確定，你的背後一定有人幫你！”
猶豫良久，方子明開口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要幫我！我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在醫院，開始的時候我並不信任他，但後來我不知道他怎麼知道了我跟小燕的關係，他向我保證會幫我運走小燕！”
“他不僅幫你設計盜走馮小燕的屍體，而且之後的復仇行動，應該也是在他的出謀劃策之下才這麼順利的吧？”嚴打依舊盯著方子明。
“不，後來的事跟他無關，都是我一個人做的，都是我一個人，你們別再問了，我認罪，你們槍斃我吧，都是我一個人做的！”方子明嘶吼著，身體受限於訊問椅的束縛仍舊拼命掙扎。
“你覺得你很仗義嗎？你很感謝他？
也對，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也會感謝他，不過我問你，你有沒有想過他為甚麼要幫你？只是處於對你們這對苦命鴛鴦的同情？為你們的遭遇鳴不平？從一開始你就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你就沒想想他的動機嗎？”嚴打似乎也變得憤怒起來。.
方子明沉默了，嚴打說的沒錯，當時他的確沒有考慮這些，甚至當那個人將復仇計劃告訴他的時候，對那個人，方子明滿是感激。
“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幫你的人到底是誰，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幫你，甚至我懷疑他幫你，他還有他自己的目的，而你，不過是他全部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嚴打語氣緩和了許多。
方子明依舊沉默。
“其實我肯定你背後有人，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魏娟，王若，柳依依的死，現場的處理很完美，尤其是故意留下馮小燕的指紋，讓馮小燕鬼魂索命的傳說一次次坐實，這不是你能做到的，所以我肯定，你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嚴打拍了拍方子明的肩膀說道。
良久，沉默終於被打破。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誰，他只讓我管他叫大哥，他說我們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姓名對我們都是好事，如果有一天我們倆有誰被抓了，不會連累到對方！你說的沒錯，復仇的事我想過，甚至我都想直接去找她們幾個拼命，但是，大哥告訴我，那麼做只能是衝動的莽夫，成功的機率很渺茫，就算成功了，我也很難全身而退，所以，大哥給我制定了復仇計劃，按照大哥的計劃，一切都十分順利，直到我第一次被你們抓到這裡，沒想到，我送給小燕的禮物會成為改變一切的變數！”方子明有些失落的說道。
“難道你就沒想過，這是馮小燕不想讓你再錯下去嗎？”嚴打說道。
作為書記員的夏歡歡驚訝的看著嚴打，無神論的‘打哥’怎麼會說出這麼迷信的話。
方子明聽到嚴打的話，一陣呆凝，是啊，也許從一開始，小燕就不會同意讓自己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