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海達市局重案隊。
嚴打坐著齊繼的車來上班,昨晚兩個人去齊繼的岳父家看了孩子,嚴打高興的不行,甚至都超過了齊繼這個親生父親。
因為齊繼無暇照顧妻兒,所以齊繼的老婆在父母家坐月子。看完了孩子,齊繼拉著嚴打去了自己家,他一個人太無聊了。
齊繼的車剛拐進市局大院,看見市局經文保大隊的幾個老警察一起上了一輛警車。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市局的經文保大隊幾乎成了市局的養老部門。
“哎,老齊,這經文保的幾個老哥哥這兩天挺忙啊?”嚴打揶揄道。
齊繼笑了笑,說道:“你啥意思?看你這表情可有點破壞團結的意思啊?前幾天理工大學出了點事,估計他們是去善後吧?”
“哦,你說死了個學生的事吧?得,夠這幾個老哥哥跑幾天的了!”說著,嚴打下了齊繼的車。
叮鈴鈴……
兩個人剛進辦公室,辦公區的電話就響了。
夏歡歡接起了電話,嗯啊這是的應了幾聲,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夏歡歡快步來到嚴打和齊繼的辦公室。
“打哥,第一人民醫院丟了一具屍體,何局讓我們過去一趟!”自從專案組從囤營子回來之後,夏歡歡也習慣以‘打哥’稱呼嚴打。
嚴打一怔,旋即失落道:“我說夏大博士,有沒有搞錯,咱們是重案隊,就丟了一具屍體,讓重案隊上啊?老何這不是牛刀宰雞嗎?”
“打哥,注意措辭,案子無大小,咱不能挑肥揀瘦,不過確實,就丟個屍體,確實用不著咱們!”齊繼戲謔道。
夏歡歡看著一唱一和的二人,表情嚴肅的說道:“打哥,齊隊,你們可別大意,據醫院的人說,屍體是自己從停屍間走出去的!而且這具屍體已經在停屍間裡放了七天了!”
聽到夏歡歡的話,嚴打和齊繼不禁一陣愕然,旋即,嚴打拍案而起。
“所有人,出發!”
嚴打站在辦公室門口喊了一聲,所有人都立即起身。
來到海達第一人民醫院,重案隊的車直接開進了地下停車場。w.
嚴打帶著人來到醫院的停屍間,此時醫院的院長王振鐸,保衛科科長曲建波和保
安班長曹輝正等在門口。
“大家辛苦了,我是王振鐸,人民醫院的院長!”王振鐸見到嚴打他們前來,迎上前自我介紹。
“王院長,我是市局重案隊的嚴打,這位是齊繼!”嚴打向王振鐸介紹道。
王振鐸與二人握了握手,“嚴警官,齊警官,這兩位是我們醫院保衛科的曲建波科長,昨晚當班的保安班長曹輝!”.
幾人互相握了握手,嚴開啟口道:“王院長,說說情況吧,怎麼回事?”
王振鐸嘆了口氣,說道:“讓曹班長說吧,他昨晚一直都在!”
曹輝聽到院長的話,連忙上前,開口道:“嚴警官,是這樣的,昨晚我們的一個夜班保安被嚇暈在了值班室,我們把他送去搶救之後就來這裡檢視,結果發現停屍間的大門開著,我們進去之後,發現6號停屍櫃被開啟了,裡面的屍體不見了!我們調了監控,發現……”
曹輝欲言又止,似乎是有甚麼顧慮。
王振鐸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催促道:“甚麼情況趕緊說,別吞吞吐吐的!”
曹輝乾咳了兩聲,說道:“我們在監控裡看到,原本停放在6號停屍櫃的屍體自己從停屍間裡走了出來,順著走廊走出去了,然後就不知去向了!”
“甚麼?”聽到保安班長的話,齊繼不禁發出一聲驚呼。
嚴打倒是還算冷靜,問道:“王院長,曹班長說屍體自己走出了停屍間,那會不會是假死啊?在停屍間又活過來了,然後自己走出來了?”
王院長搖了搖頭,說道:“嚴警官,如果是剛死的病人,或許有這個可能,可是這具屍體已經在停屍間放了一個星期了,說實話,其實人在送到醫院之前就已經不行了,但是考慮到家屬的原因,還是進行了搶救工作,已經確定死亡了,病人是心源性猝死,不可能出現假死情況!”
“因為家屬的原因?怎麼回事?”嚴打敏銳的察覺到異常,開口問道。
王振鐸開口道:“嚴警官,是這樣的,這個死者是個學生,死在了學校裡,校方可能是顧忌家屬的感受,所以讓我們無論如何也要進行搶救,雖然沒甚麼實質性的作用,但是至少讓學生家屬認為學校是
有動作的,這個我們也能理解!”
“學生?叫甚麼名字?哪個學校的啊?”嚴打問道。
王振鐸回道:“死者叫馮小燕,海達理工大學的學生!”
“誰?你說死者叫馮小燕?”齊繼顯得驚愕不已。
“怎麼了,老齊,你認識啊?”嚴打不解的問道。
齊繼平復了一下愕然,回道:“經文保大隊接到的案子就是她!一個星期之前,死在了學校宿舍裡!”
嚴打遲疑著點了點頭,開口對王振鐸說道:“王院長,我們得對停屍間做一下現場勘查!另外我想看看事發時的監控影片!”
王振鐸點了點頭,對曲建波說道:“曲科長,你帶嚴警官他們去吧?”
曲建波點了點頭,嚴打讓齊繼帶人勘查現場,自己則是帶著封慶跟著曲建波離開了停屍間。
來到值班室,曲建波調取了昨晚的監控影片。
十一點三十五分,停屍間的大門緩緩開啟,一個一頭黑髮穿著碩大白裙的女人從停屍間裡走了出來,一路低著頭。
一直走到監控探頭下,女人停住腳步,緩緩抬起頭,面無血色,慘白無比,緩緩抬起手。
顯示器前,曲建波還算平靜,畢竟這是他第二次看到這個畫面,心裡多少有了些承受能力。嚴打和封慶看著眼前的畫面,心中除了驚愕還是驚愕!
“曲科長,能確定就是馮小燕嗎?”嚴打問道。
曲建波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個資料夾,裡面是馮小燕的搶救記錄和照片,照片和影片畫面的差別無二,只是一個面色慘白,一個還有些活人的樣子。
“嚴警官,你看,她身上披著的衣服,就是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單,手腕上還有我們醫院的屍體名牌。”曲建波指著定格的監控畫面說道。
“那還有其他攝像頭拍到她嗎?知道她從停屍間出來之後去了哪嗎?”嚴打問道。
曲建波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這一層雖然是地下停車場,但醫院把這一層改造成了倉庫和停屍間,倉庫都是放些廢品,所以只有停屍間有監控,昨晚下大雨,室外沒有保安巡邏,所以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嚴打盯著顯示器,頭上不禁疑雲突起,難道真的是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