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打又在辦公室裡待了一夜,昨天散會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
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躺著,嚴打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有沒有睡著,但早上,很累。
專案組已經有人來上班了,嚴打活動了一下四肢,在沙發上坐了起來。
齊繼帶著早餐來到辦公室,因為他老婆快生了,所以儘管昨天散會很晚,他還是要回家看看。
“打哥,沒吃呢吧?你的最愛,牛肉包子,何老六家的!”
說著,齊繼將一袋包子放到了嚴打面前。
嚴打一陣竊喜,抓起一個包子大口嚼著。
“弟妹咋樣?我兒子快出來了吧?”嚴打嚼著包子問道。
“挺好的,預產期也就這幾天吧,哎不對,甚麼你兒子?那是我兒子!”齊繼反應過來,恍然道。
嚴打笑了笑,“嗨,咱倆誰跟誰啊?你兒子就是我兒子!”
“去你的,到甚麼時候,我都是親爹,你呀,讓你當個乾爹就不錯了!”齊繼收拾著辦公桌回懟道。
嚴打憨笑著,繼續大快朵頤。
“哎,我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啊?我覺得秦時月對你有意思,不止我,局裡很多人都這麼覺得,現在又來一個呂一涵,你到底咋想的?咱倆兄弟一場,你選擇誰我都支援,但有一樣,甘蔗沒有兩頭甜,你可別兩頭都想佔,整出事來,可不好收場!”齊繼停下手裡的活說道。
“滾犢子吧,哎,你就說我,就一個小警察,一沒權二沒錢,雖說不算房無一間地無一壟吧,但也差不多,還兩頭佔?你也真是抬舉我了!”嚴打自嘲的說道。
“呦,那聽打哥這意思,還是有佔一頭的想法啊?說說,你想佔哪頭?秦時月漂亮,但人高冷,當然,可能對您老人家不高冷,這呂一涵嘛,也漂亮,知性,還是個海歸,唉,確實挺難選,要我是你,我也真選不出來。”齊繼笑道。w.
“你這一天,淨扯犢子!”嚴打吃完了最後一個包子,抓起塑膠袋走向了垃圾桶。
專案組的人陸續到來,嚴打對著門口挺直身子,活動著有些發酸的胳膊。
看到封慶推門進到辦公區,突然,封慶好像想
起甚麼,猛地轉身往回走,卻和身後的嶽朗撞了個滿懷。
“哎我去,少爺,你這咋還急剎加調頭啊?”嶽朗揉著胸口問道。
“哎呀,不好意思,嶽哥,你說我也不知道你在我後面啊?”封慶連忙道歉。
嚴打被這對活寶逗得發笑,突然,嚴打笑容猛地收斂。
“小嶽,去把少爺叫回來!”嚴打朝嶽朗喊了一聲。
齊繼看著伏在門框上的嚴打,開口問道:“哎,打哥,你幹啥啊?”
嚴打回頭對齊繼說道:“老齊,我想起件事!”
齊繼正疑惑不解,嶽朗帶著封慶來到二人的辦公室。
“老齊,你說我們是查到囤營子古墓的事才去的囤營子,如果說屠夫就是陳貴中案的兇手,他是甚麼時候去的囤營子呢?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這幾起案子,付周易案,雖然是個密室,但設計的挺小兒科的,我之前一直想不通屠夫為甚麼這麼幹,後來我想,他這是在對我們進行考驗,如果我們連這點事都搞不定,他或許會另尋他法。”嚴打說道。
“打哥,你啥意思?真的像你之前說的那樣,他在考我們?”齊繼問道。
嚴打點了點頭,說道:“屠夫就是想借我們的手找到復仇的目標,當然,這其中他自己也在發揮自己的能量,但就找人來說,沒有人比我們警察更有這個能力。”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屠夫應該一直在關注著我們的行動!”齊繼說道。
“你們還記得屠夫在打給電臺的第三個電話,也就是郝大勇遇害的那次,他指名道姓的提到了我,我想,他是因為我們的調查並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所以他用這種方式刺激一下我,讓我們變得更積極一些。”嚴打有些義憤的說道。
嚴打的分析得到了三人的贊同,對於屠夫的心思之縝密,行為之大膽,幾人心中不禁都燃起鬥志。
“打哥,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嶽朗問道。
嚴打沉思片刻,開口道:“既然屠夫一直在監控我們的行動,那必然會根據我們的動向採取相應的動作,就像剛剛你和少爺那樣,你站在他身後,他並沒有發現你的存在。我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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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天去了囤營子,如果屠夫要隨時掌控我們的動向,他必然也會跟著我們去囤營子。”
“哦,我明白了,打哥,你是說我們到囤營子的時間,查一下所有海達方向到囤營子的車,有可能其中就有屠夫。”封慶恍然道。
嚴打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去囤營子,是因為張建平他們在古墓盜洞中發現了骸骨,我想,在屠夫的計劃中,他會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們引向囤營子,但是骸骨的出現,讓他不得已將計劃提前了,我和少爺第一次去囤營子,是為了鑑定付周易家起獲的文物,古墓的發現我想應該也不在屠夫的計劃之內,所以我們從囤營子匆匆返回,這讓屠夫有些失望,所以他會再做些甚麼把我們的偵查重心再次引向囤營子。”
“那我聯絡一下高速交警,調一下道路監控,看看我們去囤營子的時候,有沒有可疑車輛跟蹤我們?”封慶問道。
“行,把你們倆叫來也是這個事!”嚴打看著嶽朗和封慶說道。
“是!”二人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哎,回來!”
突然,嚴打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二人。
“怎麼了?打哥?”封慶問道。
“查一下我們去囤營子當天的監控,再查一下第二天和第三天的監控!”嚴打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嗯,暫時就查這三天,我覺得屠夫知道我們去了囤營子,應該不會那麼有耐心,他會第一時間趕到那裡!”
“是!放心吧,打哥!”封慶說完,跟嶽朗離開了副組長辦公室。
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很不好,嚴打非常討厭這種感覺,在嚴打心裡,不得不承認,這一次碰到的對手是個可怕的人,可怕到自己竟然沒有信心。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你就站在我面前,而我卻不知道你的存在。此刻的嚴打,就是這種心情,嫌疑人甚至可能就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把他找出來。
弗洛伊德說,人生就像弈棋,一步失誤,全盤皆輸,這是令人悲哀之事;而且人生還不如弈棋,不可能再來一局,也不能悔棋。
屠夫,你下錯哪一步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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