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將手機舉到何長信面前，足以讓何長信看到來電號碼是秦時月。
何長信揚了揚手，嚴打竊笑著接起了電話。
“喂，秦法醫，有事嗎？何局在我這，有甚麼事趕緊說吧，我還等著領導做指示呢。”
“柳依依的屍體上有發現，你馬上來法醫室一趟！”
“有發現？那好，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嚴打看著何長信，“何局，秦法醫那有發現，我得過去一趟。”
何長信又揚了一下手，“滾，馬上！”
嚴打狡黠一笑，快步出了辦公室。
來到法醫室，秦時月正站在柳依依的屍體旁，開啟的胸腔還沒有縫合，發黃的脂肪層有些微微外翻，即便是戴著口罩，嚴打仍能聞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w.
“經過解剖，現在可以確定，死者是由於外力牽引和壓迫，刺激迷走神經及其分支，造成迷走神經抑制，心血管運動中樞功能紊亂，導致極速迴圈衰竭直至死亡。”秦時月指著胸腔開口處露出的臟器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這跟你的初檢結論一致，不過，秦大法醫剛剛的表現不錯，能聽出我話裡的意思，要不老何一定沒完沒了！”
“停！你以為我是替你解圍啊？是真的有發現！你過來看。”說著，秦時月掀開了屍體腿部蓋著的白布單。
嚴打湊上前，順著秦時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在屍體大腿外側，能夠清晰的看到兩個手印。
“有指紋？”嚴打驚喜道。
秦時月點了點頭，“已經提取了，指紋是馮小燕的！”
嚴打的臉上一陣錯愕，“怎麼又是馮小燕的指紋，難道這個馮小燕真的沒死？”
“開始我也不敢相信，從醫院的死亡證明和入院記錄上看，這個馮小燕確實是死了，但是目前的證據證明這個兇手確實是馮小燕，雖然我們找到了屍體可能運出停屍間的通道，但是並不能就因此認定屍體一定是從那裡運出去的，還有，你關於仿妝的推論，也只是看到了影片突發奇想，畢竟我們現在還沒有找到馮小燕的屍體，我對於馮小燕死亡的結論保持懷疑。”秦時月說道。
“關於馮小燕的協查
已經發了好幾天了，各個轄區並沒有相關情況的報告，如果馮小燕還活著的話，那不可能一直躲在甚麼地方不出來吧？她生存問題怎麼解決？不可能不吃不喝吧？如果你的懷疑成立的話，那隻能說明馮小燕還有同夥，馮小燕負責殺人，而她的同夥負責她的衣食住行。可我們調查過馮小燕的社會關係，在她的交際圈子裡，並沒有能達到這種關係程度的人。”嚴打篤定的說道。
“沒查到不代表沒有，你剛剛說的沒錯，我也覺得單憑馮小燕，她沒有這個能力，而且這個人應該非常熟悉理工大學的情況。”秦時月說道。w.
嚴打思慮片刻，恍然道：“那你的意思是馮小燕的同夥是理工大學的學生？”
“不排除這種可能，還有理工大學的教職工也有可能，就像杜琳琳和那個孫波，如果不是孫波給杜琳琳找了律師，我們不是一樣沒查到杜琳琳還有這樣的社會關係嗎？像這種‘忘年交’，杜琳琳可以，那馮小燕有甚麼不可以呢？你別忘了，就家庭情況而言，馮小燕可是比杜琳琳還要貧苦得多！”秦時月略顯鄙夷的說道。
“哎，時月，你這可有點三觀不正啊？”嚴打打趣道。
秦時月瞪了嚴打一眼，“我只是說出自己懷疑的一種可能，我可沒確定說馮小燕就是這樣的人啊？但是話說回來，像馮小燕和杜琳琳這樣的孩子，家庭條件不好，內心更缺少關愛，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之後，是很容易淪陷的，如果對方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目的的話，對於她們，是毫無防備的！”
嚴打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不得不承認，秦時月說的是有道理的。
“嚴打，你還不打算對那幾個還活著的學生採取一些保護措施嗎？現在那七個人，不算已經自首的杜琳琳，應該就只有賀小雪，裴欣欣和趙迪了吧？”秦時月看著嚴打說道。
嚴打沉思良久，開口道：“裴欣欣和趙迪我還沒單獨接觸，但是那個賀小雪，就算我們警方提供保護的話，她和她父親賀文舉不見得能夠同意，我現在可以確定，她們一定沒和我們說實話，
既然她們不說實話，那讓馮小燕再刺激她們一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最好她們能夠因此向我們說出實情，如果能夠將她們繩之以法，我想馮小燕自然也不會再對她們做甚麼，甚至我覺得如果事情真的按我預想的發展的話，馮小燕也可能主動走到我們面前，將一切都告訴我們！”
“但願吧，雖然我不太贊成你的做法，但是針對目前的情況，我們能做的不多，如果她們一直不配合的話，我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秦時月有些失落的說道。
“好了，你抓緊時間出屍檢報告，我回去研究一下偵破方向！”嚴打說道。
秦時月點了點頭，嚴打轉身要走，秦時月突然又叫住了他。
“哎，嚴打，你等一下，你這身衣服穿多久了？不知道換換啊？你去我辦公桌那，有個白色的紙袋子，你拿走吧，大小不濟也是個隊長，注意點形象！”秦時月指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說道。
嚴打一怔，羞臊的撓了撓頭，走到秦時月的辦公桌邊，拎起了秦時月說的紙袋子，裡面是新買的衣褲。
回到重案隊的辦公區，嶽朗和封慶正湊在一起研究著甚麼，不時還拿著筆寫寫畫畫。
“你們倆研究甚麼呢？這麼專注？”嚴打走到二人身後說道。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二人都嚇了一跳，連忙轉頭，見是嚴打。Ｓ壹貳
“哎，打哥，你回來了啊？齊隊跟何局出去了！”嶽朗說道。
嚴打點了點頭，目光投向嶽朗的辦公桌，上面是一張建築圖紙。
“你們倆看甚麼呢？”嚴打問道。
“哦，打哥，少爺弄到了人民醫院的原始建築圖紙，我們倆在這研究兇手和屍體離開醫院的路線呢。”嶽朗解釋道。
嚴打露出一絲欣慰的微笑，探頭看向辦公桌上的圖紙。
“打哥，我們倆看了半天，覺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之前你在停屍間門口說的那樣，兇手將屍體運到負二層，然後從這個出口離開醫院，這是最便捷的路線和方式。”封慶指著圖紙上畫的紅線說道。
嚴打仔細的盯著圖紙看了半天，突然，嚴打的目光定格在圖紙的右下角，半天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