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常玉偉的話,嚴打在本子上寫下了杜琳琳的名字,畫上了圈。
“常科長,她們發生爭執具體情況你瞭解嗎?”嚴打抬頭問道。
常玉偉頓了頓,說道:“其實說起來也不算甚麼大事,根源就是一筆獎學金,其實嚴格來說那不能叫獎學金,是助學金,是學校和一些慈善機構聯合設立的,針對一些成績優異的貧困學生提供一些幫扶資金,為了不讓學生產生自卑心理,所以這筆助學金也改叫獎學金,具體的評定方式也沒有重點強調貧困學生。上一次發這筆助學金的時候,一等助學金有兩個候選,一個是馮小燕,一個是杜琳琳,後來我們接到了學生的舉報,根據我們對杜琳琳的考察,取消了她的候選人資格,這個杜琳琳懷疑是馮小燕向校方舉報了她,所以就跟她發生了爭執,不過被現場的學生勸解開了,之後兩個人就沒再發生過爭執,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要不這樣吧,常科長,你聯絡一下宿管老師,把杜琳琳找來,讓嚴隊長他們親自問一問?”副校長戚貴軍提議道。
嚴打擺了擺手,“暫時先不用,現在比較敏感,還是先不要驚動學生,幾位領導,目前一定要安撫好學生們的情緒……”
話沒說完,嚴打的手機響了,是齊繼。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說著,嚴打拿著電話走出了辦公室。
來到走廊,嚴打接聽了電話。
“喂,老齊,有事嗎?”嚴打問道。
“打哥,王若的手機我們開機了,發現了點情況,你趕快回來一趟。”齊繼急切道。
“好,我馬上回去!”w.
結束通話了電話,嚴打返回了校長辦公室。
“真是不好意思,幾位領導,局裡有點事,我們得馬上回去一趟,以後可能還少不了麻煩幾位領導,希望幾位領導不要介意!”嚴打微笑說道。
校方的三人連忙起身,校長郭長江連連擺手,“嚴隊長太客氣了,你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學校排憂解難嘛,你放心,有任何需要,我們校方一定全力配合!”
道別之後,嚴打帶著夏歡歡離開了理工大學的行政樓。
回到重案隊,嚴打發現秦時月也
在,不禁有些意外。
“打哥,你快來看!”一見面齊繼便急不可耐的招呼嚴打過來。
幾人聚在封慶的工位旁,辦公桌上的大屏顯示器正展示著馮小燕的照片。
馮小燕頭髮凌亂,臉上都是淚水,身上的衣服被撕破好幾處,不難看出應該是跟人發生了撕打。
封慶又切換了一張照片,此時的馮小燕已經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還有其他的嗎?有沒有影片甚麼的?”嚴打表情凝重的問道。
齊繼轉頭回道:“沒有,就只有這幾張照片,還是在回收站裡找到的,應該是被王若刪除了的。”
“看起來馮小燕的死跟你推測的差不多,應該是一場霸凌事件!”嚴打轉頭對秦時月說道。
秦時月點了點頭,說道:“還有一個問題,你們注意看馮小燕倒地之前的照片,這個時候她頭髮凌亂,涕淚泗流,但是根據我們對校方和醫院急救醫生的詢問,他們在看到馮小燕時,她頭髮整齊,臉上也很乾淨,衣服也沒有任何破損。”
嚴打恍然,“你的意思是在馮小燕死亡之後,有人給她收拾了頭髮,洗了臉換了衣服?”
秦時月點了點頭,說道:“你們看,馮小燕在這兩張照片上穿的衣服和入院穿的衣服根本就不是同一件,試想,在那個情況下,人已經昏迷,哪有工夫還給她換衣服啊?”
“你們仔細看這幾張照片,不算王若這個拍攝者,現場至少還有四個人,甚至可能更多,你們看這個位置,應該是人影,雖然沒有人入鏡,但這幾個半身人影,所以現場至少四個人以上!”嚴打指著顯示器上的照片說道。
幾人按照嚴打的提示,仔細的辨別著照片上的特徵,印證了嚴打的看法。
嚴打沉思片刻,繼續說道:“以前有過這種霸凌事件,施暴的一方會有人拍照錄影,有的甚至會扒掉被害人的衣服,然後拍攝照片用以威脅被害人,雖然這個王若拍攝的照片沒有那麼惡劣,但也足以證明當天在413寢室裡一定發生了甚麼事,而且馮小燕也不是發病致死,而是暴力侵害!”
“可惜啊,王若和那個魏娟都死了,要不然找到她們倆
.
,一切就真相大白了!”齊繼失落的說道。
“真相大白?齊隊你想的太簡單了,我告訴你,別小看這群學生,她們不見得就那麼好對付。”夏歡歡有些鄙夷的說道。
“正好說起王若和魏娟,你們對這兩起命案有甚麼看法?”嚴打問道。
嶽朗率先開口,“打哥,魏娟是死在了女生宿舍的廁所裡,那個時間女生宿舍已經鎖門了,不會有外人進入,更不會有男性進入,所以我懷疑殺害魏娟的一定是個女性!不過對於甚麼鬼魂索命我不信!”ノ亅丶說壹②З
“那魏娟脖子上的指紋怎麼解釋?”封慶扭頭看著嶽朗問道。
嶽朗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
齊繼開口道:“先別管指紋的事,我不太同意小嶽的看法,首先,要在居住多人的宿舍廁所裡殺人,這本身就需要十分強大的心理素質,另外在行兇過程中,還要提防有人突然進入廁所,如果是個女學生,我覺得未必能夠做到!”
“齊隊,那不是女學生,宿舍樓裡可就剩宿管老師了?”夏歡歡說道。
齊繼笑了笑,說道:“宿管老師怎麼了?你還別說,這宿管老師的嫌疑還真挺大的。還有,我們再看王若墜樓的案子,我們在教學樓的三樓發現了王若的血跡,並從三樓到六樓天台都發現了拖行的血跡殘留,那麼,如果是個女學生,她得多大力氣,把一個百十來斤的人一路拖著從三樓上到六樓?”
秦時月思索片刻,開口道:“這也不一定,如果作案時間充裕的話,也是有可能的。”
齊繼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理論上有可能,但現實中不一定可行,我懷疑兩起命案的兇手可能都不是同一個人,至於屍體上發現的馮小燕的指紋,應該就是兇手試圖擾亂我們警方視線的詭計。甚麼鬼殺人,純屬扯淡!”
嚴打點了點頭,說道:“老齊說的有些道理,從一開始我們就因為指紋將兩起命案跟馮小燕聯絡在一起,或許這就是我們的誤區,這樣,咱們兩條腿走路,馮小燕的事繼續查,這個王若和魏娟,從社會關係從頭查!”
“是!”
辦公區裡,嚴打的斬釘截鐵換來眾人齊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