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來到專案組辦公室,一進門,封慶便聞到了濃重的泡麵味,不用想,嚴打的晚飯肯定又是泡麵了。
“打哥,又吃泡麵啊?那東西吃多了不好!”封慶關切的說道。
嚴打笑了笑,說道:“填飽肚子而已,吃甚麼不重要,說說吧,你發現甚麼情況了?”
封慶接過嚴打遞來的水,在沙發上挺起了身子。
“打哥,我懷疑屠夫打給電臺的電話是提前錄製好的!”封慶緊張的說道。
嚴打一愣,臉上閃過一絲驚愕,問道:“提前錄製好的?甚麼意思?”
封慶解釋道:“打哥,你想一下,之前我們一直想不通為甚麼屠夫打給電臺的第三個電話,我們會聽到那天不應該出現的聲音?但如果這個屠夫是提前錄製好了當晚說的話,而就在錄製的過程中,室外地鐵經過的時候,發出的聲音也被記錄了下來?因為只有短短一瞬間,屠夫並沒有在意,這樣,是不是錄音裡地鐵的聲音就解釋得通了?”
嚴打遲疑著點了點頭,摩挲著下巴半晌不語。
突然,封慶好像又想到了甚麼,自顧搖了搖頭,“也不對,要是屠夫是透過錄音打的電話,那他怎麼知道節目主持人要說甚麼,或者問甚麼呢?如果前言不搭後語,那不是很容易就被識破嗎?可是我們聽到的錄音,完全是正常交流啊?”S壹貳
嚴打忽然眼前一亮,神情也變得緊張起來,“如果節目的主持人會配合他呢?”
“啊?主持人?那個叫呂一涵的?這不太可能吧?”封慶驚訝不已。
嚴打表情凝重,“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是我想不通他們到底是怎麼操作的,如果呂一涵涉案的話,案發時她在播音室裡,有那麼多人在場,她甚麼都做不了啊?”
封慶沉思片刻,開口道:“打哥,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打電話這件事理論上是可行的!”
“哦?你說說看!”嚴打看著封慶說道。
封慶站起身,走到嚴打身前,說道:“打哥,你別忘了,我們查到屠夫給電臺打的電話,是透過軟體虛擬撥號的,那他完全可以設定一個自動撥號的設
定,在固定的時間打出電話,而同時,再設定一個播放器的定時播放,到了他們想要的那個時間,撥號軟體自動撥號,而播放器負責播放語音。”
“嗯,這確實解釋得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呂一涵一定參與了屠夫的計劃,她已經把要在電話裡說的話完全背了下來,甚麼時候張嘴,甚麼時候停都已經演練得天衣無縫,所以我們聽到錄音,就是正常的通話錄音,聽不出任何異樣!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有了呂一涵的配合,電話在固定時間接通也是非常容易的事了!”嚴打面色冷峻的分析道。
這種大膽的想法讓嚴打產生了一絲驚恐,其實更多的是,他難以接受呂一涵涉案的現實,但即便他再怎麼難以接受,這種推理是最可能符合事實的。
嚴打一整晚都沒有閤眼,一種前所未有的糾結感縈繞在心頭,似乎所有的線索像是一件準備拆掉的毛衣,只要找到線頭,便可以很輕鬆的拆線,而現在看來,這個線頭就是呂一涵。
第二天,雖然是週末,但專案組的人還是照例來上班,齊繼看到滿臉憔悴,雙眼通紅的嚴打,頗感驚愕。
“打哥,你這甚麼情況?”齊繼問道。
嚴打半天沉默片刻,搓了搓臉,將昨晚和封慶分析的情況跟齊繼說了一遍,齊繼震驚的瞪大雙眼。
“打哥,這不太可能吧?那個呂一涵怎麼看也不像能和屠夫聯絡起來的人啊?”齊繼難以置信的說道。
嚴打面色冷峻,開口道:“我們處理過那麼多案子,這樣的嫌疑人還少嗎?”.
齊繼微微點了點頭,“打哥,那你打算怎麼辦?”
嚴打又是一陣沉默,開口道:“我想把人帶回來!”
齊繼又是一驚,問道:“打哥,你跟我說實話,你跟那個呂一涵現在到底是甚麼關係?”
嚴打茫然的看著齊繼,“老齊,你這是甚麼意思?”
“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是我覺得那個呂一涵對你有意思,可是,如果你這樣把人抓了,不管她有沒有嫌疑,你們倆基本上也就沒可能了,你考慮清楚,畢竟我們現在只是推測,並沒
有實證,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嗎?”齊繼問道。
嚴打其實昨天夜裡也一直在衡量這個問題,但此刻他選擇跟齊繼說出這個想法,那足以說明他已經有了答案。
“抓,必須過一遍,如果她真的與屠夫案無關……唉,無所謂了!”嚴打欲言又止。
“那好,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支援,現在案子不上不下的,也真是頭疼。人你準備怎麼摘?你給她打電話,把她騙來?”齊繼問道。
“不用,咱們主動去找她!”說完,嚴打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把嶽朗和夏歡歡叫了進來。.
向二人說明情況,不等兩人平復心中驚詫,嚴打帶著他們出門了。
今天是休息日,呂一涵不用上班,嚴打帶人來到新世界公館,他之前送呂一涵回家的時候來過這裡,只是再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心情卻是十分複雜。
“小嶽,夏博士,你們倆上去沒問題吧?”嚴打問道。
“沒問題!”嶽朗乾脆利落的回了一句,帶著夏歡歡下了車。
兩個人來到16樓,找到1603的位置,按響了門鈴。
房門很快被人從裡面開啟,呂一涵探出頭,看到門口的兩個人,看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們找誰啊?”
“你是呂一涵嗎?”夏歡歡問道。
“是我!”呂一涵回道。
“我們是海達市公安局的,有個案子需要你協助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吧!”夏歡歡說著向呂一涵出示傳喚證明。
“哦,那稍等一下,我換個衣服,很快的!”呂一涵毫不慌張的說道。
夏歡歡看了嶽朗一眼,旋即又轉過頭對呂一涵說道:“呂小姐,你不介意我進去等你吧?”
呂一涵一怔,旋即將房門全部開啟。
“歡姐,你行嗎?”嶽朗輕聲問道。
夏歡歡笑了笑,朝嶽朗擺了擺手,跟著呂一涵走進了室內。
很快,呂一涵換好了衣服,夏歡歡開啟房門,發現房門並沒有關嚴,微笑著看了一眼嶽朗。
兩個人帶著呂一涵下了樓,進到車裡,呂一涵看到了嚴打,可是嚴打一直沒有回頭看她,自顧的開著車,一路疾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